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宾夕法尼亚到密歇根！伊朗网络战升级，美多地供水系统接连被黑

上周，至少7个州的水务系统技术设备受到恶意网络活动影响，一些设施被迫转为人工操作。联邦调查局和美国环境保护署随后向全国相关设施发出警告，提醒防范黑客攻击。明尼苏达州信息技术服务部门上周发表声明称，7月26日至27日，至少30处市政供水设施成为攻击目标，州政府“立即启动了全州网络安全事件响应机制”。

周末期间，密歇根州也报告称，其9个水务系统遭到网络攻击。联邦调查局和环境保护署没有确认此次攻击究竟波及多广，也没有说明涉及哪些州，但两机构在一份联合声明中表示，已发生多起事件。声明称，黑客正远程访问联网控制系统，更改管理员密码，并造成“运行中断”，包括溢水和压力下降，这“可能导致未经处理的地下水渗入管道”。

这些事件发生前几天，联邦机构刚刚更新了一份有关伊朗持续针对美国关键基础设施发动网络威胁的警告。不过，调查人员尚未公开将最新一轮攻击与德黑兰直接联系起来。美国的供水系统属于关键基础设施，因此一直是网络攻击的重点目标。近年来，环境保护署曾警告，大量地方水务系统存在严重或高风险漏洞，包括“软件过时、网络安全防护薄弱、访问控制不足，以及员工缺乏网络安全培训”。

不过，环境保护署也表示，保护系统免受外部威胁，主要仍由各运营方自行负责。该机构一名发言人向《时代》周刊提到署长李·泽尔丁上周六在福克斯新闻中的表态。泽尔丁当时呼吁公用事业运营方和地方机构加强自我防护。他说：“企业、地方供水系统和基础设施、地方市政机构以及州政府，都负有很大的个人责任。”

美国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上周发布警报称，“即便是网络安全流程较为成熟的水务机构，也应核查其外部连接。”该机构列出多项缓解措施，包括增加密码安全层级，以及将关键系统与互联网断开。在实际操作中，这项责任由地方公用事业运营方和联邦监管机构共同承担，资金则同时来自联邦拨款和市政预算，因此网络安全升级往往难以协调推进。

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在警报中还表示，各种规模的水务系统都可能存在漏洞，并指出该机构“观察到网络威胁行为体显著增加”。不过，据州政府官员介绍，最新一轮攻击造成的影响总体有限。攻击主要导致相关设施服务中断，而不是通过污染饮用水等方式直接危及公众安全。

密歇根州环境、大湖与能源部通讯主管戴尔·乔治上周六在一份声明中说：“所有系统都继续安全运行。”联邦机构目前正在调查最新一轮攻击的幕后实施者。联邦调查局在向《时代》周刊提供的一份声明中表示：“联邦调查局及跨部门合作伙伴正全面投入关键基础设施保护工作，我们也始终具备应对各类网络威胁的能力。”

美国环境保护署水务事务助理署长杰丝·克雷默今年4月在一份由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发布的公告中表示：“网络安全威胁是美国水务基础设施面临的严重问题，这不仅关系到社区，也关系到依赖这些关键生命线服务的企业、医院、学校以及其他关键基础设施领域。”这份公告警告称，伊朗网络攻击正针对通常用于操作泵、马达和阀门的联网系统。公告于7月22日更新，距离美国水务系统遭遇最新攻击仅过去数天。

联邦调查局、环境保护署和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上周联合发布声明，配合上述公告更新。声明警告称，“与伊朗有关联的网络活动仍在持续”，目标包括美国关键基础设施中的“供水和污水处理系统、能源以及政府服务和设施，包括地方市政机构”。

在随后几天水务系统接连遭到攻击后，伊朗介入的可能性迅速引发关注，尤其是因为这与2023年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一处市政供水设施遭网络攻击事件有相似之处。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将那次攻击归因于一个名为“网络复仇者”的组织，并称其与伊斯兰革命卫队有关。

“如果这样的黑客攻击能发生在宾夕法尼亚州西部，就也可能发生在美国其他地方。”议员们曾在致司法部长的一封信中写道。最新一轮攻击发生之际，伊朗既似乎具备动机，也拥有较为成熟的网络攻击能力。攻击发生时，美伊紧张关系正在升级，几乎每天都有打击行动，围绕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的对峙也仍在持续。

当被问及伊朗是否可能参与其中时，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否认了这一说法，转而在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将责任归咎于明尼苏达州。特朗普7月31日在戴维营一次电视直播的内阁会议上说：“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明尼苏达州。因为他们极其无能。我认为州长也有责任。我不认为这是伊朗发动的网络攻击。我认为明尼苏达州应该先把自己的事情管好。”他还说：“他们喜欢说，‘哦，是伊朗干的。’伊朗还没那么走运。伊朗现在有比操心明尼苏达州更大的麻烦。”

多次遭到特朗普抨击的明尼苏达州州长蒂姆·沃尔兹则在社交媒体上反击称，特朗普政府的政府效率部“对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大砍一刀，让美国暴露在网络攻击之下”。2025年，政府效率部对这一负责协调民用网络安全的机构实施大规模裁员，导致其约三分之一员工流失。

沃尔兹随后又在社交平台X上发表另一份声明，暗示伊朗之所以针对明尼苏达州，是为了报复特朗普近期对其基础设施发动的打击。沃尔兹说：“这就是现代战争的样子，也进一步说明，根本没有打赢对伊朗战争的计划。”昆西负责任治国研究所执行副总裁特里塔·帕尔西在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重申了他此前在X上的说法。他表示，如果伊朗试图通过网络攻击发出“警告”，表明其准备对美国的打击实施报复，这种判断是合理的。

帕尔西还对《时代》周刊说，伊朗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他说：“伊朗是一个网络能力很强的国家，仅次于美国和俄罗斯一个层级，在某些方面与以色列不相上下。过去，伊朗已经清楚展示出其攻击工业控制系统、水务设施和能源基础设施的能力。”联邦机构上周发布的联合声明也强调了伊朗的网络能力。

联邦调查局网络部门助理主任布雷特·利瑟曼说：“伊朗网络行为体仍在持续针对美国关键基础设施。”不过他同时表示，“联邦调查局致力于识别责任方、打乱其行动并让其付出代价。及时共享可操作情报，是这项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调查人员继续查明攻击幕后主使之际，联邦官员仍在引导各运营方参考更新后的公告，以获取防范未来事件的建议。利瑟曼在配套声明中敦促网络防御人员采用相关建议，“识别恶意活动、加强防御，并减少伊朗网络行为体干扰美国民众所依赖关键服务的机会”。在调查持续推进之际，联邦官员仍在推动各运营方依据更新后的公告加强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