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为给兄弟追账被捅讨公道,召集人手砸店火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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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三年六月底,深圳的天热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代哥带着马三、左帅、江林他们从北京回来没几天,正盘算着把电视生意再扩一扩,电话就响了。接起来,是一峰。

一峰在电话里先寒暄了几句,问北京的事办得怎么样,小娜那边摆平了没有。代哥说都处理利索了,又问他最近生意如何。一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代哥,我在佛山那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代哥坐直了身子。

"我给佛山一个叫康远的发了四百万的货,货款拖了快两个月了,每次打电话都说没钱。"一峰的语气带着火气,"我这两天打算亲自过去一趟,当面跟他掰扯掰扯。"

"一个人去?"代哥皱眉。

"带俩兄弟,够了。"一峰说,"代哥你放心,几百万的事,我能处理。"

代哥想了想说:"钱要不回来就算了,人别出事。钱没了能再挣,人没了什么都没了。你听我的,到了佛山别冲动。"

一峰在电话那头笑了:"哥,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代哥总觉得不太踏实。他跟一峰认识时间不短了,知道这个人能打能拼,但有时候脾气上来太犟。

一峰挂了代哥的电话,脸色铁青。他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越想越窝火。四百万的货发过去,人家拿钱生钱,他在深圳这边干等着,电话打了十几个,每次都是"再等等""过两天"。他猛地掐灭烟头,站起来冲外头喊了一声:"小胡,准备车,去佛山!"

小胡是他的跟班,二十出头,身手利索。另一个兄弟叫阿强,块头大,能扛事。三个人开一辆桑塔纳,当天下午就到了佛山。

远达公司在一栋四层楼里,楼下是个大院,门口停着几辆货车。一峰把车停好,带着小胡和阿强就往里走。保安认识他,笑着打招呼:"陈老板又来送货啊?"

"送货?"一峰哼了一声,"我来要账。"

保安看出他脸色不对,没敢多说,指了指楼上:"康总在三楼办公室。"

一峰直接上了三楼。推开门,康远正坐在一张大班台后面抽烟。这人体格魁梧,面相粗犷,脖子上挂条粗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见一峰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站起身:"哎呀一峰老弟,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准备准备。"

一峰没接他递过来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康远,我的货款呢?"

康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热乎起来:"货款的事咱们好说好商量,别急嘛。你看你大老远跑来,先喝杯茶。"他朝外头喊了一声,"秘书,倒茶!"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一峰拍了下桌子,"四百万的货,发出去两个月了,我一分钱没见着。你今天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给?"

康远坐下来,叹了口气:"一峰啊,咱俩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拿二三十万的货,我是不是从来没拖过?这次四百万确实有点大,我这边资金一时周转不开……"

"你周转不开关我什么事?"一峰瞪着他,"你有工程,有买卖,底下几百号人天天干活,我那四百万就不是钱了?我今天来就一句话,钱必须给,现在给。"

康远的脸色慢慢沉下来:"一峰,你这是逼我?"

"我逼你?"一峰站起来,"康远我告诉你,我在深圳什么赖子没见过?你今天要是不给钱,我就把你腿打折,你信不信?"

康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牛逼。你等会儿,我打电话给你凑凑。"说完起身往隔壁休息室走。

进了休息室,康远的脸彻底拉下来了。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喂,海林,你过来一趟,深圳那个一峰找我要账,搁我办公室赖着不走。带几个人。"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康远挂了电话,回到办公室,脸上又堆起笑:"一峰啊,你再稍等会儿,我朋友一会儿送钱过来。"

一峰冷着脸不说话。

也就过了十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四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精瘦,目光阴鸷,手里把玩着一把卡簧刀。这人就是谭海林,康远养的一帮打手的头儿。

康远见人来了,往后退了两步,对一峰说:"一峰啊,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你跟我兄弟谈吧。"

一峰猛地站起来,指着康远:"你他妈找人搞我?"

谭海林上前一步,刀尖在手里转了个圈:"我大哥说了,你现在自己走出去,啥事没有。钱的事以后再说。你要是不走,那我就只能把你'请'出去了。"

一峰身后的阿强往前跨了一步,小胡也攥紧了拳头。一峰盯着谭海林:"你动我一下试试?"

谭海林冷笑一声,忽然一拳抡过来。一峰侧头躲开,回手就是一拳,正砸在谭海林脸上。谭海林往后踉跄两步,嘴角立刻渗出血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眼神变得凶狠:"给我打!"

四个人同时扑上来。一峰这边三个对四个,在办公室里扭打成一团,桌椅翻倒,文件撒了一地。康远早就缩到墙角去了,抱着脑袋不敢抬头。

混战中谭海林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卡簧刀亮了出来。他像条疯狗一样扑向一峰。一峰正跟一个人缠斗,余光瞥见寒光,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谭海林连着捅了三刀,一刀扎进腹部,一刀扎在肋下,第三刀扎在肩膀上。

一峰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血从指缝间往外涌,很快就把白衬衫染红了一大片。小胡和阿强见大哥倒了,一分神也挨了几下,阿强后腰被捅了两刀,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峰粗重的喘息。谭海林掂了掂手里的刀,上面还滴着血,冷眼看着地上的人。

一峰挣扎着抬起头,嘴唇惨白,声音发颤:"远……远哥,我错了……钱我不要了……你快……快打120……救救我……"

康远从墙角探出头来,看到满地是血,也有点慌了。他踢了踢地上的谭海林:"谁他妈让你动刀子的?赶紧走!都走!"

谭海林带人撤了。康远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一峰,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电话打了120。

救护车来得还算快。一峰和阿强被抬上去的时候,血顺着担架往下淌。小胡没受伤,跟着车到了医院,在抢救室外面来回转圈,六神无主。他看着紧闭的大门,想起大哥代哥,手哆嗦着拨了电话。

"喂,代……代哥?"小胡声音都变了调,"峰哥让人扎了,在佛山中心医院抢救呢!"

代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沉下来:"谁干的?"

"远达公司的康远,他叫了一帮人,领头的叫谭海林,拿刀捅的。"

"我知道了。"代哥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马上到。"

代哥挂了电话就往外冲。路上他拨了江林的号:"集合兄弟,去佛山,一峰出事了。"

江林没多问,说:"明白。"

代哥又拨了小毛的电话:"带湖南帮的兄弟过来,把家伙带上,能带多少带多少。"

小毛说:"哥,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

代哥在电话里没再多说,油门踩到底,桑塔纳在路上窜得飞快。他想着一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说"钱要不回来就算了,人别出事"。现在人真出事了。

他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小胡一个人蹲在走廊里,看见代哥来了赶紧站起来:"哥,峰哥还在里头。"

"伤哪儿了?"

"肚子,肋巴骨,肩膀,三刀。"小胡眼睛红了,"阿强后腰挨了两刀,也进去了。"

代哥没说话,站在急救室门口看着那盏红灯,拳头攥得咯吱响。过了大概半小时,江林到了,带着左帅和二十几个兄弟。又过了个把钟头,小毛带着湖南帮的五十多号人到了,每人都提着五连子。广龙也带着人来了,春秋宝军都到了,前后加起来六十多号人,把医院走廊堵得满满当当。

小毛挤到代哥跟前:"哥,干谁?"

代哥正要开口,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口罩上沾着血。代哥上去问:"大夫,人怎么样了?"

医生摘了口罩:"胃部穿孔,切了五分之一,命保住了。另一个伤到肾脏,摘了一个,也没有生命危险。不过都得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

代哥松了口气,回头冲小毛说:"走,去远达公司。"

六十多号人从医院呼啦啦出来,分了十几辆车。小胡坐在第一辆车里带路,指着前面说:"就那栋楼。"

车队在远达公司门口停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公司里的员工正准备下班,一楼大厅还有二十多个人。小毛第一个跳下车,端着五连子就冲了进去。

"都蹲下!抱头!"

他朝天放了一枪,震得吊灯直晃。大厅里的员工全吓傻了,有蹲下的,有趴地上的,还有往外跑的,被广龙一把推了回去。马三从后面跟上来,带人往楼上冲。

二楼、三楼、四楼,挨个房间找。电脑砸了,桌椅掀了,玻璃碎了,文件满天飞。但康远不在。马三在四楼财务室发现一个保险柜,喊人抬了下来。他蹲在保险柜前面看了看,没钥匙,也没密码。

代哥一直站在一楼门口,看着这帮兄弟把整栋楼砸得稀烂,脸上没什么表情。左帅站在他旁边,腋下夹着刀,也没动。

马三从楼上跑下来:"哥,没找着人,跑球了。"

"嗯。"代哥看了一眼被抬下来的保险柜,"走吧,先回酒店。"

六十多号人撤到志诚酒店安顿下来。马三带着十几个人找了个电焊铺,花了八百块让人把保险柜焊开了。打开一看,里面二十根金条,两捆美金。马三把美金给兄弟们分了,金条裹在衣服里藏到车座底下,谁都没告诉。

回到酒店已经后半夜了。代哥坐在房间里抽烟,窗户外头是黑沉沉的佛山夜景。江林推门进来:"哥,我让兄弟们在各条街上盯着了,康远跑不出佛山。"

"嗯。"代哥吐了口烟,"他肯定会来找我。"

果然,第二天下午康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胡接的,一听是康远的声音赶紧跑去找代哥。代哥接过电话,那头康远的声音又气又慌:"加代,你他妈砸我公司?"

"我砸的。"代哥的声音很平,"你扎我一峰兄弟三刀,我砸你一间公司,算轻的。"

"你还想怎么样?"

"你捅我兄弟,我要你两条腿。"代哥说,"康远,有本事你躲一辈子。不然让我抓着,两条腿全给你掐折。"

康远在电话那头喘了几口粗气:"加代,你等我,我今晚就去志诚酒店找你。"

"行,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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