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制派又输了？美州长亲自下场控场，反把左翼黑马送上第一

威斯康星州民主党人在州长初选中陷入混乱，尽管州长托尼·埃弗斯正试图力挽狂澜。到目前为止，这位州长想扶持一名温和派“接班人”的努力，反而似乎帮了民主社会主义者弗朗切斯卡·洪一把。威斯康星州州长托尼·埃弗斯正试图在这场关键的州长选举中扮演“定盘星”的角色，但截至目前并未奏效。

他原本希望借由背书来平息混乱的民主党初选局面，并扶持自己属意的接班人。现任州长公开支持密尔沃基县行政长官戴维·克劳利，反而进一步激化了这场已演变为党内不同派系之间重大意识形态之争的选战。距离投票只剩9天，埃弗斯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坚持要完成这项政治遗产工程，亲自挑选继任者。埃弗斯本周早些时候结束了为期近两周的非洲贸易访问返美，目前正与克劳利一同展开最后冲刺，希望阻止民主社会主义者弗朗切斯卡·洪继续扩大优势。眼下，洪在民调中大幅领先克劳利。

埃弗斯决定支持克劳利，让原本就对洪声势上升感到焦虑的民主党人更加不安。在他表态后的几天里，约20多名民主党策略师、捐助者、幕僚和党务人士接受采访，其中许多人因希望坦率发言或谈及私下讨论而要求匿名。受访者普遍对这一决定感到震惊和沮丧。受访者表示，此举激发了反建制选民对洪的支持，同时也分散了其他候选人的票源。

“托尼作为一名即将卸任的州长，做出这种事令人不齿。”曾在埃弗斯政府担任律师、也是长期民主党捐助者的迈克·范西克伦说。他目前支持前埃弗斯内阁成员乔尔·布伦南竞选州长。他表示，州长支持克劳利“太疯狂了”，因为“他完全知道，这实际上会对其他候选人造成致命打击”。在前副州长曼德拉·巴恩斯于周四退选后，埃弗斯和克劳利的顾问认为局面出现了新的机会。巴恩斯退选时，《密尔沃基哨兵报》正准备刊发一篇报道，内容涉及匿名指控，称他在与年轻成年女性发生性关系时利用了自己在党内的地位。对此，POLITICO未能独立核实这些指控。巴恩斯竞选团队则在声明中表示，针对他“并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或违法行为的指控”。

巴恩斯退选后，克劳利成为洪之外最后一个仍具现实竞争力的选择。一些较为中间派的民主党人担心，洪若在初选中胜出，在普选阶段对阵共和党联邦众议员汤姆·蒂法尼时，可能难以吸引关键摇摆选民。不过，克劳利的提名之路依然狭窄。自埃弗斯为他背书后的两周里，他在一项又一项民调中持续落后。州长的支持并未明显拉升他的支持率，反而激怒了捐助者、策略师以及基层人士。地方党主席们接到大量愤怒来电，批评埃弗斯试图通过干预选情来阻击洪。

随着埃弗斯亲自下场助选，试图让自己的选择真正落地，他还必须面对一个日益反建制的全国政治环境，以及基层民主党人对他试图左右选举结果所积累的不满。范西克伦说，2018年他曾在威斯康星州西南部的家中为埃弗斯首次竞选州长举办活动。但在埃弗斯宣布支持克劳利当天，他和妻子苏珊决定不再续缴威斯康星州民主党党费。来自麦迪逊、在此次选战中保持中立的民主党分析人士斯科特·罗斯说：“肯尼迪曾说，有时候党派忠诚要求得太多，也许州长这次要求党内忠诚，来得太晚了。”

埃弗斯团队则为这次背书辩护。发言人布里特·库达巴克在声明中说，州长“是这个关键摇摆州最受欢迎的民选官员”，而克劳利之所以是击败蒂法尼的最佳人选，是因为他具备“推动事务落实所需的经验、人脉和品格”。库达巴克说：“州长关注的是确保威斯康星州选民在这次11月选举中，从上到下都把票投给民主党人。他也希望那些所谓的‘民主党消息人士’，少一点抱怨，多花点时间确保民主党赢下威斯康星。”

当然，选战最后几天仍有可能收紧，埃弗斯的背书也可能帮助克劳利在初选中后来居上。克劳利自重新参选以来已筹得超过775,000美元，这笔资金支撑了他在最后阶段投放电视广告。根据广告追踪平台AdImpact的数据，这轮广告投放已超过500,000美元。他也仍有扩大支持面的空间。马凯特大学法学院周三发布的一项民调显示，超过三分之一的民主党选民仍未决定支持谁，其中相对最多的人自认属于温和派。

此外，随着巴恩斯退出竞争，克劳利也迎来整合民主党在密尔沃基这一票仓的机会，并有望争取当地有影响力的黑人党内领袖支持。周五，代表密尔沃基的联邦众议员格温·摩尔宣布支持克劳利，称他“从上任第一天起就已准备好领导这个州”。埃弗斯周四在麦迪逊出席了克劳利的一场筹款活动，周五又在密尔沃基出席另一场。下周，他还计划继续与克劳利一同展开竞选活动。

克劳利在给POLITICO的声明中说：“我们的竞选正在迅速缩小差距。威斯康星州仍有大量尚未决定的选民。最终将由他们决定这场选举的结果。在埃弗斯州长支持下，我会继续努力争取这些选票并赢得胜利。”埃弗斯的背书，是今年建制派民主党人在初选中试图“控场”却屡屡受挫的最新例子。从密歇根州州长格蕾琴·惠特默介入该州联邦参议员选举，到民主党国会竞选委员会在加利福尼亚州和亚利桑那州背书失利，党内人士今年多次试图扶持他们认为更有胜选能力的中间派候选人，并阻止左翼挑战者上位。但他们面对的，往往是选民的强烈反弹——在目睹民主党于2024年对阵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时表现失利后，许多选民对党内领导层感到愤怒和失望。

一名长期向民主党捐款、并在初选中支持巴恩斯的捐助者说：“这种花招，才是让关键选举失利的原因。”洪正处于领跑者位置。本周，她已将竞选信息明确转向蒂法尼。周五，她还登上福克斯新闻，试图为普选阶段争取中间派选民支持。在巴恩斯退选后，洪发表声明，强调他在进步派阵营中的立场，试图争取其支持者转向自己。她说：“所有支持曼德拉、因为你们相信劳动者应当拥有一个为他们而战的政府的人，我欢迎你们加入。”

对威斯康星州民主党人而言，这场选举意义重大。中期选举被视为他们一代人以来最有希望全面掌控州政府的机会。而在威斯康星这样的“紫色州”取胜，对全国层面的民主党同样至关重要，因为他们正试图摆脱当前的政治困境。正因如此，今年在多场关键选举中，温和派与进步派围绕如何重新定义民主党而展开的斗争愈发激烈。

一名威斯康星州民主党县级党组织主席谈到埃弗斯的背书时说：“我们知道选民不喜欢这样。”在他看来，这一决定被视为“民主党精英试图在初选中下场、影响天平倾斜”。这名主席说，他和其他地方党组织领导人都接到了大量基层捐助者和选民打来的愤怒电话，认为这次背书意味着民主党精英正在干预选战。

即便巴恩斯本周退选，这些担忧也没有消失。虽然这可能让一部分选民转向克劳利，帮助他在对抗洪时整合阵营，但马凯特大学最近的民调也显示，情况也可能朝相反方向发展。根据这项调查，在把巴恩斯支持者的第二选择计算在内后，克劳利仍落后洪超过30个百分点。

原因在于，更多巴恩斯支持者表示他们会支持洪，而不是克劳利。这意味着，前副州长退选最终反而可能帮助这名民主社会主义者进一步扩大优势。州内几名资深共和党官员和操盘人士把当前局面类比为他们自己在2016年所承受的压力。当时，建制派共和党人曾试图阻止特朗普赢得共和党总统初选，但面对他所激发的空前选民热情，最终无能为力。他们认为，如今民主党看起来也很难挡住洪的上升势头。

埃弗斯在州内的支持率相对不错，但他对这场选战的影响力受到限制，部分原因是他早已安排好的非洲之行，使他直到本周两场筹款活动前都未能亲自下场助选。马凯特大学的民调显示，近三分之一民主党初选选民并不知道他已经背书克劳利。只有36%的受访者表示，这一背书会让他们更可能支持克劳利。

选民已经开始投票。根据州政府数据，截至周五上午，8月11日选举已有近140,000张缺席选票寄回。民主党人担心，这会削弱克劳利后续可能争取到的优势，因为其中一部分选票可能已经投给了巴恩斯，或投给了现任副州长萨拉·罗德里格斯。罗德里格斯因竞选财务丑闻，直到7月中旬才刚刚退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