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在我家干了12年,我把她当亲姐一样对待毫无防备,一天女儿无意说:妈妈,阿姨每天都在你杯子里放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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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保姆在我家干了12年,我把她当亲姐一样对待毫无防备,一天女儿无意说:妈妈,阿姨每天都在你杯子里放白色粉末

"妈妈,阿姨每天都在你杯子里放白色粉末。"

女儿稚嫩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十二年筑起的信任高墙。

我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十二年。四千三百多个日夜。

我把她当亲姐姐,家里的事从不过问,工资翻了好几番,逢年过节红包从不断,甚至连家里的保险箱密码她都知道。

而此刻,我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泛白的水面,手心渗出了冷汗——

那些粉末,到底是什么?



“妈,阿姨每天往你杯子里放白色粉末。”

六岁的女儿果果坐在餐桌前,两条小腿晃来晃去,专心用勺子捣着碗里的白粥,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抬。

刘敏拿在手里的馒头停在了半空中。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是周姐在洗碗。她从刘敏怀孕起就在家里干活,到现在已经有十二年,果果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家里人都叫她周姐,她就像亲姐姐一样,家里的大事小事从来不让人操心。

刘敏放下馒头,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问果果:“宝宝,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每天都看到呀。”果果抬起头,一脸天真,“阿姨晚上都会用小勺子,往你喝水的杯子里放白白的东西。”

“什么杯子?”

“就是你床头那个呀。”

刘敏的脑袋嗡地响了一声。

她有每晚喝水的习惯,床头柜上总会放杯水,睡前喝几口,半夜醒了也会喝几口,这么多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果果,你确定吗?”刘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呀。”果果又开始捣碗里的粥,“阿姨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妈妈,还说这是在帮妈妈补充营养,让妈妈更漂亮。”

补充营养。

这四个字没有让刘敏安心,反而让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底蹿了上来。要是真的为了补充营养,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要对一个六岁的孩子说是“秘密”?

“果果乖,这事先别跟任何人说,连爸爸也别说,好不好?”

果果点了点头,注意力又回到了粥上。

刘敏站起身,腿有些发软。客厅里的全家福映入眼帘——她和丈夫张建国站在两边,果果被抱在中间,周姐站在最边上,笑得温和又拘谨。

周姐在这个家待了十二年。

从三十二岁的年轻女子变成了四十四岁的中年妇人。

刘敏一直把她当成家里的一分子,还跟张建国说过,等周姐老了,他们要给她养老。

可现在想想,她对周姐几乎一无所知。

她老家在哪里?她说过,但刘敏记不清了。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好像说过有个儿子,但从没见过。

她为什么在这个家做了这么久?保姆流动性大,她却一待十二年,任劳任怨,从不提涨工资的事。

刘敏以前以为是她对果果有感情,现在不敢这么想了。

她走回厨房门口,周姐正背对着她洗碗。

周姐穿着灰色长袖衫,头发用夹子夹在脑后,腰间系着碎花围裙。她动作很自然,嘴里还轻声哼着歌。

“周姐。”

周姐回过头,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怎么了?馒头不够我再给你蒸两个。”

“我晚上床头那杯水,”刘敏看着她的眼睛,“是你倒的吗?”

周姐的表情没变:“是啊,看你每晚都喝水,我就顺手倒了。好多年了,怎么了?”

“没什么。”刘敏笑了笑,“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周姐转回头继续洗碗,“你跟建国都忙,我能帮就帮。果果上学的事你也别操心了,明天我接送。”

刘敏靠在门框上,盯着她的背影。

三千多个夜晚。

她往刘敏的杯子里放了十二年白色粉末。

刘敏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

她告诉自己,也许有误会。也许是维生素粉或者保健品,周姐不好意思说,怕她觉得多事。毕竟周姐一向谨慎,伺候得小心翼翼,生怕哪件事做得不妥当让主人家不高兴。

但这个解释根本说服不了她自己。

如果只是普通的保健品,为什么要告诉果果这是秘密?又为什么要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说“不能告诉妈妈”?

刘敏回到卧室,关上门,拿起手机搜索“白色粉末 溶于水 无味”。搜索结果一条条弹出来,从维生素C粉到安眠药,从葡萄糖到一些她闻所未闻的药物名称。越看她越心惊,越看她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拨通了张建国的电话。

响了四声他才接,背景音很吵:“怎么了?我在开会。”

“你晚上几点回来?”

“不一定,有个项目要谈。什么事?”

“你回来再说。”

刘敏挂断了电话。

她不能在电话里说这件事,万一被周姐听到就麻烦了。她也不能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如果那水里真的有问题,那她已经喝了十二年。整整十二年啊。她的身体会不会已经出现了什么问题?她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正常,但那些常规检查能查出什么来呢?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果果说“每天都看到”。

也就是说,周姐每天晚上都会进入她的卧室。

而且是在她睡着之后。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刘敏整个人僵坐在床边,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她的卧室,她和张建国的卧室,每天晚上他们睡着后,家里的保姆会拿着东西进来,站在她的床边,往她的杯子里倒入一些白色粉末。

整整十二年。

她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如果不是果果无意中说漏了嘴,刘敏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下午三点,果果去了幼儿园,周姐出门去买菜。等她离开后,刘敏几乎是冲进了她的房间。

周姐的房间在一楼,是保姆房,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老式衣柜。

刘敏拉开衣柜抽屉,里面内衣和袜子叠得整整齐齐。她往下翻,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个密封的透明塑料小袋子。

袋子里还剩小半袋白色粉末。

刘敏把它举到光线下面,粉末很细,没有气味,看起来像面粉或者糖粉。她拧开袋子,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舌尖上,没有任何味道。

她拍了照片,把袋子放回原处,恢复了抽屉的样子,退出了周姐的房间。

现在她有证据了,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证据说明不了问题。

她打电话给闺蜜王芳,王芳在市疾控中心检验科工作。刘敏借口说家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粉末,想请她帮忙化验一下。王芳说没问题,让她明天把样本送过来。

挂掉电话,刘敏坐在客厅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了很久的呆。

墙上那张全家福里,周姐笑得很自然。

刘敏盯着她的笑脸,想从中找出恶意或者虚伪的痕迹,但什么都找不到。她就像一个家里人,勤勤恳恳地付出,把最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这个家。

十二年里,刘敏给她涨了五次工资,从两千八涨到了六千五。周姐生病了刘敏陪她去医院,过生日刘敏给她买蛋糕,过年给她包红包,她儿子考上大学刘敏随了一万块的礼。

刘敏待她像亲姐姐,这不是客套话。

当初刘敏的母亲生病住院,周姐主动去陪护了半个月,没让请护工。刘敏因为工作走不开,周姐在医院里给她妈端屎端尿、擦身、喂饭,比亲女儿做得还多。

刘敏的母亲出院时说:“这个保姆你一定要留住,以后她有什么事你得出力。”

刘敏说没问题。

她曾经想过要给周姐养老。

她还跟周姐讲过,等你老了干不动了,就住在我们家,我养你。

当时周姐眼眶都红了,说:“你们家对我真好,我这辈子值了。”

现在想来,这些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晚上张建国比平时早回家,八点半就到了。果果已经睡了,周姐在客厅里看电视。

刘敏在卧室里等张建国进来,他一进门就一边解领带一边问:“啥事?电话里那么急。”

刘敏压低声音,把早上果果说的话告诉了他。

张建国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刘敏看不懂的复杂神色。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刘敏以为他没听清。

“你确定?”他问。

“果果亲眼看到的。而且我在周姐房间里找到了这个。”刘敏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粉末。”

“你翻她房间了?”

“你觉得不应该翻?”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建国揉了揉太阳穴,“但她来了十二年,如果真的想害你,你怎么可能没事?”

这话让刘敏一愣。

是啊,十二年。如果是毒药,她早就死了。如果是慢性毒药,身体也该有症状。可她每年体检都正常,连感冒都很少得。

“也许不是毒药。”刘敏说,“也许是别的东西。”

“比如?”

“我不知道,所以要查。”

张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说:“我找她谈谈。”

“你疯了?”刘敏一把拉住他,“如果她真的有问题,你现在问她她肯定不会承认,还会打草惊蛇。我已经托王芳化验了,等结果出来再说。”

张建国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但是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别喝床头那杯水了。”

“今晚我就不喝了。”

“也别让她看出你有什么异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刘敏点了点头。

可是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呢?

那晚刘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耳朵却像雷达一样竖着。身边的张建国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刘敏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让身体保持放松,假装自己已经入睡。

十一点半。

十二点。

十二点半。

一点。

刘敏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脚步声轻得离谱,如果不是她刻意等着,根本不可能听见。地板发出细碎的吱呀声,然后是房间门把手被缓缓转动的声音。

刘敏没有睁眼。

她不敢睁眼。

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能感觉到那个人站在了她的床边。

她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不让它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

接着是极轻的、粉末落入水杯的声音。

过了几秒,脚步声再次响起,门被关上,一切归于寂静。

刘敏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来了。

她真的来了。

她站在刘敏的床边,趁刘敏睡着的时候。过去十二年,三千多个夜晚,她都是这样走进来,站在刘敏的床边,往刘敏的杯子里放白色粉末。

刘敏缓缓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水杯。

黑暗中她看不出什么异样,但那杯水里,此刻多了那些粉末。

刘敏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趁周姐送果果上学的功夫,刘敏把床头柜上的水倒进了一个密封的小瓶子里,连同从周姐房间找到的粉末,一起送到了王芳那里。

王芳在化验室工作,她让刘敏等三天。

三天。

刘敏原本以为这三天会无比难熬,可现实让她明白,三天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当天下午,刘敏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王芳的声音有些紧张:“敏姐,你给我的粉末,我已经做了初步化验。”

“结果是什么?”刘敏的声音在发抖。

“你确定这是在你家发现的?”

“确定。到底是什么?”

王芳沉默了三秒钟。

那三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敏姐,”王芳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是氯氮平的代谢残留物。氯氮平是一种强效抗精神病药,用来治疗精神分裂症和难治性抑郁症的,是处方药,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刘敏站在街边,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长期服用这种药,会导致嗜睡、记忆力减退、认知功能下降,严重的话会造成肝肾功能损伤和骨髓抑制。敏姐,你老实告诉我,你喝了多久了?”

刘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已经喝了十二年了。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她蹲在街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想起来一件事。

五年前,她和张建国闹过一次很大的矛盾。那时候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差,总是忘事,情绪也不稳定,动不动就发脾气。她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就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建议她做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心理医生还是给她开了一些抗焦虑的药。

她当时跟张建国提过,说自己怀疑三十多岁就得了老年痴呆,什么都记不住。

张建国抱着她说:“你想多了,就是工作太累,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好好休息。

她一直都在“好好休息”。

那个让她好好休息的人,是张建国。

站在她床边往她杯子里放粉末的人,是周姐。

可是那些粉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氯氮平是处方药,周姐是从哪里弄到的呢?

答案像一根针,扎进了刘敏内心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角落。

周姐从幼儿园接果果回来的时候,刘敏正在厨房里切菜。

她的手一直在抖,刀也跟着在抖,切出来的土豆块大大小小,难看得很。但她必须待在厨房里,因为这里离周姐的房间最近,是监视她最自然的位置。

“敏姐,你怎么在切菜?”周姐在刘敏身后说,“等我回来弄就行了。”

“今天下班早,想帮你分担一下。”刘敏没有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周姐把果果放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自己走进了厨房,很自然地接过了刘敏手里的刀。刘敏退到一旁,靠在冰箱上,看着她熟练地把土豆切成大小均匀的块。

周姐切菜的姿势和过去十二年一模一样。

腰微微弯着,右手的刀起落很有节奏,左手的手指弯曲成猫爪的形状,指节抵着刀背。

这个姿势刘敏看过无数次。

以前每次看到都觉得安心。

现在只觉得恶心。

“周姐,”刘敏开口问道,“你儿子今年大几了?”

“大二了。”周姐头都没抬,“在武汉的一个科技大学。”

“学什么专业?”

“好像是计算机。我也不太懂这些。”周姐笑了笑,“反正他喜欢就好。”

“谈对象了吗?”

“还没呢。上次视频的时候他跟我说,妈你别催,我先把书读好。我说行,你妈不着急,慢慢来。”周姐抬头看了刘敏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敏姐,你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刘敏说,“咱们好久没有好好聊过了。”

“是啊。”周姐把切好的土豆拨进盘子里,“你这段时间工作忙,我都不敢打扰你。对了,上次那个项目谈下来了没有?”

“谈下来了。”

“那就好。”周姐低头继续切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这人太要强了,什么事都自己扛。有时候啊,该休息就得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该休息就休息。

刘敏的手指狠狠掐进了掌心里。

“周姐,你身体最近怎么样?”刘敏问,“上次你说腰疼,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贴了几贴膏药,现在不疼了。”

“那就好。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别硬撑着。”

“我知道。”周姐回头冲刘敏笑了笑,“敏姐你对我真好。”

那笑容温暖又真诚。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半夜进自己的房间,刘敏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人有问题。

刘敏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厨房。果果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刘敏走过去坐下,把她抱进了怀里。

“妈妈,你怎么了?”果果仰起小脸看着刘敏。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妈妈真奇怪。”果果嘟囔了一句,没有挣扎,安静地靠在刘敏怀里。

刘敏抱着果果,眼睛看着电视里蹦蹦跳跳的卡通人物,脑子却在疯狂地转着同一件事。

药是周姐放的。

药是氯氮平,是抗精神病药物。

她到底喝了多久?十二年,还是更久?

药是从哪里来的?

是周姐自己弄的,还是有人给她的?

如果“有人”指的是张建国,那他为什么要害她?

这些问题像苍蝇一样在刘敏的脑子里嗡嗡乱转,一个答案都没有。

晚上张建国没有回来吃饭,发消息说应酬要晚点到家。刘敏回了一个“好”字,坐在餐桌前,看着周姐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有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和番茄蛋花汤,每一道都是刘敏爱吃的。

“敏姐,你多吃点。”周姐把排骨推到刘敏面前,“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可能是换季的原因。”刘敏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差点没咽下去。

不是因为不好吃。

是因为她想起这十二年来,每一天的每一道菜,都出自这个往她杯子里下药的女人之手。

“果果,你明天想吃什么?”周姐转头问正在啃排骨的果果。

“我想吃糖醋鱼!”

“好,明天给你做糖醋鱼。”周姐笑着摸了摸果果的头,又看向刘敏,“敏姐,你们公司下周的年会,你还带果果去吗?”

“不带了,今年就我自己去。”

“那果果我来看着,你放心。”

刘敏点了点头,低头扒了一口饭。

“你放心”,十二年来,她每次出差、加班、晚归,都把果果交给周姐,说“周姐,果果交给你了,我放心”。

她真的很放心,因为那是周姐,那个陪她妈住院半个月、给她女儿洗了六年尿布和衣服、在她家干了十二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周姐。

她把最信任的人当成了家人,可这个人每天晚上都站在她的床边,往她的杯子里倒药。

不能说毒药,王芳说了那是抗精神病药物,是处方药,是用来治病的。但是没病的人吃了会怎么样?王芳说会嗜睡、记忆力减退、认知功能下降。

刘敏回想过去这几年的自己,忘事,丢三落四,开会记不住上一个人说了什么,跟客户吃饭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她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

张建国对她说:“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于是,她真的开始休息了。

她把手里几个大项目都交了出去,只留下一些轻松的活儿。她告诉自己,钱够用就行了,不必那么拼命,身体和家庭更重要。

她亲手把自己从一个年薪百万的项目总监,变成了一个朝九晚五的小主管。

而在这个过程中,张建国一直在鼓励她。

“你真的不必那么累。”“我能赚钱,养得起你们。”“你开心最重要。”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让刘敏感动。

现在想来,那种真诚比任何谎言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晚上十一点,张建国还没有回来。

果果已经睡了,周姐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刘敏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和王芳的聊天记录。

王芳:敏姐,你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刘敏:嗜睡,记忆力差。

王芳:这种情况多久了?

刘敏:好几年了。

王芳发了一个惊恐的表情包过来。

王芳:这种药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你最好尽快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特别是肝肾功能和血常规。

刘敏:我知道。

王芳:敏姐,我多嘴问一句,这药是谁放在你家的?你报警了吗?

刘敏看着这个问题,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

刘敏:还没有,我再查查。

王芳:你小心点。氯氮平不是普通药,能拿到的人要么有医疗背景,要么有关系。你身边有医生朋友或者医疗行业的人吗?

刘敏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僵住了。

医疗背景。

周姐没有医疗背景。

但张建国有。

张建国的母亲,也就是刘敏的婆婆,退休前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精神科主任。

门锁发出了声响。

刘敏赶紧熄灭了手机屏幕,假装在闭目养神。

张建国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酒气。他看到刘敏坐在客厅里,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等你。”

“等我干什么?”张建国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搂她的肩膀,“我不是说了嘛,应酬会晚点回来,你先睡。”

刘敏躲开了他的手,站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他拉住刘敏的手,“我自己来。”

“我来。”刘敏挣脱了他的手,走进厨房。

倒水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她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杯,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温水。然后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杯水。

水清澈见底。

清澈得能看到杯底的每一个气泡。

王芳的话在她脑子里炸开了。

能拿到这种东西的人,要么有医疗背景,要么有关系。

刘敏把水端给张建国,他接过去喝了一大口,然后瘫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喝多了,头晕。”

“你少喝点。”

“没办法,那个王总太能喝了。”他闭着眼睛,“对了,下周我妈说要过来住几天,你让周姐把客房收拾一下。”

婆婆要来。

她是精神科退休主任。

刘敏顿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怎么了?”张建国睁开眼睛看向她,“脸色这么差。”

“没事,可能吃坏肚子了。”刘敏捂住嘴,冲向卫生间。

她在马桶前吐了很久,吐得胃里翻江倒海,最后只剩下酸水。张建国跟了过来,在外面敲门:“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刘敏按下冲水键,站起来,对着镜子擦了擦嘴。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眶泛红,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

刘敏盯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药是从哪里来的?

婆婆是精神科主任,氯氮平是精神科药物。

张建国每天晚上都知道她喝了那杯水,还一直在劝她“休息”。

五年前她怀疑自己得了老年痴呆,张建国说她想太多了。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她身体不舒服、记性差、情绪不对的时候,他都会说:“你想太多了。”

她以前以为他是关心她。

也许他不是关心,他是在确认那些药起效了。

第二天早上张建国上班之后,刘敏去了周姐的房间仔细翻找。

衣柜、床垫、鞋盒,连枕头套都拆了。

在枕头芯的夹层里,她找到了一张叠好的处方笺。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但她还是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

患者姓名是空白的,药品是氯氮平片,用法是每日一次、每次二十五毫克。

开药医生签名的地方盖着一个章,刘敏在婆婆的书房里见过无数次。

是赵秀兰,市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主任医师,她的婆婆。

刘敏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处方笺从她手里滑落,飘到了地上。

她蹲下去捡那张纸,膝盖发软,站不起来。她盯着那张处方看了十遍。

处方上没有患者的名字,这意味着它不是开给某个病人的。

它是开给“空白”用来拿药的,婆婆开了药让周姐放进刘敏的水杯里。

一家三口,婆婆负责提供药,周姐负责下药。

张建国负责什么呢?刘敏闭上眼睛想。

他负责看着这一切发生,在她怀疑的时候说“你想太多了”。

他一直在劝她“休息”,劝她“别太累”,劝她把工作交出去。他想让她变成一个记忆力衰退、嗜睡、认知功能下降的废人。

他每天晚上都躺在她身边。

听着她把那杯水喝下去。

有些夜晚,他甚至会亲手把那杯水递给她。

刘敏想起来一个星期前的那个晚上。

她加班回来很累,洗完澡就躺下了。张建国把床头的水递给她,说:“喝点水,早点睡。”

她接过来喝了两口,还给他,他就把杯子放回了床头柜上。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十二年来,这样的夜晚至少有几千个。

她到底喝了多少氯氮平?

她的身体被摧残到了什么程度?

她到底有多信任这个男人?

刘敏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都在发抖。

这不是害怕。

这是愤怒,是那种深入骨髓、烧得五脏六腑都疼的愤怒。

她把处方笺重新叠好,放回了枕头芯的夹层里,走出周姐的房间,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

果果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搭积木,看到刘敏出来,扬起笑脸说:“妈妈,你看我搭了一个城堡!”

刘敏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果果,妈妈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

“嗯!”

“你之前说阿姨往妈妈杯子里放白色粉末,还跟谁说过?”

果果歪着头想了想:“爸爸。”

刘敏的心一沉。

“你什么时候跟爸爸说的?”

“上个星期。”果果低下头,声音变小了,“爸爸说这是阿姨和妈妈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他还说如果我告诉了别人,阿姨会被警察抓走。”

刘敏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

果果早在上个星期就跟他说了这件事。

可这一个星期里,他没有跟刘敏说过任何一个相关的字。

他没有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也没有提醒她别喝那杯水。

甚至没有跟周姐提过半个字。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上班、应酬,深夜依旧把那杯水递给她。

原因很简单,他不需要阻止周姐。

因为他本来就是这件事的主谋之一。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芳发来的消息:“敏姐,我又查了一下氯氮平的长期副作用,除了之前说的那些,还有一点很重要——长期服用会导致严重的精神依赖和戒断反应。如果突然停药,可能会出现严重的焦虑、失眠、幻觉,甚至精神错乱。你必须在医生的指导下逐步减量,绝对不能擅自停药。”

刘敏盯着这条消息,突然笑出了声。

果果抬头看她:“妈妈,你笑什么?”

“没什么。”刘敏擦去眼角的泪水,抱起果果,“妈妈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很好笑。”

真的好笑吗?

一点都不好笑。

他们给她下药,让她变成一个记忆力差、嗜睡、认知功能下降的废人。如果这些还不够,他们还给她准备了“退场方案”——停药会出现焦虑、失眠、幻觉、精神错乱。

到那个时候,一个“疯了”的女人说的话,谁会相信?

刘敏抱着果果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车来车往的街道。

阳光很明媚。

好得不像一个适合揭开真相的日子。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王芳。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你以为你发现的就是全部真相吗?”

刘敏盯着这行字,手指渐渐收紧。

手机再次震动。

第二条短信。

“张建国上周五下午四点去了趟赵秀兰的办公室,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刘敏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手机屏幕上的字像是滚烫的,烫得她几乎拿不稳。

她紧盯着这条短信,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日期。

上周五,那是什么日子?

果果跟张建国说白色粉末的事情是在上周一或者周二,也就是说,张建国得知女儿发现了下药这件事之后不到一个星期,就特意去了他母亲的办公室,还待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是在商量对策,讨论周姐有没有落下什么把柄,确认刘敏有没有发现这件事,还是在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刘敏深吸了几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

果果趴在她怀里,小手搂着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悄悄说:“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好,妈妈给你买。”刘敏拍了拍她的背,放下她,牵着她走到客厅。

周姐正在阳台上晾衣服,透过玻璃门,刘敏看到她拿着张建国的白衬衫,熟练地抖开,撑上衣架,挂在晾衣杆上。

十二年了,她重复这些动作无数次,熟练得像一台机器。

刘敏在沙发上坐下来,再次掏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消息:“你是谁?”

消息显示已读,但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刘敏等了整整五分钟,手机屏幕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果果在旁边安静地看动画片,周姐还在阳台上晾衣服,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和。

但刘敏已经没有办法再关注这份平和了。

每一个看似平静的细节,在她眼里都像是精心布置的舞台布景。

阳台上晾着的白衬衫。

厨房里摆放整齐的调味料。

茶几上叠放得方方正正的纸巾盒。

墙上那张所有人都笑得自然的全家福。

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手机终于震动了。

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段语音。刘敏犹豫了两秒钟,起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她把音量调到最低,把手机贴到耳边,点开了那段语音。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响了起来,分不清是男是女,听不出年龄大小,那声音像是从老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带着沙沙的底噪声。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刘敏咬了咬牙,打字回复:“什么意思?”

对方很快回复了。

“你以为你婆婆只是开了药?那你错了。赵秀兰三年前就被医院停职了,原因是违规开具处方药。你手里的那张处方,不是从正规渠道来的。”

刘敏愣住了。

停职?三年前?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婆婆这三年的情况。

三年前婆婆确实是“退休”了,张建国跟她说“妈年纪到了,主动退了”。刘敏当时还感慨婆婆是个体面人,在单位干了一辈子,退休了也不愿意返聘,要享受晚年生活。

退休,主动退的。

张建国是这么说的。

但真相是什么?

违规开具处方药。

一个精神科主任,违规开具处方药,开的什么药?开给谁的?

答案就在刘敏手里的那张处方笺上。

氯氮平,没有患者名字的处方。

赵秀兰不是只给刘敏一个人开过药。她职业生涯的最后几年,不知道违规开了多少张处方,给了谁。医院发现了,把她停职了,对外说她“退休”了,体面地请她走人了,保全了她的名声。

张建国跟刘敏说的是“妈主动退的”。

他给刘敏讲的是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就像他跟她说的所有事情一样,每一个字都是精心编造的谎言。

刘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追问:“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说了,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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