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副省长喝茶,他点了一泡7万多的母树大红袍,我没说话,结账时我叫来店长:把我存在这里的50斤百年普洱打包,副省长惊了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了旧城改造的事,我邀副省长喝茶。
他扫过茶单淡淡开口:“来一泡七万多的母树大红袍。”
我沉默点头,静等茶汤沏好。
结账时,我扬声唤来店长:“把我寄存于此的五十斤百年普洱全部打包。”
副省长端茶杯的手骤然顿住……

01

旧城改造的协调会,是在省府招待所二楼那间朝北的小会议厅里开的。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墨绿色绒布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摞文件,最上面那个红色文件夹里装的,不用打开也知道是我那间修表铺的拆迁补偿协议。

负责旧城改造项目的省城投集团副总叫彭盛华,他就坐在我对面,西装领口敞着,袖口露出一块表盘边缘带着细划痕的腕表。

他一见我一落座,就直接把那个红色文件夹推到了我面前,嘴上说着:“顾师傅,您那间钟表行正好卡在商业街的主入口位置,今天咱们先把字签了吧,别磨蹭了。”

我低头扫了一眼文件夹,没有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那支笔。

彭盛华笑了笑,又把笔往我手边推了推,那是一支深灰色的钢笔,笔帽上有一圈暗纹,看起来挺有分量。

“补偿标准已经是按上限走的,您那间铺子的面积核算过三遍了,这个数目够您拿着钱好好歇几年了,您在老街修了三十年的钟表,也该享享清福了。”

小会议厅里坐着五六个人,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端着茶杯假装喝水,谁也没有接彭盛华的话茬。

坐在主位上的是副省长陆怀远,这次旧城改造项目他是总牵头人,手边放着一本《全省历史建筑保护与活化利用调研报告》。

他倒没有急着催促我,只是不紧不慢地翻着那本报告,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拇指在页角上反复摩挲了几下,那一页恰好是关于老茶仓类遗址认定标准的内容。

我那间铺子门脸很小,统共不到十个平方,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上面的黑漆字早就褪得差不多了,平时进店的客人也不多,不是换电池就是修老座钟。

外人从门前经过,确实觉得这铺子没什么非留不可的道理,彭盛华显然就是这么盘算的。

他见我一直不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语气比刚才沉了不少:“顾怀安,您别跟我绕圈子,整条老街现在就您一家没签合同,项目每往后拖一天,损失的不是您一个人的钱。”

我把那个红色文件夹往回推了半寸,说:“我没说不签合同,但有些事得先弄明白再说。”

彭盛华皱起眉头盯着我:“那您到底什么意思?”

我说:“补偿金额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但老街到底能不能这么拆,得先把旧账翻一翻才能定。”

他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嘴角一撇:“您一个修钟表的,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拆迁规划的事?”

旁边城建局的人干咳了一声,想打个圆场,但彭盛华压根没往那边看。

陆怀远这时候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语气不算重,但屋子里的动静明显都停了一下:“顾师傅,您觉得哪些地方不清楚?”

我伸手指了指他手边那本调研报告里的一幅附图,图上有一片涂成浅灰色的区域,我说:“这片地方在规划图上标的是待拆空地,但原来这里不是空地,是省供销总社的老茶仓,好几十年的历史了,调研报告里面没有标清楚。”

彭盛华马上接过话头:“那些都是老黄历了,房子早就没人管了,墙都裂了缝,屋顶也塌了半边,拆了就拆了,能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没人管,不代表就没有人认这笔账。”

彭盛华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他把身体往前压了压,声音也跟着压低了几分:“顾怀安,项目已经推进到这个地步了,您翻那几间破仓库的旧账出来说事,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没有接他的话,窗外远处传来推土机的轰鸣声,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很厚的水。

我原本以为今天过来就是谈补偿金额的事,大不了多磨几轮价钱,但看彭盛华这副着急上火的模样,我心里就明白过来了,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陆怀远把那本调研报告合上了,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顾师傅,您有顾虑可以明明白白讲出来,但项目不能因为个人的顾虑就这么一直卡在原地不动弹。”

我点了点头说:“陆省长,您要是真想知道老街到底能不能拆,下午我请您换个地方喝杯茶,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这话一出口,彭盛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直接笑出了声:“您请陆省长喝茶?”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跟我柜台里那些旧表零件没什么两样,带着毫不遮掩的轻蔑:“顾怀安,不是我说您,您那间铺子一天能挣几个钱?还学着人家请领导喝茶?”

会议厅里有人低头翻文件,没有人接他的话茬,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发僵。

陆怀远倒没有笑,他只是看着我,停顿了两三秒才开口问:“去哪里喝?”

我说:“城南湿地那边有家茶庄,叫碧水居。”

彭盛华脸上的笑忽然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旁人可能注意不到,但我坐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神态,往椅背上一靠,说:“行啊,既然顾师傅这么有心,下午我也跟着去开开眼界,看看您存了什么好茶。”

我把那个红色文件夹重新推回到他面前,说:“那这个字,等喝完了茶再谈。”

02

下午三点钟,我先到了碧水居茶庄。

这家茶庄开在城郊一片湿地公园的深处,从停车场走过去要经过一条三百多米长的木栈道,栈道两边水面上浮着成片的睡莲,粉的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着。

茶庄的门脸不大,屋檐是老式的青瓦顶,门口挂着两盏竹编灯笼,被湖风吹得悠悠荡荡的,招牌是块旧木板,上面“碧水居”三个字已经有些模糊了。

这个地方外人看着普普通通,大堂里摆着几套老榆木桌椅,柜台后面的架子上码着几排青花瓷罐,平日里来喝茶的大多是周边的老茶客和书画圈子里的人。

彭盛华下车之后先站在栈道入口处张望了一下,笑着说:“顾师傅,您请陆省长来这种偏僻地方喝茶,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径直踩着木栈道往茶庄里面走。

陆怀远跟在我后面,身边只带了一个年轻秘书,他走在栈道上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说了句:“偏的地方才留得住东西。”

说完这句他继续往前走,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服务员迎上来问几位,我说:“三位,靠湖那边那个小雅间。”

服务员点了点头,领着我们穿过大堂,走进走廊尽头一间不大的茶室,窗户正对着湖面,能看见睡莲丛中偶尔有野鸭游过。

屋里摆着一张老圆桌,桌上茶壶茶杯都提前备好了,还有一本很普通的薄茶单,彭盛华坐下后把茶单翻了两页,眉头马上拧了起来。

“这些都是大众货色,平时招待普通游客还凑合,陆省长来了就喝这个?”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服务员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我说:“先按平时的上吧。”

彭盛华把茶单合上往桌面上一丢:“顾师傅,话不能这么说的,您上午不是说要让陆省长了解老街能不能拆吗?这么大的事情,一杯普通茶能说清楚什么?”

陆怀远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抬头问服务员:“你们这边最能代表老味道的茶是什么茶?”

服务员想了一下说:“有几款存放年份比较久的老岩茶,也有几款老普洱。”

彭盛华马上接话:“那就拿好的上来,别拿那些糊弄人的东西糊弄我们。”

服务员还站在原地没动,我看了她一眼说:“拿来吧。”

她这才转身出去,没过多久换了一本厚厚的深色茶单回来,封皮边缘有些磨损发毛,像是平时不怎么往外拿的东西。

彭盛华看到那本厚茶单,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他没有等陆怀远开口,直接伸手把茶单接过去翻到中间某一页,手指在上面一停:“这个不错。”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上面印着一行字:母树大红袍(二代扦插),单泡七万二千元。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陆怀远这才抬头看向我,语气很平淡,像是只随口一问:“顾师傅,这个茶,您请得起吗?”

彭盛华已经靠在椅背上了,嘴角带着那种等着看热闹的笑,就等着我开口说换一泡便宜的,等着我自己把上午那句“喝完茶再签”的话收回去。

我看着那行价钱,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说:“既然陆省长想尝尝,那就开一泡吧。”

服务员拿着茶单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彭盛华也愣住了,他显然完全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很快又笑了出来,说:“顾师傅大气,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我没有理他,陆怀远看了我好几秒钟,才把茶单推回服务员手里说:“那就这泡吧。”

服务员拿着茶单出去了,屋里又剩下我们三个人。

彭盛华倒了一杯白水,慢慢推到我面前说:“顾师傅,茶也开了,咱们就把话说透一点。”

我没有碰那杯水,他继续往下说:“您那间铺子的位置,项目部反复核算过好几次了,您要是不签,后面整条街的工期都得往后拖,您要是觉得补偿金额不够数,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但别拿什么老茶仓出来挡路。”

我说:“我说的不是挡路,是那片地方不能直接拆。”

彭盛华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不能拆?凭什么不能拆?”

我转头看向陆怀远:“陆省长,老街改造的项目资料里面,少了一份当年老茶仓的资产清点表原件。”

陆怀远的眉头动了一下:“哪一份清点表?”

彭盛华马上插话进来:“陆省长,几十年前的旧材料,很多都找不着了,现在的项目看的是现状和产权归属,不是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

我看着彭盛华说:“您怎么知道那份表找不着了?”

彭盛华的手停在茶杯旁边没有动,这一下,屋里忽然安静下来了。

陆怀远也转头看向他,彭盛华很快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说:“我做了这么多年项目,当然知道这种老街道的资料有多乱,缺东少西的是常事。”

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服务员端着茶具推门进来了,她把茶罐放到桌上的时候,余光快速扫了我一下,又很快低下头去。

彭盛华看见了,他问:“你们认识?”

服务员手里的茶夹碰了一下杯沿,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她说:“顾师傅以前来过几次。”

彭盛华盯着她看了足足两秒,没有再追问下去。

茶香慢慢在屋里散开来,金黄色的茶汤被倒入公道杯,色泽透亮,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陆怀远端起第一杯闻了闻,没有急着喝。

彭盛华这时候又把那份红色文件夹拿了出来,摊开放在我面前:“顾师傅,茶也喝了,面子也给了,您现在签了字,大家脸上都好看。”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然后把它推了回去:“这杯茶,还没喝完呢。”

03

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屋里没有人马上接话茬。

茶还没完全泡开,服务员把水壶放在桌角,低着头候在一旁。

彭盛华看了我一眼,又把那份协议往我面前推了推:“顾怀安,您别绕来绕去了。”

他说着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补偿金额明细单,啪地拍在协议上面:“您要是觉得原来的数目不够,我可以再帮您争取争取,给您多加十五万,这已经是我的最大权限了。”

我没有看那张纸,只说:“我不签字,不是因为钱的事。”

彭盛华笑了一声:“不是钱的事,那是什么事?”

他把椅子往后一仰,语气里那种压不住的轻慢又冒出来了:“您那间修表铺,一年到头能赚几个钱?门面不到十个平方,连个像样的柜台都摆不开,顾怀安,您真以为自己守着的是什么金铺银铺吗?”

陆怀远也放下了茶杯看向我:“顾师傅,旧城改造确实是省里重点推进的项目,任何一个环节卡住了,影响的不仅仅是你一家铺子。”

我点了点头说:“所以我今天才请您来喝这杯茶。”

彭盛华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您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关键人物了?”

他说完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陆怀远说:“陆省长,我看这事没必要再拖下去了,老街那几间旧仓库,早就没人认领了,拆了正好干干净净的,省得以后又有人翻旧账出来说事。”

他说得很快,快到话一出口他自己也停了一下。

我这才抬起头来看他:“旧仓库没人认领?”

彭盛华立刻避开了我的视线:“本来就是,那几间屋子空了快二十年了,墙皮都掉光了,屋顶也塌了半边,谁会去管那些破房子?”

我问他:“老茶仓的清点表原件,您亲眼看过吗?”

彭盛华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他很快又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几十年前的破纸片子,谁知道塞在哪个角落里发霉,项目推进看的是现状,不是翻那些旧纸堆。”

我没有接他后面那句话,只看着陆怀远说:“陆省长,您手里的规划材料里面,有没有那份清点表的原件?”

陆怀远没有马上回答我,他身边的秘书低头翻了翻文件袋,翻了好几页之后停住了,抬头看了看陆怀远,又转头看了看我。

彭盛华马上开口:“陆省长,这种老资料缺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现在城建局、文旅局、街道办几方面都已经核过了,不影响项目推进。”

我说:“不影响?”

彭盛华盯着我:“您什么意思?”

我把那份协议推到桌子正中间:“如果老茶仓真的只是几间空房子,我现在就把字签了。”

彭盛华一听这话,身体立刻往前凑了凑:“您说真的?”

我说:“真的。”

他刚伸手要去拿笔,我又补了一句:“但如果老茶仓不是空房子,那这份协议就不能签。”

彭盛华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也没有落下来。

陆怀远这次看我的眼神明显变了,他问:“你手里有什么东西?”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这时候服务员端着第一泡正式出汤的茶进来,她先把公道杯放下,又把三只小杯依次摆好,茶汤倒出来的时候颜色透亮,那股香气比刚才更浓了。

彭盛华盯着她的手,忽然问了一句:“你刚才为什么老是看他?”



服务员动作顿了一下:“我没有看他。”

彭盛华冷笑一声:“我坐在这里看得清清楚楚,顾怀安一说老茶仓的事情,你的手就抖了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服务员没敢抬头看任何人,只低声说:“顾师傅以前来店里喝过几次茶。”

“以前来喝过茶?”彭盛华转头看向我,“来喝茶,还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我看着桌上的茶杯说:“彭总,茶才刚刚泡开,不着急。”

陆怀远端起杯子闻了闻,这次他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问我:“顾师傅,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我想说的话,等这泡茶喝完了再谈。”

彭盛华一下子把笔拍在协议上:“顾怀安,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我抬起眼看他:“彭总这么着急做什么?”

屋里又安静了一下,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彭盛华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太好看。

陆怀远放下茶杯,终于没有再帮彭盛华说话。

服务员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茶夹,我看见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过来,可门外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推门进来。

彭盛华把协议重新推到我面前:“行,茶慢慢喝,但喝完之后您要是拿不出什么实在的东西来,这个字今天必须给我签了。”

我把茶杯端起来,轻轻碰了一下桌面,说:“可以。”

04

那泡七万二的母树大红袍,陆怀远只喝了两杯就没有再续。

茶确实是好茶,香气沉厚绵长,能把屋里的火气压下去几分,但彭盛华根本没有心思品茶。

他一直盯着我面前那份红色文件夹,像是只要我稍微松一下口,他就能立刻把笔塞进我手里逼我签字。

陆怀远把茶杯轻轻放了下来,语气平缓地说:“顾师傅,老街确实有它的历史价值,但城市总是要往前走的,个人的一间小铺子,不能挡住整体规划的步子。”

我点了点头说:“这个道理我明白。”

彭盛华马上接过话头:“您明白就好,陆省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您要是还不签,那就真是不够意思了。”

我没有动弹,彭盛华的语气又往下沉了几分:“顾怀安,别把自己逼到没有台阶下的地步,您现在签了,我刚才说的多加十五万还算数,而且这顿茶钱,也可以不用您掏。”

我看了他一眼:“彭总替我掏这顿茶钱?”

他笑了一声:“您要是识相的话,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陆怀远没有拦他,秘书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茶室外面偶尔有人从走廊上经过,脚步声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细响。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显示差不多了。

服务员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账单夹,她把账单放到桌边,声音不高不低地说:“几位,茶水和茶点加起来一共七万两千三百元。”

彭盛华像是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把账单拿起来扫了一眼,然后重重地放到我面前:“顾师傅,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帮您把这单买下来。”

我没有接那个账单。

陆怀远看着我,语气还算平稳:“顾师傅,场面上的事情,还是要有分寸的。”

我把账单按住,抬头对服务员说:“把你们店长叫过来。”

彭盛华当场就笑了出来:“怎么着,想找店长给您免单?”

我没有理他,陆怀远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顾师傅,别把事情搞得太难看。”

我说:“不会难看的。”

服务员站在原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什么,转身就出去了。

这一下,彭盛华的笑声忽然停住了,因为普通客人找店长,服务员不会走得这么干脆利落,连问都不问一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棉麻上衣,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齐整的发髻,肩上搭着一块旧蓝布巾。

她一进门先看了一眼桌上的账单,然后目光转向我,下一秒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顾先生。”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这间安静的茶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茶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彭盛华抬起头看着她:“您叫他什么?”

店长没有看他,只对我说:“您今天怎么坐在外厅的雅间了?”

这句话一出来,彭盛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了。

陆怀远也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把账单推给店长说:“账照常结。”

店长点了点头,我又说了一句:“另外,把我存在店里的那些茶全部打包。”

店长没有问存的是什么茶,也没有翻账本去确认,只问了一句:“全部取走吗?”

我说:“全部取走。”

彭盛华忍不住插话进来:“什么茶?”

店长这才看了他一眼:“客人寄存的茶。”

“他?”彭盛华像是没听明白,“他在你们这里存了茶?”

店长没有回答他,转身就出去了。

茶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彭盛华看向陆怀远,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坐着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木轮子压过地砖的声响,不紧不慢的,但每一下都听得很清楚。

两个伙计推着几只旧木箱进来了,箱子个头都不算大,外面用旧麻绳扎得结结实实,封签贴得整整齐齐,封签上面没有写名字,只有仓号、年份和净重。

第一只木箱被放到了墙边,第二只紧跟着推进来,彭盛华一开始还想扯出点笑容来撑着场面,可等第三只、第四只木箱接连被摆下,他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店长拿着一本登记册走进来,翻到中间某一页,声音清清楚楚地说:“顾先生名下,碧水居后仓地下一层寄存,百年普洱,共计五十斤。”



屋里没有人接话,彭盛华盯着那几只木箱,像是在拼命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五十斤?”

店长说:“是。”

彭盛华又问:“百年普洱?”

店长还是那一个字:“是。”

陆怀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来,就那么悬着。

我看着店长说:“全部取出来。”

店长点了点头,对门口的伙计说:“后面还有,都搬进来。”

05

店长说完那句话之后,茶室里就只剩下木轮子滚过地板的声响了。

一只接一只的木箱被搬进来,沿着墙根整整齐齐地摆开,箱子大小都差不多,外面的麻绳旧得发灰发白,但每一张封签都保存得干净平整。

封签上写着仓号、年份和重量,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彭盛华站了起来,走近两步又猛地停住了,他看了看那些箱子,又转过头来看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伸手指着我,声音比刚才低了不止一个调:“他就是老街修钟表的那个顾怀安。”

店长没有搭理他,只把那本登记册往前面推了一点,那一页纸已经泛黄发脆了,边角上压着一枚老茶庄的印戳,上面没有写价格,只写着一行字:碧水后仓,地下一号。

彭盛华还没看明白,皱着眉头问:“地下一号是什么意思?”

店长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地说:“意思是碧水居开了二十一年,只有顾先生一个人用过这个仓位。”

这话一出口,整个茶室里彻底安静了,连窗外风吹睡莲叶子发出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怀远手里的杯盖悬在半空,半天没有落下去。

店长又让伙计搬进来最后一只木箱,那只箱子比前面的都要旧一些,木角磨得发亮透出内里的深色木纹,但封签贴得格外平整,封签上没有年份也没有重量,只有一个黑色的编号:壹号。

最后那只箱子比其它六只矮了半寸,箱盖上没有封签,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用铜钉固定的旧铁牌,铁牌上面錾刻着一行小字:省供销总社第三茶厂调拨专用。

我看着店长说:“都在这儿了?”

店长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压低了不少:“都在这里了,五十斤,一斤不少。”

她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顾先生,后仓那把钥匙,也一直按照您当初定下的规矩封着,从来没有动过。”

彭盛华脸上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他盯着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额头上的细汗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油光。

我没有解释什么,只把那张七万二的账单拿起来,轻轻放到陆怀远面前:“陆省长,这泡茶,我请得起。”

陆怀远没有看那张账单,他看的是店长手里那本泛黄的登记册。

店长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行,声音放得很轻,但在安静的茶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地下一号,二十一年来,登记簿上只出现过顾先生一个人的名字。”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