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第100天,小叔子突然向我求婚,一年后我们生下一对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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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走的那天,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一辆失控的货车在一个寻常的周五傍晚,将他永远留在了下班回家的十字路口。我赶到医院时,只看到急诊室里那张盖着白布的床,以及一旁哭到昏厥的婆婆和双手发抖的公公。

那是我和周浩结婚的第二年,我们的小家才刚刚布置好,阳台上的多肉是他周末刚换的盆,厨房的冰箱里还塞满了我为他准备的半成品菜。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的世界塌了。我站在惨白的日光灯下,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是觉得耳鸣,脑子里像是有个巨大的机器在轰隆隆地响。

在那场兵荒马乱的变故中,唯一撑起整个局面的人,是周浩的弟弟,我的小叔子周衍。

周衍比周浩小三岁,是个沉默寡言的程序员。他和周浩那种阳光开朗的性格完全不同,平时来我们家吃饭,总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逗猫,吃完饭默默把碗洗了就走。

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内敛到甚至有些木讷的人。但在周浩出事的那几天,周衍像是一夜之间被硬生生抽干了所有的青涩,变成了一根坚硬的钢筋。

他有条不紊地配合交警处理事故,联系殡仪馆,安排后事,还要在医院急诊和病房之间两头跑,照顾因为悲伤过度而引发心脏早搏的母亲。我像个游魂一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冒出青茬的下巴,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麻木。



葬礼结束后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暗无天日的时光。公婆原本就身体不好,大儿子的猝然离世彻底击垮了他们,婆婆几乎每天都在床上掉眼泪,公公则是一根接一根地抽闷烟。我请了长假,每天在我和公婆家之间往返,机械地做饭、打扫、喂药。

周衍也搬回了父母家,那时候我们俩每天的交流极其有限。他通常会在下班后接过我手里的活,低声说一句“嫂子,你去歇会儿,我来吧”,然后转身钻进厨房。我们在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哪句话就触碰到了那个不能提的名字。

有一天晚上,婆婆突然在梦中惊醒,哭喊着周浩的名字,甚至下床要往外跑。我吓坏了,死死抱住她,自己也跟着崩溃大哭。周衍从房间冲出来,没有像往常那样手足无措,而是用一种非常坚定、低沉的声音安抚着母亲。他把婆婆扶回床上,倒了温水,一口一口喂她喝下,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

等一切平息,已经是凌晨三点。我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虚脱。周衍从厨房走出来,递给我一杯热牛奶。他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抵着额头,借着月光,我看到一滴眼泪从他的指缝间砸在地板上。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失去周浩,他并不比我少痛半分。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哥,是他一直仰望的依靠。我们其实是两头在黑暗中各自舔舐伤口的孤兽,因为相同的失去,被命运死死地捆绑在了同一个牢笼里。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有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他会在下雨天提前在我的包里塞一把伞,我也会在他加班晚归时,在保温锅里给他留一碗热汤。我们都在用极其微小的行动,努力维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时间转眼到了周浩的一百天祭日,那天是个阴天,风很大。我和周衍陪着公婆去墓地烧了纸。看着墓碑上周浩年轻的黑白照片,婆婆又哭了一场。回去的路上,婆婆在车里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睛对我说:“小婉,浩子走了百天了。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别在这家里耗着了。遇到合适的人,就改嫁吧,爸妈不怪你。”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离开这个家,我能去哪里?回到那个重男轻女、早早把我嫁出来换彩礼的娘家吗?还是一个人去面对这座城市里空荡荡的房间?

晚上,公婆早早歇下了。我一个人在厨房里洗碗,水流声掩盖了我的叹息。周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半的光线。



他递给我一张纸巾,声音有些沙哑:“妈今天在车上说的话,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想过。”我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我现在只想把爸妈照顾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厨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我准备越过他走出去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度。

“别走。”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林婉,别离开这个家。”

我惊愕地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没有叫“嫂子”。

他看着我的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真诚:“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像个疯子,我也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留下来,嫁给我。我会代替我哥照顾你,照顾爸妈。你不需要去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也不需要去重新适应一个陌生的家庭。我会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你,房子写你的名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辈子都睡在次卧。”

我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话震得大脑一片空白。守寡第一百天,小叔子向我求婚,这听起来像是一出荒诞的家庭伦理剧。我本能地想要挣脱他的手:“周衍,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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