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食品安全问题,真的一次又一次上热搜,毒淀粉才刚刚过去,抗生素超标的牛蛙又映入我们的眼帘。
牛蛙抗生素超标的问题,可不是一年两年了,在我印象中,起码有8年了。甚至于就上个月,有好友邀请我去吃牛蛙鱼头火锅,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婉拒了。不是牛蛙不好吃,而是爱看新闻的我,知道现在牛蛙抗生素是一个什么情况,真的下不了口。
我们普通人想把一只活蹦乱跳的牛蛙拿到手里,靠眼睛看、靠鼻子闻、靠手摸,就想判断它到底有没有抗生素残留,这事基本做不到。不管是外壳的颜色,还是肌肉的弹性,或者它游水的状态,跟药物残留之间没有半点关系。也就是说,你花再多心思去挑选,也没法从外观上看出它是不是安全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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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牛蛙老是跟抗生素超标扯上关系?其实也很无奈,得从牛蛙的养殖方式说起。现在市面上卖的大多数牛蛙,不是从河里沟里抓的野生货,而是人工养殖场里批量养出来的。这些养殖场为了多赚钱,拼命提高单位面积的产量。有数据说,一平方米的水面能塞进去两百只牛蛙,这个密度高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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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得出来,两百只蛙挤在一小块地方,吃喝拉撒全在那点水里头,水脏得特别快,病菌也繁殖得特别快。一旦有一只蛙得了病,很快就传遍整个池子。养殖户看到蛙开始成片死,心里就发慌,他们能用的最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往水里倒药。抗生素倒进去之后,确实能压住病情,保住产量,但问题也就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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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很多养殖户在用药的时候根本不管什么规矩。有些药是有使用剂量上限的,但他们为了把病赶紧压下去,直接往水里加好几倍的量。还有些药规定了休药期,就是说用了这个药之后,必须等够一定天数才能把蛙捞起来卖,这样才能让药物在蛙体内代谢掉大部分。
可现实中,养殖户看行情好,价格合适,今天用了药明天就敢捞起来发货,根本不考虑停药期够不够。甚至有更恶劣的做法,会用到国家早就明令禁止的几种兽药,比如呋喃唑酮和呋喃西林。这些东西不是普通的抗生素,因为它们对人体的伤害很大,有致癌的风险,所以很早就不让用了。但就是因为它们便宜,效果又快,所以总有人偷偷摸摸地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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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养殖环节本身,整个买卖链条上的监管也出了大问题。有人去调查过,发现不少加工厂或者收购商,心里很清楚自己手里的货抗生素超标。但他们有自己的一套应对办法。比如,同一批牛蛙,他们会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准备卖给普通餐馆和菜市场的常规货,这部分基本上都有药,另一部分则是专门挑出来拿去送检的样品,这批样品可能是单独养的,或者提前几天就开始停药的,所以检测的时候能过关。
还有的从业者说话很直白,直接跟人说正常货抗生素超标是家常便饭,不超才奇怪。这种说法听着让人后背发凉,但也确实反映了一个现实,就是整个链条上的人对这个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没人把它当成必须解决的大问题。
抽检的数据也能说明情况。有一次抽查了五十一个批次的牛蛙样品,结果超过四成的样品抗生素残留量超出了国家规定的标准。这里面有些样品超出的倍数还不少,最多的超过了五倍。还有的样品里面直接检出了前面说的那种禁用兽药。这个比例已经不算低了,说明你随便在市场上买一份牛蛙,碰到超标货的概率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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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吃了这些抗生素超标的牛蛙,对身体到底有什么影响?这个得分几个方面来说。首先,最让人担心的是细菌耐药的问题。你吃进去的那些低剂量的抗生素,虽然可能不会马上让你感觉不舒服,但它们会在你肠道里慢慢起作用,把那些敏感的细菌杀掉,只留下耐药的菌株。久而久之,你体内的细菌就对这类药有了抵抗力。等到哪天你得了重感冒或者别的细菌感染,真正需要抗生素的时候,可能发现吃药不管用了,医生就得给你换更强的药,甚至有些药根本换无可换。这就是所谓的超级细菌问题,它不是耸人听闻,而是真实存在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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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药物残留进入身体之后,主要靠肝脏和肾脏来分解和排出。如果长期吃这些东西,肝肾就得不停地加班工作,时间长了负担太重,就可能出现损伤。有些人会感觉食欲不好,或者容易疲劳,但不会想到跟吃牛蛙有关。另外,对于一些肠胃比较敏感的人,吃了抗生素残留超标的牛蛙之后,可能会直接出现恶心、肚子疼、拉肚子这些急性症状。虽然这些反应一般不会太严重,但总归是让人不舒服的。
最坏的情况是,如果吃到的牛蛙里面含有那种禁用兽药,比如呋喃唑酮,那就不是简单的耐药问题了。这类药物的代谢物会在人体内存留很长时间,它们有明确的致癌性和致突变性,就是说有可能改变细胞里的基因,增加得癌症的几率。虽然吃一次两次不一定就会出事,但谁也不敢保证长期累积下来会不会出问题。
既然肉眼分辨不了,那作为普通消费者,我们能做点什么来降低风险?办法确实不多,但还是有几条路可以走。
第一,买牛蛙的时候尽量去那些大超市或者信誉好的生鲜平台,别贪便宜在路边小摊上买。大渠道虽然也不敢说百分百安全,但起码有进货查验和抽检的流程,比散户要靠谱一些。
第二,平时可以多留意本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官网或者公众号,他们会定期公布抽检不合格的食品名单,看到哪个牌子或者哪个进货商的牛蛙上了黑名单,就绕着走。
第三,做牛蛙的时候一定要彻底煮熟,多煮一会儿,让中心的温度足够高。虽然加热去不掉已经残留的药物,但可以把蛙身上可能携带的致病菌杀死,至少能避免细菌性的食物中毒。
第四,也是比较实在的一点,就是别吃得太频繁。不管多爱吃,隔一阵子吃一次就行了,不要三天两头地吃,这样就算偶尔碰到一点超标的货,总的摄入量也有限,身体还能代谢掉。
很明显,牛蛙抗生素超标的问题不是哪个消费者自己能解决的,它跟养殖的方式、用药的习惯、以及整个收购加工链条上的监管漏洞都有关系。光靠个人精挑细选,根本堵不住源头上的问题。真正要改观,还得靠监管部门把全产业链都盯紧了,从养殖池到餐桌,每一环都要有人管、有人查、有人罚。现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行动了,对涉事的养殖场和企业做了调查处理,这是个好苗头。但在问题彻底解决之前,我们普通人也只能在买和吃的环节上多留个心眼,选可靠的渠道,做熟了吃,别太贪嘴,这样至少能让自己吃得稍微安心一点。这不算是什么完美的解决方案,但眼下能做的,大概也就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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