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顾宁，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赵曼曼在群里发了个投票……猜猜你穿的什么颜色，还配了内衣的表情包。”
“多少人投了？”
“四十七个。”
“陈斯越知道吗？”
“群里有人艾特他了，他回了一个别闹了的表情包。”
四十七个人投票猜我内衣颜色。
我男朋友回了个表情包。
“顾宁，你别哭。”
“我没哭。”
手机震动，是剑桥的确认邮件，要我提交相关材料。
李函不解道：“他是你男朋友，为什么从来不帮你？”
我盯着天花板。
在一起两年。
他叫赵曼曼“曼曼”，叫我“顾宁”。
我把手机攥在掌心。
“不重要了。”
原因不重要了，人也不重要了。
2
第二天，我刚到教室，所有人就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顺着目光看过去。
墙上贴了一张纸，一个女生简笔画，胸前两个夸张的圆，旁边写着：“聚拢型战士·顾宁。”
教室安静了三秒，然后窃笑声压不住。
我走上去撕下来，手抖，撕了两下才撕掉。
纸背面一行小字：“脸皮薄还穿这么骚。”
赵曼曼从后面拍我肩膀：“顾宁，这谁画的？太过分了。”
陈斯越走进来，拿过纸团看了一眼。
“谁干的？太幼稚了。”
他找了班长，班长在群里发了一条：“公告栏是公共区域，请注意素质。”
没有追查，没有道歉。
但那幅画已经被无数人拍了照，在各个群里流传。
去卫生间时，隔壁隔间两个女生聊天。
“听说是赵曼曼那个群里传出来的。”
“陈斯越也在群里吧？他怎么不管？”
“他跟赵曼曼铁得很，再说了，顾宁是他女朋友，正主都不在意，我们掺和什么。”
我在隔间站到她们走了才敢出来。
手机震动，陈斯越发来微信。
中午一起吃饭？曼曼想吃二楼麻辣香锅。
让我和当众羞辱我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不去。
怎么了？生气了？
曼曼其实人挺好的，你跟她多接触就知道了。
我没再回，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周教授，剑桥的名额我已经确认了，想请您帮我在材料上签个字。”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放弃本校学籍，意味着这边所有关系都要重新开始，你确定？”
“确定。”
没等到我的消息，陈斯越亲自到宿舍楼下堵住了我。
“有个事跟你说。”
我以为他终于要说赵曼曼伤害我的事。
结果他只是激动道：
“曼曼下周三生日，我想送她一条项链，你帮我参谋参谋？”
我被他拉到商场柜台，他精心挑了两个小时，最后才选中了一条。
“你觉得这条怎么样？”
银色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下面带着字母M。
“好看。”
“多少钱？”
“三千二。”
他没犹豫，刷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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