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周老师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夏栀，老师就知道你心善。
我看着秦望。
去医院，钱直接打到缴费窗口。用多少打多少，多一分都不经过你的手。
秦望脸上的哭意像被刀刮掉了一层。
我妈在急诊，流程来不及。
哪家医院？
市二院。
我现在请校长安排车，咱们一起去。
他嘴唇动了动。
许盈替他说：夏栀，你这不就是不信他吗？
对。我说，我不信。
这两个字落下去，礼堂里炸开了。
周老师急得拉我袖子。
夏栀，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秦望盯着我，声音哑了。
我跪在你面前，你还说不信我？
跪着的人也会撒谎。
他猛地站起来，脸上泪水还没干，眼神已经变了。
行，去就去。
他拿起书包，转身时撞倒了台边的花篮。
红色绶带掉在地上，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四个字。
秦望低头看了一眼，鞋底从绶带上踩过去。
我弯腰把绶带捡起来。
校长的脸沉得厉害。
夏栀，今天表彰大会还没结束。
我把绶带放回桌上。
那就让大家一起见证，二十万到底是不是救命钱。
市二院收费大厅人很多。
校长让教务处刘主任开车，周老师跟着，许盈非要来，说怕秦望被我欺负。
赵明杰也来了，嘴上说替同学作证，眼睛一直往我手里的支票瞟。
秦望一路没说话。
到了大厅，他像找到了地方，指着电梯口说：我妈在六楼，肾内科。
我说：先去窗口问费用。
秦望停住。
我妈人还躺着，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周老师也劝：夏栀，先去看看病人。人都到医院了，你也别太硬。
我看向秦望。
你要的是钱，不是探病。
许盈皱眉。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把人想得太坏了。
我把支票折好放进包里。
想得太好，我死过一次。
这话出口，几个人都当我在说气话。
只有秦望看了我一眼。
他的手伸进校服口袋，摸到什么，又放开。
我记得那个动作。
上一世他紧张时，会摸口袋里的旧打火机。那是他爸留下的，他每次撒谎都摸。
我走到收费窗口。
您好，查一下六楼肾内科，患者田秀兰，家属秦望，今天是否需要二十万手术费。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抬头。
证件号。
秦望马上说：我没带。
住院号。
我记不清。
我转身看他。
病到要命，你连住院号都记不清？
秦望咬牙。
我这几天急疯了，你还抓这个？
许盈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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