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在河西走廊游学的时候，有一天在张掖休整。几个男生开始在篮球场踢“足球”，当时世界杯激战正酣，我们也戏称自己在踢世界杯。
他们踢的不是球，是一个矿泉水瓶。但是他们踢得很认真，守门员蹲在地上，随时阻挡可能飞来的瓶子。
这次在德国，我再次发现同学们对足球的热爱。在柏林青旅背后的大院，几位同学看到有德国孩子在踢球，简单问候之后，他们就加入了。
在哥廷根Kiessee湖，我们在烧烤和直播。工作完成，几个小孩又加入了旁边踢球的队伍，和外国小孩一起踢球。
他们的脚法都不落下风。这些孩子大部分来自青岛，能看出他们有着不错的足球基础。
他们是真的爱踢球。直播中问他们：“听了德国中学教育的讲座，你们觉得是德国学校好还是中国学校好？”
在得知讲真话不会被封后，三个男生都说是德国好。“放学早，可以踢球和玩游戏，那就太爽了。”
他们即将读高一。等开学后等待他们的是更激烈的竞争和更严厉的生活。不要说玩游戏，踢球也变得越来越不可能。
下午他们沿着吉斯湖采访，还帮我买了一杯冰拿铁（拿回来已经不冰了）。然后他们就又去和那几个小孩踢球了。
后来听他们讲，对方是阿富汗过来的。那个小伙子今年19岁，另外还有两个很小的家伙。他们从阿富汗来到德国投奔亲戚——看来他们聊了挺多。
对那几个阿富汗孩子来说，这也是一个美好的下午。他们在去年来到哥廷根，这里的生活并不容易，但是仍然比“故乡”要好很多。新的语言还没掌握。
但是还好有足球。足球就是一种语言，哪怕没有球门，也不是“比赛”，只是倒脚、传球，在你踢出皮球，对方传回给你的那一刻，某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建立了。
我们到9点太阳要落山的时候才回酒店。几个男生冲那几个阿富汗喊bye-bye，对方也大声回应。
今天依然有采访任务。回来路上和他们聊天，他们谈起采访，指的是湖边和路人之间更正式的对话。他们没有把踢球看球看成采访。是的，“采访”是学习，是要完成的任务，而踢球是要美好得多。
在德国的游学进行几天后，类似的“美好”多了起来。有小朋友去电影院看《蜘蛛侠》，有人爱上回收饮料瓶送到超市，每个瓶子可退0.25欧——我们越来越不像旅游团了。
准备这次德国游学的时候我们设计了不少内容，现在发现“课堂”随处都在。
从柏林到哥廷根，我们转了三次火车。我们学到了“晚点”，也看到更多不能以“准时”这样的硬标准衡量的东西。
火车上的自行车、婴儿车、宠物狗以及各种各样的人，都让人好奇。一个男生说他这几天印象最深的细节，是火车上人们的友善。
当然这认识还谈不上全面、深刻，但是在你打开心扉拥抱新事物的时候，毫无疑问，真正的“学习”已经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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