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侍寝完,我就到王妃院子里大喊:姐姐,快给我煮5碗避子汤!王妃崩溃了:你就不能给王爷生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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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姐!快给我煮 5 碗避子汤!要最浓的!”

王府后院灯火未熄,我披着凌乱寝衣,几乎是冲进王妃院子,嗓子喊得发哑。

整个王府的女人都盼着怀上王爷的子嗣,只有我——

每次侍寝之后,都像逃命一样求着喝避子汤。

起初,王妃林清婉冷着脸,让下人把我拖出去。

后来,她被我折磨得形容枯槁,红着眼眶抓着我的手——

“晚音,算我求你……你就不能给王爷生个孩子吗?”

01

大靖王朝,庚辰年,冬。

第一片雪花悠悠扬扬落下来的时候,我正从乾安殿出来,身上还沾着不属于我的,属于当朝七王爷萧彻的龙涎香气。

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我拢了拢身上那件薄薄的羽纱单衣,赤着脚,一步一滑地踩在刚积起薄霜的青石板上。

身后,是萧彻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把衣裳穿好,别死在半路。”。

我没有回头。

死?

在这吃人的王府里,想死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我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稳住发颤的双腿,提着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冲向王府主院 —— 王妃林清婉的仪坤堂。

天还未亮,整个王府都沉浸在死寂的墨色里。

我的脚步声和嘶喊声,像一把尖锐的锥子,瞬间划破了这片宁静。

“姐姐!王妃姐姐!开门!”。

“快给我熬 5 碗避子汤!要最浓的!”。



我拍打着仪坤堂厚重的朱漆大门,掌心被粗糙的门环磨得火辣辣地疼。

门内很快传来侍女惊慌的呵斥和林清婉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让她滚!”。

“姐姐!求求你了!我不想怀上王爷的孩子!我不想死啊!”,我凄厉地哭喊着,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穿透力。

我知道,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会精准地扎进林清婉的心里。

她是丞相嫡女,是当今圣上亲赐的七王妃,是整个京城人人称颂的贤良淑德的典范。

而我,苏晚音,不过是一个月前王爷从外面带回来的,连个正式名分都没有的侍妾。

在王府下人的眼里,我就是个靠着一张有几分姿色的脸,妄图攀龙附凤的狐媚子。

可偏偏就是我这个狐媚子,连续一个月,夜夜承欢。

大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一条缝,王妃的大丫鬟画春探出头来,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苏姑娘,您要点脸吧!三更半夜的,扰了王妃清梦,您担待得起吗?”。

我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地闯了进去。

仪坤堂内灯火通明,林清婉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头发松松地挽着,那张往日里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疲惫和屈辱。

她死死地盯着我,漂亮的凤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苏晚音,你闹够了没有?”。

我 “噗通” 一声跪在她面前,扯着她的裙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姐姐,我求你了,你就给我一碗汤药吧,我真的怕,王府里之前那几个怀了孕的姐姐,最后都…… 都一尸两命了啊!”。

这句话,是压垮林清婉一向引以为傲的端庄的最后一根稻草。

“闭嘴!”,她猛地一脚踹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可那是王爷的子嗣!是王府的希望!”。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脚步声。

萧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换了一身墨色常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像是在看一出与他无关的闹剧。

整个仪坤堂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大气不敢出一声。

林清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屈膝行礼:“王爷……”。

萧彻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雪:“你想喝?”。

我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却还是倔强地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想。”。

“好。”,他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画春,去,给她熬,用药最猛的方子,熬 5 大碗,本王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

林清婉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王爷!不可!那药…… 那药喝下去,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有身孕了!”。

“那又如何?”,萧彻淡淡地反问,“是她自己求的,不是吗?”。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警告。

他以为我和那些女人一样,用这种拙劣的手段争宠,想要以此来博取他的怜悯和特殊对待。

他不知道,我喝的根本不是避子汤。

每一次,在画春端来的药碗里,我都用藏在指甲缝里的特制药粉,将那足以毁掉一个女人一生的虎狼之药,换成了另一味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东西,能解一种毒。

一种潜伏在萧家皇室血脉里,传承了上百年,让无数皇子公主胎死腹中,或是在幼年夭折的奇毒 ——“烛影摇红”。

而我,苏家,世代杏林,却是为了解这个毒,而被满门抄斩的罪人之后。

我进王府,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复仇,为了拿回属于苏家的一切。

这一切,我谁都不能说。

我只能用这种最疯狂,最作践自己的方式,来掩盖我真正的目的。

药很快就熬好了,5 大碗,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气味。

萧彻就坐在上首,冷冷地看着我。

我没有犹豫,端起第一碗,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药汁滑过喉咙,像是刀子在割。

我喝完一碗,又端起第二碗。

02

林清婉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路过她身边时,我故意踉跄了一下,指尖的药粉悄无声息地蹭掉了一点,我强压着心慌,装作被药呛到的样子,咳嗽着将最后一点药粉抖进碗里。

当我喝下第五碗时,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

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地板。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 “烛影摇红” 之毒,在我自己的解药催化下,正疯狂地冲撞着我的五脏六腑。

痛,撕心裂肺的痛。

但我必须忍着。

我趴在地上,死死地抠着地砖,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余光里,我瞥见林清婉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显然对前几任姬妾的死并非毫无察觉。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萧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那是一种…… 混杂着探究、惊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紧张。

再次醒来,是在我那间小小的偏院里。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不是仪坤堂那种浓烈刺鼻的味道,而是更加清雅,更加复杂的草药混合气息。

我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一般。

丫鬟小桃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见我醒了,惊喜地叫道:“姑娘,您终于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我接过粥,声音沙哑地问:“王爷呢?”。

小桃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王爷昨天看您吐血就走了,后来还是王妃心善,请了府医过来给您瞧了瞧,姑娘,您说您这是何苦呢?王妃那药方子,府医看了都直摇头,说虎狼之药,伤身得很,您再这么喝下去,这身子骨可就彻底毁了。”。

我低头喝着粥,没有说话。

林清婉心善?

若她真的心善,就不会在我第一次去求药的时候,就给我下了最狠的方子。

她嘴上说着为王府子嗣着想,心里何尝不是巴不得我这个 “宠妾” 彻底失去生育能力,好永绝后患。

只是她没想到,萧彻会做得更绝,直接逼我连喝 5 碗。

而府医…… 王府里的府医,不过是些领着俸禄的庸才,他们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我身体里真正的端倪。

“烛影摇红” 这种毒,无色无味,平日里潜伏在血脉之中,对常人毫无影响。

唯有在女子受孕,胎儿开始吸收母体精血时,此毒才会骤然发作,如同跗骨之蛆,先噬胎儿,再蚀母体,最终一尸两命,神仙难救。

我苏家三代人,穷尽心血,才从一本残缺的古籍里找到了关于此毒的记载和唯一的解法。

解法近乎疯狂 —— 以毒攻毒。

需要一个身怀苏家独特血脉的女子,主动将 “烛影摇红” 引入自己体内,再以苏家秘传的 “九转还魂针” 和七七四十九种珍奇草药熬制的汤剂,将自身变成一个 “药人”。

这个 “药人” 的血液,便是 “烛影摇红” 唯一的解药。

但这个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每一次喝下那所谓的 “避子汤”,其实都是在喝淬炼我身体的猛药。

每一次吐血,都是在排出体内的毒素和杂质。

这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个不知好歹、恃宠而骄,亲手毁掉自己身体的蠢货。

我需要的就是这种 “蠢”。

越蠢,越能让人放松警惕。

越蠢,越能活得长久。

我在床上又休养了两日,身体才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这两日里,小桃偷偷告诉我,府医来诊脉时,曾对着我的脉象皱了很久的眉,还低声说了一句 “脉象紊乱,似有两股药力相冲”。

我心中一惊,赶紧嘱咐小桃不要外传,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两日里,萧彻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整个王府仿佛都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除了小桃,再无人踏足我这偏僻的院落。

我乐得清静,每日装作虚弱不堪的模样,暗地里却用 “九转还魂针” 调理着自己的经脉。

第四天夜里,就在我以为萧彻已经对我彻底失去兴趣的时候,他却又来了。

依旧是那身墨色的寝衣,依旧是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屋,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从床上下来,披上外衣,默默地跪在他面前。

“身子好了?”,他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问道。

“谢王爷关心,已无大碍。”。

“那便好。”,他放下茶杯,抬眼看我,“本王很好奇,一个人为了争宠,可以做到什么地步,自残身体,博取同情,你这招数,倒也算是新奇。”。

我垂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妾…… 妾只是害怕。”。

“怕?”,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在本王的王府里,你告诉本王你怕什么?”。

03

“怕死。”,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爷,府里之前那几位姐姐,死得都好惨,我不想和她们一样。”。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一个贪生怕死的小女子形象,被我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彻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看穿我灵魂深处的秘密。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是前几任姬妾的遗物,显然是故意拿来试探我的。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指尖冰冷,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

“苏晚音,”,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在本王面前,你最好学得聪明一点。”。

“记住,你的命是本王给的,本王能让你夜夜承欢,也能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我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不可能。

苏家的秘密,除了我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一定是在诈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爷…… 王爷说的是,是晚音愚钝了。”。

萧彻松开我,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今晚,你继续侍寝。”。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我才撑着桌子勉强站起来。

我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不行,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萧彻的疑心已经起来了,我必须想办法,让他彻底相信我只是一个胸无大志、贪生怕死的蠢女人。

而且,我需要一味关键的药材,来完成 “药人” 的最后一步。

那味药材,名叫 “雪顶红”,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悬崖峭壁之上,百年才开一次花,珍贵无比。

整个大靖王朝,恐怕只有一个人手里有。

那就是当今太后。

而能让太后心甘情愿拿出 “雪顶红” 的,也只有一个人。

王妃,林清婉。

看来,我得再去 “求” 一次王妃姐姐了。

不过这一次,我得换个方式。

林清婉大概没料到,我会在大白天,而且是她正和京中几位贵妇喝茶聊天的时候,闯进仪坤堂。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哭喊吵闹,而是穿了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着。

我手里端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讨好而又卑微的笑容,活脱脱一个失了宠,前来巴结主母的小妾模样。

“姐姐。”,我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所有人都听见。

屋内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几位衣着华丽的贵妇齐刷刷地朝我看来,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玩味。

林清婉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骨节泛白。

她大概恨不得立刻叫人把我拖出去乱棍打死,但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她必须维持她贤良大度的王妃形象。

“是晚音妹妹啊,”,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身子好些了?怎么不在屋里好生歇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的语气看似温和,实则疏离至极。

我低着头,快步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声音带着一丝谄媚:“听闻姐姐今日有贵客,妹妹想着自己前些日子不懂事,惹姐姐生了大气,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是妹妹亲手做的几样小点心,还望姐姐和各位夫人不要嫌弃。”。

说着,我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做得还算精致的桂花糕和杏仁酥。

这是我特意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跟着府里的大厨学的,点心里面还加了一点安神的草药,能让贵妇们放松警惕,帮我说话。

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讨好她。

坐在林清婉旁边的一位侯爵夫人,掩着嘴轻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这不是前阵子闹着要喝避子汤的那位苏姑娘吗?怎么,现在想通了,知道要来巴结王妃了?”。

另一位将军夫人也附和道:“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跟王妃叫板,如今失了宠,才知道后悔,晚了!”。

她们的话一句比一句刻薄,像刀子一样。

我却像是完全没听懂她们的讥讽,依旧低着头,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林清婉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当着外人的面 “认错”,无疑是在提醒所有人,她这个正牌王妃,曾经被我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逼到何种难堪的境地。

她强压着怒火,端起王妃的架子,淡淡地说道:“妹妹有心了,不过我与几位夫人正在叙话,妹妹若无别的事,就先退下吧。”。

“是。”,我恭顺地应着,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抬起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妹妹…… 妹妹还有一事相求。”。

“说。”,林清婉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04

我 “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姐姐,”,我抬起袖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妹妹知道错了,妹妹不该恃宠而骄,更不该为了避宠而自伤身体,前些日子喝了那几碗汤药,身子亏空得厉害,府医说…… 说我气血两亏,伤了根本,日后恐怕…… 恐怕再难有孕了。”。

说到这里,我 “恰到好处” 地停顿了一下,露出一副追悔莫及的痛苦表情。

林清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嘴上还是说道:“胡说,府医怎会说这样的话。”。

“是真的,姐姐!”,我哭得更凶了,“妹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妹妹出身卑微,唯一的指望就是能为王爷诞下一儿半女,将来也好有个依靠,如今…… 如今全完了!”。

我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着林清婉的表情。

她虽然极力掩饰,但我还是从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看出了她的得意。

我毁了身子,再也无法生育,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意味着,她最大的威胁,已经自己解除了。

“妹妹求姐姐垂怜,”,我膝行几步,爬到她的脚边,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听闻宫里的太后娘娘,有一株圣药‘雪顶红’,最是滋养女子身体。”。

“求姐姐看在妹妹真心悔过的份上,替妹妹向太后娘娘求一小截,让妹妹调理身子。”。

“只要能养好身体,为王爷开枝散叶,妹妹愿生生世世为姐姐做牛做马!”。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肝肠寸断。

在场的贵妇们都看呆了。

前倨后恭,变脸之快,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林清婉也愣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却万万没想到,我求的竟是这个。

求药,为了养好身体,为了给王爷生孩子。

这个理由,光明正大,无可指摘。

她若是不答应,传出去,就是她这个正妃善妒,故意打压妾室,不让王爷有后。

这个罪名,她担不起。

她若是答应,就要拉下脸去求她一向不怎么对付的太后。

这,就是我设下的局。

我就是要让她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林清婉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当‘雪顶红’是什么?”。

“是路边的野草吗?”。

“说求就能求来的?”。

“姐姐是王妃,又是相府嫡女,只要姐姐开口,太后娘娘一定会给姐姐这个面子的。”,我继续给她戴高帽。

旁边的侯爵夫人也帮腔道:“是啊王妃,这苏姑娘也是一片痴心,想为王爷绵延子嗣,您素来贤德,就帮她一把吧,说到底,王府多一个孩子,您的地位也更稳固不是?”。

这话戳中了林清婉的软肋。

成婚三年,她一直无所出。

萧彻又迟迟不肯纳侧妃。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能生养的,却被她自己亲手 “毁了”。

若是萧彻因此怪罪下来,她也讨不了好。

现在,我主动 “求和”,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她只要顺着这个台阶走下来,就能落一个 “贤良大度、不计前嫌” 的好名声。

林清婉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她看着我,眼神复杂,“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本宫就为你走这一趟。”。

“但是,苏晚音,你给本宫记住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雪顶红’若是求来了,你最好真能给本宫生个一儿半女出来。”。

“否则,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感激涕零:“多谢姐姐!多谢姐姐成全!”。

我知道,她答应了。

我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05

林清婉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

三天后,一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 “雪顶红” 就被送到了我的院子里。

送药来的是画春,她把那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脸上依旧是那副高傲又鄙夷的神情。

“苏姑娘,东西王妃给您求来了,太后娘娘说了,这‘雪顶红’药性极烈,每次只能取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用温水化开服用,切不可多用。”。

她一板一眼地传着话,像是在背书。

我打开盒子,一股奇特的异香扑面而来。

那是一截不过三寸长的根茎,通体赤红,顶端却是一簇莹白如雪的细小花蕊,果然是传说中的 “雪顶红”。

我心中一阵狂喜,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有劳画春姐姐了,还请替我多谢王妃大恩。”,我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还算不错的镯子,想要塞给画春。

画春却像躲瘟疫一样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不敢当,苏姑娘还是留着自己用吧,王妃说了,这药您得当着她的面喝,免得您又动什么歪心思。”。

我心里一沉。

当着她的面喝?

这可就麻烦了。

“雪顶红” 是我炼制 “药人” 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它必须与我心口的一滴精血,以及另外七种剧毒之物融合,在子时三刻以 “九转还魂针” 刺入心脉,方能成功。

若是直接喝下去,非但无用,反而会与我体内的毒素相冲,当场暴毙。

林清婉这一招,看似是为了监督我,实则是想置我于死地。

她根本不信我真心悔过,她求来这药,就是要亲眼看着我喝下去,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好狠的心。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为难的表情:“这…… 姐姐,这药如此珍贵,妹妹想…… 想找个吉时再服用,以示对太后娘娘和王妃的敬重。”。

“少废话!”,画春根本不给我拖延的机会,“王妃已经在仪坤堂等着了,苏姑娘,请吧。”。

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显然是怕我反抗。

我跟着去仪坤堂的路上,偷偷将一根银针藏在袖中,准备必要时自残制造混乱。

画春走在前面,故意打翻了我桌上的药草包,幸好几味关键草药被小桃及时护住,才没有露出破绽。

我别无选择,只能抱着那个檀木盒子,跟着她们去了仪坤堂。

仪坤堂里,林清婉已经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的华服,妆容精致,端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她看到我进来,放下茶杯,对我招了招手,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妹妹来了,坐吧。”。

我依言在她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心中念头飞转,思考着脱身之策。

“东西拿到了,妹妹打算怎么用啊?”,林清婉看着我怀里的盒子,明知故问。

“回姐姐,妹妹打算…… 遵太后娘娘的嘱咐,取一小块,用温水化开服用。”,我硬着头皮回答。

“嗯,甚好。”,林清婉点点头,对画春使了个眼色,“画春,去,给苏姑娘备水,再取一把玉刀来。”。

很快,一碗温水和一把精致的玉质小刀被送了上来。

林清婉亲自拿起玉刀,从那截 “雪顶红” 上,小心翼翼地切下薄薄的一片,放入温水碗中。

那赤红的药片一入水,立刻就化开了,将整碗水都染成了一种诡异的粉红色。

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闻着便让人觉得心神荡漾。

“妹妹,请吧。”,林清婉将碗推到我面前,脸上笑意更深,“喝了它,养好身子,早日为王爷诞下麟儿,也算了了本宫一桩心事。”。

我看着那碗粉红色的药水,如临大敌。

我知道,只要我喝下这一口,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硬闯出去?

不可能,门口守着婆子。

求饶?

更不可能,林清婉今天就是来看我死的。

就在我手心冒汗,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桌上的一盘点心。

那是一盘杏仁酥。

是那日我为了演戏,亲手做的。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瞬间在我脑中形成。

我猛地端起那碗药,在林清婉惊讶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咳…… 咳咳!”。

药水入喉,一股灼热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烧起来一样。

“妹妹果然爽快。”,林清婉满意地笑了,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准备欣赏我痛苦死去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我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倒地抽搐,而是突然伸手,抓起桌上的那盘杏仁酥,疯了一样往嘴里塞。

“苏晚音,你做什么!”,林清婉惊得站了起来。

我一边大口地吞咽着杏仁酥,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姐…… 这药…… 这药好大的后劲…… 我…… 我得吃点东西压一压……”。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我这诡异的举动惊呆了。

没人知道,我亲手做的这盘杏仁酥里,加了足量的,经过特殊炮制的苦杏仁。

苦杏仁微毒,但其中的一种物质,恰好可以暂时中和 “雪顶红” 的烈性,为我争取一点时间。

当然,代价也很大。

两种东西在我胃里翻江倒海,那感觉,比直接喝毒药好不了多少。

但我必须赌。

我赌萧彻会来。

06

根据我这一个月的观察,萧彻虽然对我冷漠,但他对我这种 “作死” 的行为,似乎有一种病态的、近乎于 “欣赏” 的兴趣。

每一次我闹得最凶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今天,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吃杏仁酥的时候,悄悄用银针刺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混入口中,这滴精血能暂时护住我的心脉,不让毒性立刻发作。

果然,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闹够了没有?”。

萧彻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对我来说,却不啻于天籁。

我 “哇” 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萧彻的衣角。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十年前的苏家。

爹娘还在,哥哥也还在。

满院的药香,混合着哥哥爽朗的笑声,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画面。

后来,一场大火,将所有的一切都烧成了灰烬。

官府说,爹爹私藏禁药,意图谋反,苏家一百三十七口,满门抄斩。

只有我,因为被哥哥藏在了后院的枯井里,才侥幸逃过一劫。

我在那口枯井里,躲了三天三夜,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和刀剑入肉的声音,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

等我爬出来的时候,整个苏家,只剩下一片焦土和满地的血污。

我从火场里,刨出了那本被烧得只剩下半本的《苏氏毒经》,从此,我便不再是苏家的千金小姐苏晚音。

我成了孤女,成了乞丐,成了舞姬…… 我用尽一切办法活下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查清当年的真相,为苏家报仇。

直到一个月前,我在一场专门为萧彻举办的宴会上,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 “烛影摇红” 的毒气。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水…… 水……”。

我从噩梦中惊醒,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一杯温水立刻递到了我的唇边。

我贪婪地喝着,甘甜的水滋润着我干裂的嘴唇和喉咙。

喝完水,我才看清,坐在我床边的人,竟然是萧彻。

他没有穿王爷的常服,而是一身简单的玄色寝衣,头发也只是松松地束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的烛火摇曳,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有些不真切。

“醒了?”,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王爷……”,我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躺着吧。”,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府医说你中了毒,两种烈性之物在体内相冲,能活下来,算是你命大。”。

我心中一凛。

府医竟然能看出是两种东西相冲?

看来王府里也并非全是庸医。

“是…… 是妾身贪嘴,误食了与‘雪顶红’相克的食物,冲撞了药性,与王妃娘娘无关。”。

我立刻开口,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我不能让林清婉因为这件事受到责罚。

她现在对我恨之入骨,但同时,她也是我唯一能接触到宫里,接触到太后的渠道。

我还留着她有用。

萧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倒会替她说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本王还以为,你会趁机告她一状,让她也尝尝你受的苦。”。

“妾身不敢。”,我垂下眼帘,做出惶恐的样子,“王妃娘娘也是为了王府的子嗣着想,是一片好心。”。

“好心?”,萧彻冷笑一声,“苏晚音,你当本王是傻子吗?林清婉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是什么样的人,本王心里清楚得很。”。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进王府,到底是为了什么?”,萧彻突然俯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是为了荣华富贵?还是为了…… 别的东西?”。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温热而又危险。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以及香气之下,那更深层次的,属于 “烛影摇红” 的,微不可查的血腥气。

我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他果然在怀疑我。

他从一开始,就没信过我。

他让我夜夜侍寝,不是因为宠爱,而是在试探,在观察。

他在我身上,或许是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一种属于黑暗和阴谋的气息。

我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

告诉他我是来给你解毒的,顺便查案报仇?

他会信吗?

他只会当场掐死我。

继续装傻?

他已经明确表示不信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看着我煞白的面色和惊恐的眼神,萧彻似乎很满意。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

“本王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也不在乎你的目的是什么。”。

“本王只告诉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眸色深沉如夜。

“从今往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你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汤药。”。

“包括,避子汤。”。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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