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五年,江雯早已习惯了把眼泪咽进肚子里。
那天她被裁员的消息砸中,站在公司楼下的马路边,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才敢往家走。
推开门,丈夫周屿正在做饭,闻到她进门,回头问了句"今天怎么样"。
她说:"我没事。"
周屿沉默了两秒,转身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什么都没多问。
江雯接过水杯,指尖突然一颤,转身冲进了卫生间,锁上门,蹲在地上哭了整整二十分钟……
江雯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了六年的运营,从执行专员做到了组长,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点懈怠。她出身普通家庭,父母供她读完大学已经耗尽了积蓄,所以她从进入职场的第一天起,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份工作,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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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是她大学的学长,两人在一次校友聚会上重新联系上,谈了两年恋爱后结婚。周屿在一家设计院工作,性格温和内敛,不善言辞,却是那种做实事的人——家里但凡有什么东西坏了,他总是第一时间修好,从不抱怨;江雯生理期不舒服,他会默默把热水袋灌好放在她床头,从不多说一句嘘寒问暖的话。
这样的婚姻,平淡却踏实,江雯一度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这半年,公司业务收缩,裁员的消息在办公室里像瘟疫一样蔓延,人人自危。江雯的部门首当其冲,每天都有人被叫去HR办公室谈话,出来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江雯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晚上回家却从不敢跟周屿提起,怕他跟着一起焦虑。
那天下午三点,江雯被叫进了会议室。HR面无表情地念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鉴于公司业务调整,你所在的部门需要精简人员……"
江雯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她今年三十二岁,房贷还有二十年要还,父母年纪渐渐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她原本计划好的一切,此刻都被一纸通知砸得粉碎。
她机械地签完了离职协议,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冬天的风灌进衣领,冻得她浑身发抖,可她却站在马路边,一动不动,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
她掏出手机,翻出和周屿的聊天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什么都没发出去。她告诉自己:先不告诉他,等找到新工作了再说,不然他会担心的,会觉得我没用。
江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习惯性地报喜不报忧,习惯性地把所有的重担一个人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足够坚强,足够独立,不是那种需要靠男人才能生活下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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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江雯走得格外慢。她在便利店买了一杯热奶茶,捧在手里,试图用那一点点温度暖和自己冰冷的心。可她越是走近家门,心里越是发慌,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即将要说的谎言。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周屿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正在炒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听到开门声,他探出头:"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江雯的嘴角习惯性地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她练习了无数次,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挺好的,跟平常一样。"
"哦,"周屿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继续炒菜,"饭马上好了,你先去洗洗手。"
江雯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鼻酸。她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复练习微笑,直到确认那笑容看起来足够自然,才敢走出去坐上餐桌。
晚饭吃得和往常一样,周屿说着单位里的琐事,江雯偶尔应和几句,努力表现得云淡风轻。可她的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每一口饭都食之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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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江雯说自己有点累,早早地回了房间。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HR说的那些话,还有自己签字时那种如释重负又万分失落的复杂心情。
她想起自己刚工作那年,拿到第一份工资时的骄傲;想起自己熬夜加班做出的每一份方案;想起领导曾经当着全公司的面表扬她"踏实肯干"。这些年的付出,此刻都随着那份离职协议,变成了轻飘飘的一张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怕周屿听见,怕他追问,更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再也止不住。
第二天早上,江雯照常"上班",实际上却是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坐了一整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给自己定了计划:一周之内投够五十份简历,绝不能让周屿察觉出任何异样。
可谎言这种东西,总有藏不住的时候。
那是被裁员的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