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归还存折遭冷落,十天后八十高管跨省登门,一开口我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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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上午,周大发是跑着来的。

苏建国听见院子里有人喘气,以为是哪家的狗蹿进来,掀开门帘往外看,就看见周大发扶着门框,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虾,手指头朝村口方向指了两下,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建国,你快出来,快出来看看——"

苏建国跨出门槛,看见了。

村口的土路上,黑色的车一辆接一辆停着,车门次第打开,下来的全是穿西装的人,袖口笔挺,皮鞋锃亮,踩在乡下的土地上显得格外不真实。

苏建国数不清有多少人,只觉得那条窄路两侧站满了,连路边嗑瓜子的老太太都停了嗑,直愣愣地看。

最前面走着一个人,步子不快,神情平静,在一片西装里反而穿得最素。

他走到苏建国家门口,停住了。

苏建国认出来了。

就是那个接过存折、连杯水都没倒、五分钟就把他打发走的老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那人开口,说了一句话。

苏建国站在自家门槛上,愣在了原地。

第01章

砖头缝里露出来的那条蓝色封皮,我以为是谁丢掉的旧烟盒。

工地上这种东西多了去了。

拆迁队前两天刚扫过一遍,地上还有没扫净的碎瓷片、烂木条,风一吹,尘灰扑脸。

我蹲下去不是为了捡什么,只是靴子里进了一块碎石,想找个地方坐稳了抖出来。

就是这么一蹲,看见了。

我把那东西抠出来的时候,周大发正在我背后堆砖,头也没抬。

封皮有点受潮,边角翘起来,但没烂透。

翻开看,是一本农业银行的存折,里面夹着一张折过两次的手写便条。

便条上就写了两样东西:一个手机号,还有一个字——刘。

我把存折递到眼跟前,翻到余额那一页,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九十万。

整整九十万,一分不多。

周大发这才走过来,踮起脚往我手里瞅了一眼,哨子一样吸了口气。

"建国,这玩意先别声张。"

他压低声音,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放你兜里,等下工了咱俩找个地方合计合计。"

我没说话,把存折合上,揣进上衣口袋,继续去搬砖。

周大发在我背后嘀咕了几句,见我不接话,也就没再说。

下工的时候他拉了我一把,我摆摆手,骑上自行车先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白秀云正在厨房刷碗。

我站在灶台边等她刷完,把存折放到她面前。

她擦干手,拿起来翻了翻,没说话。

苏晟在里屋做作业,隐约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厨房的灯有点昏黄,照在存折封皮上,那个蓝色显得格外旧。

白秀云把存折放回桌上,去把灶上的水壶提开,又放下。

"哪儿捡的?"

"城南那片,拆了一半的废墟,砖缝里。"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

外面偶尔有摩托车经过,声音远了又近,又远了。

我没跟她说里面的数字,她自己翻过,想必看见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苏晟从里屋出来倒水,看见桌上的存折,停了一下,没开口,倒完水就回去了。



我听见里屋的椅子腿在地上挪了一下,然后是碗碰碗的声音——他去厨房又盛了半碗饭。

白秀云在我旁边坐着,背对着里屋的方向,没动。

后来我迷迷糊糊靠在椅背上睡过去一段时间,再睁眼,窗外天色已经泛出一点灰白。

白秀云还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桌面。

"秀云。"

她转过来,眼圈有点红,不过声音是稳的。

"还回去吧。"

她说,"睡得着才算数。"

就这一句,没有多余的话。

我把存折重新揣进口袋,在椅子上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周大发来敲门,问我想好了没有。

我说想好了,要还。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说了句"随你",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又回头,"那你知道那个刘是谁不?"

我摇头。

"行吧,"他缩了缩脖子,"反正你要是反悔,随时来找我。"

我没打算反悔。

上午我拨了那个手机号,响了很久,快要挂断的时候,对面接了。

是个男人,声音有点沙,听起来年纪不小了。

我说我在城南拆迁工地捡到一本存折,里面夹了这个号码,问是不是他的东西。

对面沉默了大概有三四秒。

"你现在在哪?"

我报了地址,他说了一个地名,是县城另一头的一条老街,让我下午过去。

就这么说定了,没有多谢,没有多问。

我挂了电话,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九十万是什么概念,我心里有数。

那是我不吃不喝干上二十年都攒不到的数字,就这么压在上衣口袋里,薄薄的一本,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张存单都轻。

下午我骑三轮车过去,车斗里装着两袋沙,是顺路要送到另一户人家的活儿。

那条老街我去过几次,都是干活路过,没在那边停留过。

门牌号对上了,是一扇旧铁门,漆有些掉了,院子里种着两棵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我停好车,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老头,个子不高,穿一件灰色棉布衬衫,头发花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我一眼,侧身让我进去,也没开口叫我坐。

我从口袋里把存折取出来,两只手递过去。

他接过去的那一刻,我注意到他的手——食指和拇指捏着存折封皮,有一下细微的抖动,就一下,很快就压住了。

他低头翻开存折,目光在里面停了一停,我看见他的眼神往折叠处扫了一眼,速度很快,像是在核对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行了。"

他把存折合上,揣进自己的口袋,抬头看了我一眼。

"没丢什么东西吧?"

我说没有。

他点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说:"麻烦你跑一趟。"

就这么一句。

我站在院子里,等了两秒,他没有再出来。

我转身出了铁门,骑上三轮车,原路返回。

当晚周大发来问我,对方怎么说。

我想了想,说:"一个普通老头,没说什么。"

周大发皱着眉,问连杯水都没倒?

我说没有。

他骂了一句,说"穷讲究",又说算了算了,能还回去就行,省得放在家里睡不着觉。

我没接话。

白秀云站在厨房门口,听见了,没有转过身来,只是低头把抹布叠了又叠,叠了又叠。

第02章

白秀云背对着我,把抹布叠了又叠。

我没去碰她。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再提这件事,各自躺下,各自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苏晟的房间亮着灯,他在做题,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细的,一直响到十一点多才停。

第二天我一早起来,白秀云已经把稀饭盛好了,搁在灶台上温着。

我喝完,她说了一句"去吧",就转身去洗碗,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骑着三轮车出了门。

去刘培远那边要穿过整个县城,从东头到西头,路上有一段新铺的沥青路,颠得少些,其余都是老石板路,三轮车压上去,轮子和石缝之间有一种闷响,震得手腕发麻。

我把存折揣在胸口内袋里,一路上用手按了不知道多少次,确认它还在。

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按,就是不踏实。

那栋旧宅我前一天已经找过一次门,认识路了。

铁门是那种老式的黑漆铁门,漆已经起皮,露出下面锈红的底色。

我停了车,去拍门。

没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是那个老头自己来开的门,没有带任何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棉袄,袖口有一点磨白,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布鞋,站在门槛里看我,眼神平静,像是在等一个早就预料到的人上门。

我从内袋里把存折掏出来,两手递过去。

"刘师傅,这是您的东西,我们在工地废墟里找到的,确认过没有少,原样还给您。"

他没有立刻接。

他先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很快,像是在判断什么。

然后才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存折封皮,从我手里取过去。

就在他接过去的那一刻,我注意到他的手抖了一下。

不明显,就那么一下,像是手指突然用力过猛,随即就压住了。

他低下头,翻开存折,视线在里面停了停,然后——我记得很清楚——他的眼神往折叠处扫了一眼。

速度极快,快到我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以为他是在核对余额,或者检查存折有没有被动过。

他把存折合上,揣进棉袄口袋,抬头看了我一眼。

"行了。"

就这两个字。

我站在门口,等了一秒,以为他还有话说。

他没有。

"没丢什么东西吧?"

他问。

我说没有。

他点点头,转身往里走。

我就站在铁门外头,看着他走进院子,走了两步,他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麻烦你跑一趟。"

然后就没了。

他没有再出来,没有招呼我进去坐,没有倒水,没有说一声谢谢,甚至连个正脸都没给我留。

我在门口站了大概两秒钟,转身上了三轮车。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没想明白那个眼神。

他接过存折翻开来,眼神往折叠处扫那一下,不像是在看余额——余额印在最后一页,不在折叠处。

那一眼扫的是什么地方?

我当时没想出来,就搁下了。

一个普通退休老头,存折丢了又找回来,手抖一下,说不定是激动,或者年纪大了手本来就不稳。

我这么告诉自己,骑着车往回走,颠过那段老石板路,手腕又开始发麻。

周大发当晚来了。

他在我家门口蹲着,手里夹着根烟,看见我就站起来,问对方怎么说。

我想了一下,说:"一个普通老头,没说什么。"

周大发皱眉,问连杯水都没倒?

我说没有。

他骂了一句,说"穷讲究",顿了顿,又说算了算了,能还回去就行,省得放家里睡不着。

我没接话。

他又问,那老头什么来头,住那边老宅,看着也不像有钱人。

我说不知道,就是个普通老头,看不出什么来头。

周大发"嗯"了一声,把烟头在墙角碾灭,说行吧,这事就算翻篇了,明天还上工,你那边有没有接到新活?

我说有个刷外墙的,后天开始。

他点点头,走了。

我进屋,白秀云在厨房里收拾,听见我进门,头也没抬,问吃了没。

我说吃了。

她没再说话。

灶台上搁着苏晟的饭碗,他今天回来得早,碗已经洗干净了,倒扣在碗架上。

我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听见白秀云把碗橱关上,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她拧干抹布的声音。

后来我去洗澡,从浴室出来,路过厨房,灯关着,她已经不在里面了。

卧室的门关着,没有声音。

我推开门,她已经躺下了,背对着我,被子拉得很高。

我脱了外套躺下,侧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动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就没有再动。

我不知道她睡没睡着。

我自己是很晚才睡的,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不是那90万,也不是那个老头的冷脸,就是那个眼神——他接过存折,翻开,往折叠处扫了那么一眼。

那一眼究竟在看什么?

我闭上眼,这个念头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厨房方向传来一点声音,极轻,像是有人把水龙头拧开又关上。

我没动,静静听着。

声音停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我去工地上工,第三天,第四天,日子照常过,没有任何人再来找过我。

白秀云每天早上把稀饭温好,每天晚上收拾碗筷,嘴上不提那件事,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只有一次,我从工地回来,换鞋的时候看见她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她却没在看,就那么坐着,眼睛朝着窗外,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邻居家的一棵老槐树。

我叫了她一声,秀云。

她回过神来,说:"回来了,饭快好了。"

就没了。

那几天我一直记挂着那个眼神,可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只是一种说不明白的感觉,像是一根细刺扎进去,不深,却一直在那里。

直到第九天晚上,苏晟从学校回来,在饭桌上说,他们班主任问他下学期助学金的事,要他提前准备材料。

白秀云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没说话。

我说,准备好,到时候我去签字。

苏晟"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瓷的声音。

第十天早上,我刚穿上工作服,还没出门,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周大发的声音,他用力拍着我家铁门,气喘吁吁地喊——"建国!

建国你快出来!

你家门口来了一堆西装,停了好几辆车,全是省里的牌子,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第03章

周大发的声音从铁门外一路喊进来,一声比一声急。

我把工作服的扣子扣到一半,停了下来。

院子里有几秒钟的安静,连老母房间里那台收音机的声音都像是低下去了。

我走到铁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

周大发站在门口,额头上挂着汗,喘得说话都断句,他抬手往村口方向一指,说:"建国,你自己去看,那边——停了得有七八辆车,全是省里的牌子,黑的,大的,一辆接一辆,后头还有人下来,西装,皮鞋,一个个站得笔直,不像来找亲戚的。

你说这是什么阵仗?

我没接话,往门外看了一眼。

村口那条土路尽头,确实有车。

隔得远,看不清牌照,只能看见黑色车顶在晨光里反着光,停了一排,少说七八辆,车门一扇一扇打开,人从里头鱼贯而出,西装,皮鞋,整整齐齐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你是不是上回那存折出什么事了?"

周大发压低声音,眼睛往我脸上瞄,"还是说那老头不是什么好人,你还钱还出麻烦来了?"

我说没有。

"那就更奇怪了。"

他说,"建国,我跟你讲,那阵势,不像是来寻常事的。"

我站在门口没动。

那几天我确实什么都没等到,电话没有,人没有,连个短信都没有。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一本存折,一个普通老头,一趟没倒水的差事,完了。

可这会儿站在门口,风从村口那边吹过来,我忽然觉得背上有点凉。

不是害怕,是那种说不清楚的预感。

白秀云听见动静从堂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桌布,看见周大发,又看见我的脸色,开口问:"怎么了?"

我说可能有人来找。

她问谁。

我说不知道。

她把桌布在手里攥了一下,没再问。

苏晟那天是周六,没去学校,从里屋走出来,站在堂屋门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大发,没说话。

脚步声先传过来的。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走在土路上的声音,整齐,低沉,像是压着节奏,越来越近。

周大发往我背后缩了一步,小声说:"来了。"

我没动。

铁门外的土路上,先出现了一双皮鞋,黑色,擦得发亮,踩在路上留下浅浅的印。

然后是裤腿,西装,一个接一个的人从我视线里出现,站定,不说话,就那么站着,把我家门口那条路排得满满当当。

我数不清楚有多少人,只知道多。

最后,人群中间走出来一个人。

年纪大,头发半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站在最前面,和那些年轻面孔比起来,他身上没有那种刻意的挺拔,只是站着,很稳。

我认出他了。

就是那个普通老头。

就是那个接过存折、连杯水都没倒、说了句"麻烦你跑一趟"就把我打发走的人。

可他现在站在我家门口,背后跟着这一片西装,和我记忆里那个在旧铁门里独自接折的老人,怎么都对不上。

我喉咙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发紧,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周大发在我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细得像蚊子:"建国,这……

这是什么来头?

没人回答他。

那个老头走到我家铁门正对面,停下来,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抬手递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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