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我娶了局长怀孕六个月的女儿,全局上下说我脑子有病,新婚夜她拿出亲子鉴定,我盯着那个名字,双手抖得拿不住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80年,我娶了局长怀孕六个月的女儿,全局上下说我脑子有病,新婚夜她拿出亲子鉴定,我盯着那个名字,双手抖得拿不住

“放着好好的姑娘不找,非要娶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你真是脑子不清醒!”

单位老同事拍着我的肩膀连连叹气。

1980年,不顾全局所有人的嘲讽,我执意迎娶怀胎六月的局长女儿,旁人都背地里嚼舌根,认定我是贪图权势甘愿当冤大头。

大婚当晚,新房只剩我们二人,她沉默许久,从随身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鉴定报告递到我手中。

我缓缓低头看向纸面,目光定格在报告单标注的名字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心底的震惊与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这个藏了许久的秘密,竟牵扯出一桩我从未预想过的往事。



1980年农历七月十四的夜里,赵国平把那张盖了红章的纸攥在手心里。

他的手抖个不停,纸都快捏不住了。

刘美娟坐在床边,两只手绞着被角,眼眶红得厉害。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壁听见。

"赵国平,你把那个名字看清楚。"

赵国平抬起头看她,嗓子眼发紧,一个字蹦不出来。

刘美娟的眼泪一滴滴掉在膝盖上,她咬着嘴唇说:

"这个孩子的爹,不是孙志强。"

赵国平整个人定在那里,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外头的老座钟走得很慢,咔哒,咔哒,每一下都砸在他胸口上。

刘美娟抬起脸看他,一字一字地说:

"赵国平,我嫁给你,是因为实在没别的路了。"

"今天把这张纸给你看,是因为你现在是我男人了,我不能再瞒你。"

赵国平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

"生物学父亲"那一栏,写着三个字。

他手一松,纸飘到了地上。

后背一下子凉透了。

他原以为自己就是接个盘,娶个怀了孕的女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的爹,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1980年正月,赵国平二十四岁,在安州市公安局后勤组当临时工。

说是后勤组,其实就是打杂的。

送文件、管车库、看仓库、给领导倒水扫地,什么活都是他干。

局里有正式编制的人喊他"小赵"。

没编制的喊他"赵干事",那还是给面子。

背地里,大家都叫他"那个丰县来的"。

他爹是丰县供销社的,1978年下岗回了家。

他妈在县城汽车站旁边摆了个摊子卖煮玉米,一根玉米赚一分钱。

赵国平1978年从部队复员,靠他爹一个老战友的面子,进了安州市公安局,签的是临时合同。

合同一年一签,工资三十二块。

他在局里属于见了谁都得点头哈腰的那号人。

组长喊他,他得小跑着过去。

副组长喊他,他也得小跑着过去。

干了十来年的老张大姐让他去搬蜂窝煤,他搬完了还得说一声"张姐您慢走"。

这就是他的日子。

正月十九那天,组长把一份文件拍在他桌上,头都没抬:

"小赵,这个,亲自送到刘局家里去,把回执拿回来。"

赵国平愣了一下,赶紧应了声"好嘞"。

刘局就是刘德厚,市公安局副局长,管着局里大部分的事。

正局长调走快一年了,刘局是上头最属意的人选。

整个安州市公安系统,刘局家的门,他们这些底下人轻易不敢敲。

赵国平抱着那个牛皮纸袋,骑着二八大杠从局里出来,骑到刘家属院门口,下了车,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他蹲在台阶上,把皮鞋上的泥蹭了好几遍。

蹭完了低头看裤腿,裤脚上还有一道泥印子。

他用手抠了半天没抠掉,叹了口气,算了。

上到三楼,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吸了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姑娘。

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的确良棉袄,头发扎在脑后,脸很白净。

她看了他一眼,问:"你找谁?"

赵国平嗓子发干,说:"我,我是市局后勤组的,给刘局送个文件。"

她点点头,侧身让了让:"进来吧,我爸在里头。"

赵国平没敢进去,站在门口又擦了擦鞋底。

她笑了一下,说:"行了,别擦了,进来。"

赵国平"嗯"了一声,低着头跟在她后头。

她把他领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爸,局里来送东西的。"

刘局从书房出来,接过文件,签了字,把回执递给他。

赵国平双手接过来,连"谢谢"两个字都说得磕磕巴巴。

出来的时候,那个姑娘端着一杯水站在客厅,递给他:

"喝口水再走吧,外头冷。"

赵国平看了一眼那杯水,是个白瓷缸子,缸子上印着"安州市先进工作者"。

他接过来,一口没敢喝,捧在手里。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里屋。

赵国平把那杯水放在茶几上,跟刘局道了别,快步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她叫刘美娟,他早就听说过。

刘局的独苗闺女,安州师范毕业,在市第三中学教语文。

她在跟省厅政治部孙主任的儿子孙志强搞对象。

孙志强就在他们局的刑侦队实习,实习期满调回省厅。

赵国平知道她,可她不认识他。

他骑着自行车回局里,路上风大,吹得他眼睛直流泪。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就是刚才接过她那杯水的那只手。

手心里好像还有点热乎气。

他心里骂自己,赵国平,你他妈想什么呢。

人家是天上的,你是地下的。

你连人家递的水都不敢正眼看。

正月到四月,三个多月,他去刘家送过六次文件。

每次去,开门的都是刘美娟,每次都给他倒水。

第三回的时候,她递给他两个煮鸡蛋:

"骑车回去远,揣兜里路上吃。"

赵国平嘴笨,憋了半天说:"不用,谢谢您。"

她把鸡蛋硬塞进他兜里:"拿着,别客气。"

赵国平"哎"了一声。

下楼以后,他把那两个鸡蛋揣在棉袄内兜里。

骑回局里,没舍得吃。

晚上回宿舍,那两个鸡蛋凉透了。

他坐在床上看了那两个鸡蛋好一会儿,最后剥了壳,一口一个吃了。

吃完他躺下来,盯着房顶。

他跟自己说,赵国平,你别做梦了。

第四回去送东西,是四月底,下着大雨,他没带伞。

他从刘家出来,站在楼道里等雨小点。

楼上传来脚步声,刘美娟下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黑布伞,递给他:

"拿着。"

赵国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跑回去就行。"

她皱了下眉头:"拿着吧,明天还我就行。"

赵国平接过伞,撑开走出院子。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她还站在楼道口看着他。

他冲她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第二天他把伞送回去。

他特意拿到家属院后头的水龙头底下洗了一遍,又拿块旧布擦干,叠得整整齐齐。

他上楼敲门,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刘美娟,是孙志强。

孙志强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溜光,看他的眼神挺和气:"你找谁?"

赵国平愣了一下:"我是后勤组的,昨天借了刘老师一把伞,来还。"

孙志强"哦"了一声,扭头喊:

"美娟,后勤组的小同志来还伞。"

刘美娟从里屋出来,看见他,眼里有点意外:"你这么早就送来了?"

赵国平把伞递过去,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早,应该的。"

孙志强笑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他:"小同志贵姓?"

赵国平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僵在那里。

孙志强很会来事,把烟硬塞他手里:"抽一根,别见外。"

赵国平"嗯"了一声,把烟接过来。

刘美娟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赵国平说了句"我先回局里了",转身就走。

下了楼,他把那根烟从耳朵上摘下来,是大前门。

他没抽过这么好的烟。

他捏了捏,捏碎了,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去了城南河堤。

他坐在堤坝上,从兜里掏出一包经济牌香烟,点了一根。

他抽了一整包。

抽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河边没人,路灯暗得很。

他对着河水说了一句:

"赵国平,你别做梦了。人家是要嫁省厅主任儿子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把烟头狠狠摁在地上。

他蹬上自行车,回了宿舍。

那一夜,他下了决心。

往后再去刘家送东西,进门就送,送完就走。

不喝水,不接东西,不多说一个字。

人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四月底,局里出事了。

刘美娟和孙志强黄了。

孙志强没几天就调回了省厅,走得很急,连个招呼都没打。

风声一开始还遮着,说是两家大人意见不合,门不当户不对。

赵国平听着,心里没什么波动。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她跟孙志强分了,也轮不到他。

五月中旬,组长又派他去刘家送东西。

他敲开门,开门的是刘美娟。

他吓了一跳,她瘦了一大圈,颧骨都鼓出来了,眼睛底下两片青。

她接过文件,手是抖的。

赵国平低头要走,余光瞥见她手腕上有一道印子。

像是被人狠狠掐过的,他没敢多看,转身要走。

刘美娟在后头叫住他,声音很轻:"赵同志。"

他回头,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这阵子。"

赵国平愣住了,她说"谢谢你这阵子"是什么意思。

他什么都没干啊。

他"嗯"了一声,下了楼。

骑车回局里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那句话。

他不是聪明人,但他听得出来,她那句话不对劲。

那天晚上他没睡着。

六月初,事情捂不住了。

刘美娟怀孕的消息从医院那边漏了出来。

医院的护士跟谁家亲戚是熟人,一传十,十传百。

先在家属院传开,然后传进局里,说法五花八门。

有人说:"孙家嫌咱们小门小户,人甩了,孩子不要了。"

有人说:"刘局长闺女怀着省厅大公子的种,这下骑虎难下了。"

有人说:"我听说啊,孙志强走之前就知道,压根不打算认。"

有人说:"那姑娘也是,自己不检点,能怪谁。"

刘局开始托人,赵国平亲眼见过两回。

一回是他在办公室跟一个老部下喝茶,声音压得很低,但赵国平送茶进去的时候听见一句:

"这孩子要是保不住,往后这丫头怎么办?"

那个老部下叹了口气,没接话。

另一回是刘局从外头回来,脸黑得吓人,进了办公室"砰"地把门关上,半天没出来。

后来赵国平听人说,刘局到处托人给他闺女找接盘的。

找了好几个,有他老部下的儿子。

有市委办公室的副主任,还有市里一个国营厂的会计。

没一个接茬的,谁敢碰这事。

孙德厚是省厅政治部主任,碰了就是得罪省厅。

周大强跟赵国平在食堂吃饭,骂骂咧咧地说:

"这帮王八蛋,平日里在刘局跟前舔得跟狗似的,真到事儿上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大强是刑侦队的内勤,跟赵国平是丰县老乡,俩人从小一块长大。

他嗓门大,讲义气,认死理。

赵国平扒拉着饭,没吭声。

周大强看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赵国平说:"我说什么。"

周大强咬了一口馒头,含含糊糊地说:"那姑娘也是命苦。"

赵国平"嗯"了一声。

那天下午,他请了半天假。

他去了城东新华书店外头,站了两个钟头。

风把他吹得满脸是土。

他在想一件事,想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他做了个决定。

六月二十号晚上,他拎着两瓶兰陵酒、一包桃酥,敲开了刘局家的门。

刘局正在沙发上抽烟,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小赵?你又送什么东西?"

赵国平把酒和桃酥放在茶几上,站着没坐。

他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

刘局看他那个样子,皱起眉头:"有话说话,站着干啥。"

赵国平深吸了一口气,弯了弯腰,硬着头皮说:

"刘局,我,我想娶刘老师。"

屋里安静了一下,只有座钟在走。

刘局把烟按灭了,盯着他看,看了好一会儿。

刘美娟从里屋出来,站在门帘子边上,脸白得跟纸一样。

刘局开口问:"你知道她什么情况?"

赵国平点头:"知道。"

刘局又问:"全局都在传,她肚子里是孙志强的孩子,你知道?"

赵国平说:"知道。"

刘局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图什么?"

赵国平看着他,说:

"刘局,我不图什么。刘老师人好,我配不上,但我能对她好。"

刘局没说话,绕着他走了一圈。

他比赵国平高半个头,肩膀宽,眼神利得很。

他看了赵国平半天,最后冷冷地说:

"你想清楚,这事过了今天,后悔就来不及了。"

赵国平说:"刘局,我想了一个礼拜了。"

刘局沉默了。

他又点了根烟,抽了两口,问:"你爹妈知道吗?"

赵国平说:"我回去就跟我妈说。"

刘局点点头,摆摆手:"你回去吧,等我信儿。"

赵国平转身要走,走到门口,他听见门帘后头有动静,没敢回头。

下了楼,他扶着楼道里的栏杆,腿一软,蹲了下来。

他蹲在那里,眼睛热得难受。

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下楼。

第二天他回了丰县。

他在他妈的摊子前蹲了半天,看她煮玉米。

他憋了很久,开口说:"妈,我要结婚了。"

他妈手一抖,一根玉米掉进了锅里。

她捞出来,拿布擦了擦,问:"跟谁?"

赵国平说:"安州市公安局刘副局长的闺女。"

他妈愣住了,盯着他看了半天,又问:"人家咋看上你的?"

赵国平低着头,没吭声。

他妈是个明白人。

她看他那个样子,心里就有数了。

她把玉米放回锅里,坐在小板凳上,往灶里添了把柴。

她添着添着,问:"那姑娘是不是出事了?"

赵国平"嗯"了一声。

他妈又添了把柴,问:

"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了?"

赵国平又"嗯"了一声。

他妈手里的火钳子停了。

她过了好一会儿,开口问:

"儿啊,你是不是心里有这个姑娘?"

赵国平没答,蹲在那里,眼泪掉下来,砸在地上。

他妈看着他,叹了口气,慢慢说:

"那你就娶。妈不拦你。"

赵国平抬头看她。

他妈擦了擦眼睛,自言自语地说:

"妈这辈子苦,你爹这辈子也苦。咱家这辈子没沾过什么大富大贵。"

"你愿意,你就娶。咱家不嫌弃人家,咱家有啥资格嫌弃人家。"

他妈说完,又低头烧火。

赵国平蹲在那里,眼泪没擦。

火光照在他妈脸上,她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了。

订婚的消息传开,全局炸了锅。

后勤组的组长拍他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

"小赵啊,你这是攀上高枝了?"

赵国平说:"组长,您说哪里话。"

组长哼了一声,走了。

食堂里有人故意大声说:

"有些人哪,捡破鞋都能捡出个亲家来。"

赵国平端着饭盆,假装没听见。

家属院里张大姐见人就讲:

"那闺女肚子都六个月了,这小赵干事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说啥好。"

赵国平下班回宿舍,路过家属院,听见张大姐跟另一个老太太嘀咕:

"那肚子里的种,是省厅的!省厅的!你说说,这小赵是个什么脑子!"

赵国平攥紧了车把,没回头。

最难熬的是周大强那一关。

订婚消息出来的第二天傍晚,周大强把他堵在车棚里。

他红着眼睛,冲他吼:"赵国平!你他妈是不是傻?!"

赵国平没说话,把自行车锁上。

周大强一巴掌拍在车架上,"哐当"一声响。

他咬着牙骂:"你知道全局怎么说你吗?说你是接盘的!"

"那孩子是孙志强的!省厅主任的儿子!你给人家当爹?!"

赵国平把钥匙揣进兜里,闷声说:

"大强,你别管。"

周大强伸手揪住他的领子,眼睛发红:

"我不管谁管!你他妈是我兄弟,我看着你跳火坑我不管?"

赵国平推开他的手,低头说:"我不是跳火坑。"

周大强后退一步,盯着他:

"那你图啥?图刘局当你岳父?你以为刘局往后能给你弄个编制?你做梦!"

"你顶着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刘局自己都抬不起头来,他敢用你?"

赵国平抬起头看他,说:"周大强,我不图刘局。"

周大强愣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那你图啥?"

赵国平看着他,咬着牙说:"我图刘美娟。"

周大强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你喜欢人家?"

赵国平没答。

周大强一屁股坐在车棚的水泥台子上,掏出烟,给他递了一根。

赵国平接过来,他给点上,又给自己点上。

他抽了一口,闷声说:

"操,你他妈早干啥去了。"

赵国平说:"早干啥都白搭,我配不上她。"

周大强骂了一句,吼道:

"你他妈现在不也白搭?你认了个不是你的孩子,你这辈子在局里抬不起头来!"

赵国平说:"抬不起头就抬不起头,我能跟她一块过日子就行。"

周大强把烟一摔:"赵国平,你真他妈是个傻子!"

他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回头吼:"婚礼我不去!"

赵国平看着他的背影,没出声。

那天晚上,宿舍里另一个同事问他:

"国平,你跟周大强吵架了?"

赵国平说:"没有。"

那同事笑了一下,话里有话地说:

"全局都在等着看你新婚夜呢。"

赵国平没接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让他们看吧,让他们看个够。

七月十四,办喜事。

两桌酒,在刘家家属院食堂的小间里,来的人不多。

刘局的几个老部下、亲戚。

他爹他妈从丰县坐了一上午的长途车赶过来。

他爹腿脚不好,拄着拐。

他妈穿了一件她最好的的确良衬衫,那是她攒了三年才舍得买的。

后勤组组长来了,喝了一杯酒,坐了二十分钟,说家里有事走了。

周大强最后还是来了。

他穿了一件半旧的中山装,坐在角落里,闷头喝酒,谁也不理。

刘美娟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连衣裙。

裙子是宽松的款式,但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她全程低着头,敬酒的时候,赵国平陪着她,一桌一桌敬过去。

他隔壁桌有人压着嗓子说:"孙家那位大公子的种,啧啧。"

另一桌有人接:"刘局也是没办法,矮子里拔将军。"

第三桌有人说:"这个赵国平,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刘美娟的肩膀抖了一下,赵国平攥了一下她的手,她没看他。

赵国平端着酒杯,挨桌敬过去,每一桌都弯腰,腰弯得很低。

敬到他爹妈那桌,他妈眼睛红了。

他爹拍了拍他的手,什么也没说。

敬到刘局那桌,刘局破天荒地站起来。

他端着酒杯,跟赵国平碰了一下,一仰头,喝光了。

那一杯酒下去,半桌的议论声小了一些。

刘局放下杯子,扫了一圈,冷冷地说:

"今天我闺女嫁人,喜事。谁有话,出了这个门再说。"

底下没人敢吭声了。

敬到周大强那桌,周大强不抬头。

赵国平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叫了一声:"大强。"

周大强不吭声。

赵国平把酒杯往前递了递,又叫:"大强,给我个面子。"

周大强慢慢抬起头,他眼睛是红的。

他端起酒杯,跟赵国平碰了一下,闷声说:

"赵国平,往后日子要是过不下去,你回丰县,我陪你。"

赵国平点点头,把那杯酒喝了:"大强,谢谢你。"

周大强摆摆手,没再说话。

婚宴散场,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赵国平送爹妈回招待所。

他妈临走前抓着他的手,叮嘱道:

"儿啊,你要对人家姑娘好,她这辈子也不容易。"

赵国平说:"妈,我知道。"

他爹拄着拐,慢慢说:"国平,你做的事,爹妈不懂。但你既然认了,就别后悔。"

赵国平说:"爹,我不后悔。"

回家的路上,他推着自行车,没骑。

夜里凉,安州市秋天的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他推着车走在马路上,街上没什么人。

路灯一盏一盏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心里在想一件事,新婚夜要不要分房睡。

她肚子里揣着别人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

她身子不方便,他跟她又不熟。

他跟自己说,分房睡吧。

去外屋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别让人家姑娘为难。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新房是刘局给他们安排的,在家属院后头一栋小楼,两室一厅。

刘局自己住前头那栋。

赵国平推开门,刘美娟坐在沙发上,没换衣服。

她还穿着那件暗红色的连衣裙,抬头看他。

赵国平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开口说:

"你早点睡,我,我去外头沙发上凑合一晚。"

刘美娟没说话。

赵国平走到卧室门口,进去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他在沙发上铺被子,刘美娟还是没说话。

他铺好被子,回头看她,说:"那个,你早点歇着。"

他转身要走,她在背后叫他,声音很轻:"赵国平。"

他回头,她站起来,慢慢走到他跟前。

她拉住了他的手,他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很凉,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

她把他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赵国平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心跳得厉害,连忙抽手,结结巴巴地说:

"刘老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真的去外头睡,我……"

她没让他抽手,按着他的手,按在她肚子上。

她的眼泪掉下来,哽咽着说:"赵国平,你别走。"

他僵在那里。

她转身,慢慢走到床边。

她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白色的牛皮纸信封。

她回过身,把那个信封递给他,声音很轻:

"你打开看看。"

赵国平看着那个信封,没敢接:"这……这是啥?"

她说:"你打开。"

赵国平接过那个信封,手在抖。

他以为是离婚协议。

他以为是她想跟他说,咱们假结婚,过两年就分了。

他以为她还放不下孙志强,他什么都想到了。

他拆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是安州市人民医院的纸。

盖着红章,是亲子鉴定。

1980年的亲子鉴定,是稀罕东西。

得托好几层关系才能做。

赵国平知道这东西的分量,他低头看那张纸。

他的眼睛先扫到"母亲"那一栏:刘美娟。

他又扫到"生物学父亲"那一栏。

他看到了三个字,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三个字,不是孙志强,不是孙志强!

那三个字,让他瞬间浑身发凉!

他盯着那张纸上"生物学父亲"那一栏的名字,眼睛瞪大,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纸。

他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像被人从背后狠狠砸了一棍子。

他抬头看刘美娟,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美娟坐在床沿上,脸白得跟纸一样,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膝盖上。

她抬起头,看着他,咬着嘴唇说:

"赵国平,你看清楚了。"

他又低头看那张纸,那三个字像三根钉子,扎在他眼睛里。

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那张纸从他手里飘下来,落在地上。

他蹲下去捡,蹲了一半,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刘美娟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赵国平,我对不起你。"

"我没想骗你,我真的没想骗你。"

"我嫁给你,是因为我实在没路了。"

赵国平看着那个名字。

那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人。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