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说我运气好,娶到了沈晴。沈晴是一名空姐,长相出众,气质温婉。每次我们一起参加聚会,她总是得体大方,穿着剪裁合身的风衣,化着精致淡雅的妆容,举手投足间带着职业训练出的优雅。
朋友们私下里总是捶着我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我这小子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能让这么一个大美女死心塌地跟着我。每当这时,我总是笑着附和。
我叫林深,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项目主管,收入尚可,长相平平,家庭背景也很普通。能和沈晴走到一起,我自己也常觉得像是一场美好的意外。
我们是在一次飞往国外的航班上认识的,那次我突发急性肠胃炎,疼得在座位上直冒冷汗。是沈晴第一时间发现了我,她半蹲在我的座位旁,细声细语地安抚我,给我倒温水,拿毛巾,甚至在落地前一直关注着我的状态。下飞机时,我厚着脸皮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出乎意料的是,她给了。
沈晴和我想象中的那些光鲜亮丽、生活奢靡的女孩完全不同。她不爱名牌包,不去高档餐厅打卡,我们约会最常去的地方是街边干净的小饭馆,或者买菜回我的出租屋做饭。她有一双灵巧的手,能把最普通的食材做得令人食欲大动。交往一年后,我向她求婚,她没有要求天价彩礼,也没有要豪华的婚礼,只说想和我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结婚那天,看着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向我,我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把最好的都给她。然而结婚不到半年,我心里却渐渐生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疑虑。
沈晴飞的是国际航线,底薪加上飞行小时费,每个月的收入其实相当可观。我的工资卡在结婚第一天就交给了她,但她坚决不要,说我们各自管理财务,生活开销共同承担就好。我当时觉得她独立懂事,便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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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逐渐发现她的生活过分节俭了,甚至到了拮据的地步。她的护肤品总是用到挤不出来还要剪开管子刮干净;她的衣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甚至有一次我发现她的一双平底鞋边缘已经开胶,她居然自己用强力胶粘上继续穿。
起初,我以为她是想攒钱为我们未来买个大点的房子,便偷偷给她买了几双名牌鞋和一些高档化妆品。她看到礼物时先是惊喜,随后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疼,责怪我乱花钱。
更让我不解的是,她每个月的工资几乎存不下来。有一次她洗澡时,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条银行的扣款短信。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发现她刚发工资第二天,卡里就被转走了三万块钱,余额只剩下不到两千。
三万块,对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拿着手机去问她,她擦着头发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是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出了点急事,借去应急的。”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把手机拿了过去,“过几个月就还我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澄澈明亮的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疲惫和闪躲。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说:“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
她走过来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有些闷:“我知道的,林深,你对我最好了。”
那件事虽然过去了,但我心里的疙瘩并没有解开。随后的几个月,我发现沈晴的行踪越来越神秘。她每个月有几天固定的休息日,按理说飞行那么累,休息时应该在家好好补觉,但她总是早出晚归。
有时我周末加班回家,发现她还没回来。等她深夜推开门,整个人疲惫得像散了架一样,衣服上还会沾染一些奇怪的味道——有时候是淡淡的消毒水味,有时候是劣质奶粉的味道,甚至有一次,她的衣角上还沾着一块干涸的水彩颜料。
我问她去了哪里,她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和同事去逛街,或者去做了个美容。
怀疑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我开始胡思乱想,那些社会新闻里关于空姐的负面报道不受控制地往我脑子里钻。她是不是在外面欠了巨额的高利贷?是不是有家人沉迷赌博?甚至,她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家庭?
十月份的一个周二,沈晴又一次在休息日早早换上便装出门了。她和我说去郊区的一个奥特莱斯买点换季的衣服。我请了一天的假,在她出门十分钟后,开着车远远地跟上了她上的那辆出租车。
车子一路向北,穿过了繁华的市区,开上了略显颠簸的国道。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高楼大厦被低矮的平房和废弃的厂房取代,我的心也随着车子的颠簸越来越沉。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奥特莱斯,有的只是城乡结合部的灰暗与破败。
出租车在一条坑洼不平的巷子口停下。沈晴下了车,熟练地拐进巷子。我把车停在路边,隔着一段距离步行跟了进去。
巷子深处,是一扇生了锈的大铁门。门旁挂着一块掉漆的木牌,当我看清木牌上的字以后,整个人直接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