《飘》里的媚兰,看着温柔没脾气,为啥所有男人都围着她转?其实她身上有3个本事,斯嘉丽一辈子也没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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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深秋的风,刮得厂门口那棵老槐树哗哗响。

林语蓉攥着“先进工作者”的奖状从礼堂出来,迎面撞见傅淑兰蹲在花坛边,正给一只瘸腿的野猫喂馒头渣。

她喂得极慢,一小块一小块掰,像在伺候什么金贵东西。

“装什么好人。”林语蓉心里哼了一声,嘴上没说话。

可她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淑兰嫂子,我帮你搬东西去!”

回头一看,车间主任王风华小跑着过去,笑得跟见了亲娘似的。

林语蓉突然觉得手里的奖状有点烫手。

她干了三年,年年拿先进,可从来没一个男人这么对她笑过。就连她丈夫周英奕,看傅淑兰的眼神都比看她温柔。

这事,咋想都不对劲。



01

林语蓉在纺织厂干了八年会计,从没出过一分钱差错。

八月的天热得人难受,电扇嗡嗡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林语蓉趴在桌前翻账本,脖子上的汗一道一道往下淌。

她抬手擦了把汗,继续打算盘,珠子拨得啪嗒啪嗒响。

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地转,噪声大得人说话都得扯着嗓子。

可林语蓉有本事,她能在一片嘈杂中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厂长说过,厂里要是少了林会计,账目非得乱成一锅粥。

厂里的人都说她是“铁娘子”,说话办事雷厉风行。她自己也这么觉得。一个女人,靠本事吃饭,凭啥要低声下气?

可自从傅淑兰调来,她心里就像卡了根鱼刺。

那是八月的事。人事科的刘科长领着个女人走进车间,介绍说是从乡下分来的,叫傅淑兰,以后管人事档案。

林语蓉扫了一眼。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扎成条辫子,说话声音轻轻的,像怕吓着谁。

“你好,往后请多关照。”

傅淑兰朝她笑了笑,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看着挺和善。她的手指头粗粗糙糙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泥,一看就是干过农活的。

林语蓉点了点头,心里想的是:这人一看就干不成大事。

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那天食堂打饭,林语蓉排在前头,后头是傅淑兰。

大师傅老赵头见她俩来了,笑眯眯给傅淑兰多舀了一勺红烧肉,嘴里还说:“淑兰啊,你瘦了,多吃点。”

林语蓉低头看自己的碗,肉少得可怜。

她心里不是滋味。老赵头平时对她客客气气的,可从没这么热情过。她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还比不上一个刚来的?

后来她发现,不光老赵头,厂里很多人都对傅淑兰不一样。

车间主任王风华,出了名的暴脾气,骂人跟骂孙子似的,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可每次跟傅淑兰说话,声音会不自觉低下来,还主动帮她搬重东西。

那回傅淑兰搬档案柜,王风华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去帮忙,搬完了还擦了把汗说:“淑兰嫂子,有啥需要你尽管说。”

后勤的肖秀珍,嘴碎得跟广播站似的,逮谁埋汰谁。可她对外人虽然刻薄,对傅淑兰倒是客气,虽然背地里也没少嚼舌根。

林语蓉想不通。

这些男人,图啥呢?

傅淑兰长得也不算好看,五官端正但不出挑,皮肤还有点黑。她也不会打扮,一年到头就那几件衣裳。她更不会说话,半天憋不出一句场面话。

可偏偏所有人都喜欢她。

林语蓉心里那股劲上来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啥本事。

02

机会很快就来了。

厂里分红糖,每家两斤。肖秀珍嫌少了,跟后勤的人吵起来,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见。

“凭啥去年三斤今年两斤?是不是你们后勤的人贪污了?”

后勤的小伙子脸都绿了,又不敢得罪她,急得直挠头。旁边几个工人都躲得远远的,怕引火烧身。

林语蓉在边上看着,心想这人真不讲理。可她也懒得管,这种事掺和多了惹一身骚。

这时傅淑兰走过去。

她没说话,先倒了一杯水递给肖秀珍。等肖秀珍骂累了,才轻声说:“嫂子,别上火。后勤的同志也不容易,上头今年确实减了预算。”

肖秀珍刚要发作,傅淑兰又说:“要不这样,我这边的红糖匀给你。我不爱喝甜的。”

肖秀珍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这咋好意思?”

“没事,放着也是浪费。”傅淑兰笑着把自己的那袋递过去,“你家里人爱吃甜的嘛。”

肖秀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抓着傅淑兰的手,声音都哑了:“淑兰啊,你真是个大好人。你放心,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语蓉站在旁边,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斤红糖,就把人心收买了?

可她不得不承认,这招确实高明。

肖秀珍后来逢人就说傅淑兰好话,还给傅淑兰织了一件毛衣。

那毛衣是枣红色的,针脚密实得很。

傅淑兰穿上,肖秀珍还前前后后打量了半天,满意了才放她走。

林语蓉反思了一下,要是自己遇上这种事,肯定跟肖秀珍吵起来,最后两败俱伤。她不会退让,她觉得有理就该争到底。

可傅淑兰的做法,让她第一次意识到——

有时候,退一步反而是进一步。

不过林语蓉还是不服气。她认为傅淑兰就是运气好,碰上的都是小事。真要遇上大事,看她还能不能装下去。



03

这天下班,林语蓉走在厂区的小路上。

天已经黑了,路灯昏昏暗暗的,树影晃来晃去。她走了一半,听见前面有动静,走近一看,是傅淑兰蹲在地上。

傅淑兰面前有一只小野猫,后腿好像受了伤,正瑟瑟发抖。猫身上的毛乱糟糟的,沾着泥和草屑。

林语蓉皱了皱眉:“你还管这个?”

“看着怪可怜的。”傅淑兰轻声说着,把手里的馒头掰成小块,“不吃东西不行。”

那只猫警惕地看着她,不肯靠近。傅淑兰也不急,就那么蹲着,小声跟猫说话:“别怕,我不是坏人。你饿了吧,我这儿有吃的。”

她的语气很轻很柔,像在哄小孩。

那只猫慢慢放松了警惕,试探性地往前挪了挪,鼻子动了动,最后开始吃她手里的馒头。

吃完一块,又往前挪两步。

林语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风把傅淑兰的头发吹散了,她也没顾上理,就那么专心致志地看着猫。月光照在她脸上,轮廓很柔和。

“你真有耐心。”林语蓉忍不住说了一句。

傅淑兰抬起头,笑了笑:“干啥事都不能急。对人也是一样。”

林语蓉心里一动,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

但她没多想,转身就走了。

回到家,周英奕已经做好了饭。桌上摆了三菜一汤,红烧鱼、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西红柿蛋汤。林语蓉看了眼,心里还算满意。

“回来了?今天累不累?”周英奕问。

“还行。”林语蓉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鱼,尝了一口,“嗯,不错。你手艺有长进。”

周英奕笑了笑,坐在对面吃饭。他吃饭很慢,一口一口嚼,像在数米粒。林语蓉嫌他慢,早就吃完了,坐在边上等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林语蓉说起厂里的事,又说傅淑兰怎么怎么装好人。周英奕听着,半天没说话。

“你觉得呢?”林语蓉问。

“她……人还挺好的吧。”周英奕说得很含糊,“上次我去你们车间办事,她还帮我倒了杯茶。”

林语蓉心里一紧。

“她给你倒茶?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的事,你忙,我没跟你说。

林语蓉放下筷子,盯着他:“那你喝了吗?”

“喝了啊。”周英奕被她盯得莫名其妙,“人家客气,我总不能把杯子摔了。”

林语蓉没再说话,但心里别扭得很。

她想起周英奕看傅淑兰时的眼神,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当年谈恋爱时,周英奕也是这么看她的。

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胆子小,说话都不敢大声。

可看她的时候,眼神亮亮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可现在,这种眼神给了别人。

林语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最在意的不是傅淑兰有多受欢迎,而是——

她的丈夫,好像也在围着傅淑兰转。

04

林语蓉开始留意周英奕的行踪。

他最近经常加班,回来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林语蓉问他怎么了,他含含糊糊说工作累,然后就不说话了。

以前他回来还会跟她说说厂里的事,最近什么都不提了。

有天林语蓉下班早,路过收发室,看见周英奕和傅淑兰站在门口说话。

周英奕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傅淑兰接过去,低头翻了两页,眼眶突然红了。

林语蓉的心猛地揪起来。

她躲在墙角,看见傅淑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朝周英奕点了点头。周英奕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话,傅淑兰听完,又笑了。

那个笑容,让林语蓉心里像打翻了醋瓶。

她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她更不知道周英奕给傅淑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天晚上,林语蓉等周英奕睡着了,偷偷翻了他书房里的抽屉。

抽屉很乱,塞着各种单据、旧报纸、信封。林语蓉翻了半天,找到一本旧日记本。封面都磨破了,纸张泛黄。她翻开一看,是周英奕十多年前写的。

里面夹着几封信。

林语蓉认得那个字迹——是她的。

信里写的是当年她跟周英奕分手的事。

她嫌他穷,说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说他连去北京读书的钱都凑不够,以后靠什么养家。

字迹歪歪扭扭的,写得倒是很用力,一笔一划都往纸上刻。

那些字,她当年写得随意,可现在看来,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人。

她又翻了翻日记,看到了一段话:“今天语蓉说要分手。她说我这辈子没出息,去不了北京读书,还有什么盼头。我心里难受,可她说得对。通知书来了有什么用?学费都交不起。”

我决定不去了。留在这边,至少还能见到她。

林语蓉的手开始发抖。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年周英奕确实考上过北京的大学,但他说不想去,说舍不得她。她当时还觉得他傻,现在才知道……

他是为了她放弃的。

可后来她到底还是分手了,嫁给了别人。

周英奕等了她三年,等她离了婚,才重新娶她。

那三年里,他一个人住单身宿舍,吃食堂,瘦得下巴都尖了。

她听说后,心里也曾觉得愧疚,可很快就被新的生活覆盖了。

林语蓉把日记合上,心里堵得慌。

她又想起白天那个牛皮纸信封,还有傅淑兰红了的眼眶。

她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那个信封里,会不会也是一张录取通知书?



05

第二天上班,林语蓉心不在焉。

她脑子里全是周英奕的日记,还有傅淑兰红了的眼眶。

算账的时候连着错了三遍,最后一个数字怎么都对不上。

她烦躁地把账本一推,趴在桌上发呆。

终于忍不住,趁午休去了人事档案室。

“淑兰,你忙不?”她站在门口,尽量让语气自然。

傅淑兰正在整理档案,抬起头看她:“不忙,你找我有事?”

“没啥,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林语蓉走进去,在傅淑兰对面坐下,“昨天下班,我好像看见你跟我丈夫在收发室那边说话。”

傅淑兰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整理档案:“嗯,他来找我借本书。”

“借书?”

“对,他听说我有一本《平凡的世界》,就想借来看看。那本书是我妹妹的,我看的时候想起她了,所以有点难过。”

林语蓉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可傅淑兰的眼神很平静,跟平时一个样。

“就这?没别的?”

“没别的。”傅淑兰笑了笑,“你想啥呢?我跟你丈夫就是普通同事。”

林语蓉没再追问。但她心里清楚,傅淑兰没说实话。

她不知道那封信里到底是什么。但她有种直觉——那东西,跟周英奕的过去有关,也跟傅淑兰的过去有关。

她决定自己查清楚。

当天晚上,林语蓉等周英奕睡着了,又去了他的书房。

这次她翻得更仔细,连抽屉的夹层都摸了一遍。

终于在一个旧帆布包的夹缝里,找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跟傅淑兰手里那个一模一样。

信封里是一张录取通知书。

北京大学中文系。

日期:1987年。

那是她跟周英奕分手的那一年。

通知书上写着周英奕的名字,旁边有一行小字:“1992年入学,保留学籍五年。

林语蓉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周英奕当年是凑不够学费才没去。可现在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打算去。通知书一直藏在这里,一藏就是十年。

她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这时她突然想到——傅淑兰呢?她也有一封通知书吗?

林语蓉开始在厂里打听傅淑兰的事。这一打听,才知道傅淑兰也是1987年考上的大学,也是北京大学。

可她也去了,而是留在小县城,照顾生病的妹妹。

她妹妹得的是肾病,需要人24小时照看。

傅淑兰白天上班,晚上陪床,整整熬了三年。

妹妹还是没留住,走的那年才二十四岁。

林语蓉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乱成一团。

两个考上北大的人,一个为了爱情放弃,一个为了亲情放弃。他们都留下了遗憾,也留下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她自己呢?

她为了什么放弃过?

好像没有。

她一直在争,一直在抢,一直在计较得失。

她从来没为任何人牺牲过什么。

她这辈子最常说的话就是“凭什么”——凭什么我吃亏、凭什么我让步、凭什么我干活人家歇着。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不如傅淑兰。

06

一个月后,厂里出了大事。

财务科的保险柜被撬了,三万元现金不翼而飞。警察来调查,在保险柜上取了几个指纹。林语蓉的指纹最多——她每天都要开柜拿凭证。

更糟糕的是,账本被人动过手脚。有一笔三万元的支出,上面有林语蓉的签名。笔迹看着很像,就是有点不太自然,像是描的。

领导把她叫到办公室,脸色铁青:“林会计,这事你解释一下吧。”

林语蓉脑子嗡的一声:“不是我!我从来没动过那笔钱!”

“那签名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一定是有人冒充我!”

领导叹了口气:“你先停职,等调查结束再说。”

林语蓉走出办公室,腿都是软的。她回到工位上,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眼神里带着怀疑和疏远。有人低头假装干活,有人交头接耳嘀咕。

她去找王风华,想让他帮忙说句话。可王风华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语蓉啊,这事我不好掺和,你还是等调查结果吧。”

她又去找肖秀珍,肖秀珍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敢惹事。你好自为之吧。

林语蓉站在厂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理她。连平时跟她走得近的几个姐妹,看见她都绕道走。

她蹲在墙角,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这时,一个人站到她面前。

“起来,地上凉。”

林语蓉抬头,看见傅淑兰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杯子是搪瓷的,外面印着红字“劳动光荣”,冒着白白的热气。

“我不喝。”林语蓉吸了吸鼻子。

“喝吧,天冷。”傅淑兰把茶杯塞到她手里,“事情总会有结果的。你要是先垮了,谁替你证明?”

林语蓉抬头看她,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信我吗?”

傅淑兰没回答,只是说:“我信你。”

林语蓉咬了咬嘴唇,眼泪又出来了。

那天晚上,傅淑兰找到她,说了一句话:“我帮你查。

“你帮我?你不怕惹麻烦?”

傅淑兰笑了笑:“你都到我门口骂过我,我都没怕过你。现在你出事了,我还会怕?”

林语蓉愣住了,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干过的蠢事。

那天晚上她喝了酒,跑到人家门口骂街,指着傅淑兰的鼻子说她勾引自己丈夫。

傅淑兰什么也没说,把她扶进屋,倒了杯蜂蜜水,还帮她叫了周英奕来接。

傅淑兰坐在她旁边,声音很轻:“你记得我跟你说过吗?干啥事都不能急。现在也一样,别急,一步步来。”

林语蓉点点头,心里百感交集。

她突然发现,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女人,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07

接下来的日子,傅淑兰开始查账。

她白天正常上班,晚上一个人对着账本核对。一笔笔、一页页,比对着原始凭证和记账本。有时候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眼睛都熬红了。

林语蓉在旁边看着,心里又感动又惭愧。

“你为啥要帮我?”她忍不住问。

傅淑兰没抬头:“因为这事不是咱俩的事,是厂里的事。要是查不清楚,就是你背锅。要是查不清楚,以后还会有人受害。”

“可你得罪了你刘厂长,他可是你领导。”

傅淑兰抬起头,眼睛很亮:“领导也得讲理。”

林语蓉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发现自己对傅淑兰的认识,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以为傅淑兰是软弱,其实是隐忍。她以为傅淑兰是不争,其实是不屑。她以为傅淑兰是没脾气,其实是沉得住气。

这一查,就查了一个月。

傅淑兰不声不响地比对凭证,一句话都没说。

她找到了一笔转账记录——那三万块钱根本没出过厂,而是转到了另一家公司的账上。

转账单上写的是“设备采购款”,可厂里那段时间根本没进过新设备。

那家公司的法人,是刘厂长的小舅子。这个人林语蓉见过几次,瘦瘦高高的,说话油嘴滑舌,来厂里总是往财务室钻。

傅淑兰拿着证据,找到刘厂长摊牌。刘厂长想压下来,想拿钱打发她。傅淑兰直接把证据交给了厂纪委。

案子破了,林语蓉被恢复职务。

刘厂长被撤职,小舅子被刑事拘留。

消息传开,全厂都炸了锅。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后怕得出冷汗。

林语蓉坐在椅子上,看着傅淑兰收拾东西的背影。

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瘦瘦小小的,却比谁都硬气。

她收拾东西的动作很慢,把每一页纸都捋平了才放进去。

指甲还是粗粗糙糙的,但手很稳。

“淑兰。”她叫了一声。

傅淑兰回过头:“咋了?”

“谢谢你。”

傅淑兰笑了笑:“多大点事。”

可林语蓉后来才知道——傅淑兰为了这事,被刘厂长的小舅子找人在厂门口骂了一顿,说她是“多管闲事的贱人”。

还有人揭发她“跟会计勾结”,说她肯定也分了好处。

虽然最后证明了清白,但傅淑兰被扣了三个月奖金。

她从来没提过。

林语蓉知道后,找到傅淑兰,眼睛红红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啥?你又帮不上忙。”傅淑兰说得轻描淡写,“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林语蓉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以前从没真正懂过傅淑兰。

那些她以为的“软弱”,其实是善良。那些她以为的“退让”,其实是包容。那些她以为的“不争”,其实是大智慧。

而她呢?

争了一辈子,最后却成了最孤单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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