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扑下床,砰地磕在老夫人脚边。
“侯爷教训得是,千错万错都是儿媳的错!”
“儿媳不该舍不得一根玉簪,更不该占着正室的位置碍眼。求老夫人赐我休书,我现在便绞了头发去尼姑庵,绝不让侯爷为难!”
挣扎间,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衣领。
老夫人的拐杖狠狠抽在萧景宴背上。
“混账!你要逼死知念,不如先逼死我!”
萧景宴终于意识到事情失控,咬牙低头。
“知念,今日是我误会你了。”
老夫人冷声下令:“把这外室拖去祠堂!不抄完一百遍《女戒》,不许给她水喝!”
白月柔被拖走时,拼命挣扎,哭着求萧景宴救她。
萧景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违逆老夫人。
方才还口口声声护她的男人,此刻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她怨毒地剜向我。
我捂着伤口,朝她虚弱一笑。
第一回合,她输的是脸面。
可脸面只是开胃小菜。
一个外室真正的命门,从来不是老夫人的责罚,而是男人那点薄得可怜的宠爱。
下一回合,我要她连萧景宴的信任一起吐出来。
2
白月柔在祠堂跪了一夜,如愿病倒。
萧景宴急忙派人去库房取我陪嫁的百年血参。
青芝气得眼眶通红。
“那是您母亲留下的嫁妆,凭什么给她糟蹋?”
我轻轻一笑。
“白妹妹病得这么重,一支血参怎么够彰显侯爷的情深?”
我换上素衣,捧着血参赶到她院外。
与此同时,管家拿着侯府对牌,敲锣打鼓请遍京城名医。
三十多位大夫排成长队,浩浩荡荡涌进侯府。
我扑通跪下,放声痛哭。
“求诸位一定救救白妹妹!她是侯爷的心头肉,若她掉一根头发,我沈知念万死难辞!”
“若治不好,我便在雪地长跪,折三十年阳寿为她祈福!”
半个京城的百姓都挤到门前看热闹。
大夫们诊过脉,面面相觑。
“白姨娘只是偶感风寒,喝两副药便好。”
我捂住胸口,痛心疾首。
“一派胡言!侯爷如此紧张,她怎可能只是风寒?来人,拿侯爷的名帖请太医,再把京城的名贵药材全搬来!”
屋里的白月柔脸都绿了。
继续装病,就要惊动太医;承认风寒,便坐实矫揉造作。
老夫人闻讯赶来,问清缘由后脸色铁青。
“区区风寒便闹得满城风雨,侯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萧景宴刚下朝,看见满院大夫和锣鼓,怒道:
“知念,你又闹什么?”
我红着眼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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