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从电视生意里赚了笔大钱,正躺在空调房里盘算着再开个分店,电话就响了。他看一眼来电显示,北京号,不认识。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又有点紧张的声音:"哥,我是瀚宇。"
代哥一下子坐直了:"瀚宇?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瀚宇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说:"哥,这个月十号,我要结婚了。"
"十号?今天都五号了!"代哥的声音猛地拔高,"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哥,我怕你忙……"
"忙个屁!"代哥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你等着,我马上就回去!车队、酒店、酒席,全包在哥身上。你就当好你的新郎官,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挂了电话,代哥转头就喊江林:"去,把兄弟们全叫上,订机票,回北京!"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乔巴别通知了,他身上有事,不方便。"
江林应声去办了。
代哥站在窗前往外看,窗外是深圳灰蒙蒙的天。他心里想着瀚宇小时候的样子,两个人光着屁股在胡同里和泥,撒尿和泥巴,被大人追着满街跑。这一晃,都他妈要娶媳妇了。
当天半夜十一点半,飞机落地首都机场。哈生和戈登开着新车来接,一个凯迪拉克一个奥迪,排面不小。
代哥上车就问:"瀚宇那边都安排好了?还差啥?"
戈登犹豫了一下,说:"代哥,瀚宇媳妇那边,老丈人开口要三十万彩礼。"
"多少?三十万?"
"对,他家四个闺女一个小子,估计是想从瀚宇这多抠点,给儿子攒着。"
代哥没说话,车窗外的北京夜景一闪而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代哥把瀚宇叫到酒店房间里。瀚宇进门还没站稳,代哥就朝江林一摆手。江林上前,"啪"地打开一个皮箱子,整整齐齐五十万现金码在里面。
"拿着。"代哥说。
瀚宇看着那箱子钱,喉咙发紧:"哥……"
"别废话。"代哥掏出电话开始拨号,"喂,仔哥,我是加代。我兄弟结婚,帮我找点虎头奔,越多越好。"
杜仔在电话那头笑:"最少给你出十台!"
"还有闫京哥。"代哥又拨通一个号码,"京哥,帮我找车……"
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出去。东城的韩老鬼子、肖那、杜仔、闫京,但凡在北京地面上叫得出名号的人,代哥全请了。有人问:"你兄弟是干什么的?"
代哥说:"户籍科小科员。"
对方就笑:"你加代的面子,比正处级都好使。"
婚礼当天,十六台虎头奔一字排开,浩浩荡荡去接亲。瀚宇老丈人住在三楼,听见楼下动静,走到窗前往下一看,整个人愣住了。他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人,知道这排面意味着什么。他懵懵懂懂地下了楼,一把拉住瀚宇:"这些车你从哪儿整的?"
瀚宇还没说话,代哥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瀚宇,车不都是你找的吗?"
瀚宇反应过来:"对对对,叔,都是我找的。"
老丈人彻底懵了。
婚礼在皇城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办,能坐八十桌。女方在门口摆了个礼账桌,收亲戚的份子钱,三十五十的,能随一百块就算大票了。代哥扫了一眼,对瀚宇说:"旁边再摆一张。"
瀚宇不明白:"哥,什么意思?"
"让你摆你就摆。"
九点二十分,宴会厅大门被推开。杜仔穿着一身黑西装进来,后头跟着四个兄弟。他一努嘴,兄弟捧个箱子上前,"哐"一声放在礼账桌上,打开,十万现金。负责记账的小青她姨手一哆嗦,笔差点掉了:"随……随给谁的?"
"南城杜仔,随给瀚宇兄弟。"
老丈人在旁边听见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他拽着旁边人问:"杜仔?哪个杜仔?"
"南城杜仔,你不知道?南城一霸!"
老丈人倒吸一口凉气。
紧跟着闫京进来了,十万。肖那进来了,二十万。小航两万,大象一万,天上人间的夏宝庆也来了。老丈人坐在角落里,看着礼账桌那边一箱一箱的钱往上摞,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直到邵伟进来。
邵伟走到礼账桌前,对记账的说:"深圳加代的兄弟邵伟,随礼一百万。"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轰"地炸开了锅。一百万!九三年的一百万!老丈人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代哥也愣了一下,转头看江林:"邵伟什么意思?"
江林笑了笑:"哥,他是来给你撑面子的。"
代哥摇摇头:"这小子,刚挣俩钱就飘了。"
紧接着左帅、马三、远刚、江林一人十万往上摞。代哥自己没上账,他私下给瀚宇那五十万,比什么都实在。
婚礼快结束的时候,老丈人找到瀚宇,说话都带颤音:"瀚宇啊,你那个哥……还有杜仔他们,我想认识认识。"
瀚宇带着老丈人走到门口,代哥正和杜仔闫京肖那聊天。见瀚宇过来,代哥笑着伸手:"叔叔您好,我是加代。"
老丈人双手握住:"加代!我听过你!"
代哥又指着身边人:"这是南城杜仔。"
"杜仔!"老丈人赶紧握手,"您是南城一霸!"
杜仔摆摆手:"什么霸不霸的,都是朋友。"
"这位是闫京,这位是肖那。"
老丈人挨个握手,腰都快弯到地上了。闫京笑着对他说:"老哥好福气,女婿这么优秀。"
老丈人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却翻江倒海。他总算明白了,自己这个女婿背后站着什么人。
客人都送走了,代哥给肖勇打电话:"勇哥,我回北京了。"
肖勇在电话里说:"我在太和楼,你过来吧。"
太和楼是个会员制的茶楼,起步入会费十万。代哥进门,服务员领他上二楼包房。肖勇坐在茶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桌子菜,好些代哥见都没见过。桌上还有一瓶没贴标签的茅台,一看就是特供。
"坐。"肖勇给他倒了一杯。
代哥坐下,肖勇打量他:"这几天忙什么呢?"
"哥们儿结婚,帮着张罗张罗。"
肖勇点点头,抿了口酒:"过两天我得去趟法国。"
"去法国?"
"我爸给报了个金融学习班,半年。"肖勇语气里带着烦躁,"我他妈根本不想去。"
"那就去呗,换个环境也挺好。"
肖勇突然抬头看他:"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在那边有房子,吃喝玩乐哥全包了。"
代哥苦笑:"勇哥,我深圳还有生意呢。"
肖勇撇嘴:"你那破买卖能挣几个钱。"又灌了一口酒,"代弟,我跟你说,我要是在那边想你了,一张机票你就得给我飞过来!"
代哥点头:"行,只要你召唤。"
正说着,肖勇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就拉下来了:"不是说好了后天吗?又改今天?行行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对代哥说:"家里来人接了。"
代哥站起来准备走,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石建义,一身中华立领,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了代哥一眼,目光里没什么温度:"小勇,走吧。"
肖勇站起来,石建义又转向代哥:"你是小勇的朋友?"
"是的,石叔,我叫加代。"
石建义点点头:"小勇接下来有要紧事,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要联系他了。"
代哥感觉到一股压迫感。石建义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让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石建义带着肖勇走了。代哥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包房里,窗外是北京灰扑扑的天。
他刚准备走,电话又响了。瀚宇打来的:"哥,你跑哪儿去了?大伙儿都等你呢!回来喝酒!"
代哥笑了:"马上到。"
当晚他们又喝了一顿,从下午一直喝到傍晚。马三喝得脸红脖子粗,嚷着要出去玩。瀚宇媳妇也爽快:"行,大哥难得回来,咱们出去乐乐!"
一伙人去了后海的五月酒吧。那天晚上驻唱的是摇滚女将小娜,正火。
酒吧里人声鼎沸,马三眼睛都看直了,拉着代哥说:"哥,我太稀罕她了,一会儿我去敬杯酒!"
代哥叮嘱:"敬酒行,别整没用的。"
马三拉着戈登去了小娜那桌。他端着酒杯,嬉皮笑脸:"小娜老师,我是您粉丝,跟您喝一杯?"
小娜挺给面子,跟他碰了一杯。
马三没走,又说:"一会儿咱俩上台合唱一首呗?我让哥们儿也听听我唱歌。"
小娜看了他一眼,他身上那股痞气让她不舒服:"不唱了,今天唱累了。"
"就一首!"马三不依不饶,"你说个数,五千?一万?"
小娜脸沉下来了:"我不唱,你回去吧。"
马三酒劲上来了,伸手要去拍她肩膀:"就一首……"
小娜猛地甩开他的手:"你有病啊!"
"你骂我?"马三眼珠子瞪圆了。
"骂你怎么了?"小娜也火了。
马三扬手就是一巴掌。小娜被打得摔在地上,鼻子冒血。
她带来的七八个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经纪人韩伟指着马三吼:"打人?兄弟给我打!"
酒瓶子四处乱飞。代哥带人冲过去,挡在马三前面,冲韩伟抱拳:"对不住了兄弟,喝多了,这事算了成吗?"
韩伟不依不饶:"算了?我们娜娜被打成这样,你一句算了就完了?"
马三还在后面嚷嚷:"她骂我!"
代哥转身厉声喝他:"闭嘴!"
就在这时候,小娜从地上爬起来了。她一声不吭捡起个空酒瓶子,拨开人群冲到代哥身后,抡起来就往代哥后脑勺砸。
"哐哐"两声。
代哥趔趄一步,回头怒喝:"谁?!"
马三就站在代哥身后,看得一清二楚。他手里也有个酒瓶子,换个人肯定抡圆了砸。但他情急之下横着一抡,酒瓶子正好砸在小娜眼睛上。
小娜惨叫一声蹲下去,血从手指缝往外淌。
酒吧乱成一锅粥。左帅和小航出手,不到两分钟那七八个人全躺地上了。代哥捂着头,冲兄弟们喊:"走!"
一伙人冲出酒吧。
小娜被紧急送进医院。医生从急诊室出来,表情严肃:"眼睛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韩伟急了,"大夫,她是小娜!摇滚歌星!"
"不管是谁,玻璃碎片划伤眼球内部,以现在的技术治不了。"
韩伟脸色惨白。他转向酒吧老板:"报警!必须报警!"
酒吧老板报了警。
治安队的人来做笔录,回去一汇报,提到了"加代"这个名字。梁队长参加过加代婚礼,赶紧上报给韩老鬼子。韩老鬼子听了皱眉头,拨通了代哥电话:"加代啊,你可真行,刚回北京就给我惹事!人家把电话打到分局了!"
代哥连夜带着十万块钱去了分局。韩老鬼子看他后脑勺缠着纱布,问怎么回事。代哥说小娜先动的手。韩老鬼子眼睛一亮:"互殴?那好办了,最多算治安案件。你回去吧,哥给你办。"
两天过去,小娜那边没等到任何消息。韩伟打电话去治安队催,对方支支吾吾。韩伟火了:"你们是不是拿加代好处了?再不管我们就往市局告!"
小娜的一个朋友刘野来看她,听说了这事当场拍桌子:"妈的,江湖事江湖了!我找广哥!"
刘野给崔志广打电话:"广哥,我妹妹让人打了,领头的叫加代,还有个马三。"
崔志广一听加代的名字,愣了:"加代是我哥们儿。"
刘野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崔志广答应问情况,约了双方晚上见面。
酒楼包厢里,崔志广和加代等了快一个小时刘野才到,一身酒气。他斜眼看加代:"你就是加代?"
加代没说话。
刘野翘起二郎腿:"看在广哥面上,我也不多要,一千万。另外那个马三,把他交出来,我要他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