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末，爸妈的朋友来家里做客。
一大桌子人，我端菜上桌的时候，一个阿姨看着我：
哟，这是谁家的闺女？怪勤快的。
我心头一颤，看向我妈。
我等着她说一句这是我们的二女儿。
可我妈剥着虾，头也没抬：
哦，老家同村的孩子，家里困难，来城里借住一阵子。
同村的孩子。
轻飘飘几个字，彻底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只是一个借住的外人。
客人走后，家里恢复安静。
我默默收拾着满地狼藉。
这些天的委屈、羞辱、隐忍，层层堆积在心底，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一晚，我想了很久。
最终还是决定回奶奶家。
可我还没来得及跟爸妈说，就被他们叫到客厅。
我妈看了看我，皱着眉开口：
我柜子里有一千块现金不见了，你们谁拿了？
陈耀第一时间指向我：
肯定是她偷的！
她从小在乡下穷怕了，见钱眼开，肯定是她拿走的！
陈欣立刻附和：
就是她！除了她没人会偷钱！
我猛地抬头，用力摇头，声音慌乱又坚定：
我没有，我没偷钱！
可我妈压根不听我解释。
她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
把你书包拿过来，我们搜一下。
我拼命辩解：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偷！
我爸失去耐心，去阳台把我书包拿来，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课本、旧文具、还有几张百元现金，散落在地上。
整整一千块。
不多不少，正好是丢失的钱数。
我妈猛地一拍桌子：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哽咽着解释：
这是奶奶给我的，不是我偷的。
这些钱是他们回去的前一晚，奶奶给我的。
她捡垃圾卖，攒了大半年。
怕我在这边受委屈，怕我没钱用，全给了我。
可我妈不信，她冷笑一声，眼里全是冷意：
你奶奶明明那么嫌弃你，还狠心把你赶走，她怎么可能偷偷给你钱？
你小小年纪，撒谎张口就来！
我爸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
养你这么大，就养出个小偷、骗子。
认错！
承认你偷钱、撒谎，以后再也不犯了，我就饶了你！
我死死咬着嘴唇，咬得满嘴血腥味。
我没偷，也没撒谎。
我爸气得脸通红：
你还狡辩是吧？
好，你奶奶没把你教好，今天我就好好教育教育你！
他撸起袖子，转过头，到处找东西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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