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请你，不要因寂寞而流连路边的长椅；不要让自己陷入无从回头的狼狈境地；不要因迷失而相信对方的只言片语；不要欲盖弥彰为自己戴上重重面具。这里的长椅有你的一席之地，欢迎融入幽暗中的这片静谧，请观照内心，仪容自理，无须打搅每一位在场的个体，只须——笑看他者的人生如戏。”
《长椅》剧照，于震、辛月夫妇饰演“他”和“她”。剧照摄影：李春光
8月1日，由冯远征担任艺术指导，杨佳音执导，于震、辛月主演的《长椅》再度登上北京国际戏剧中心·人艺小剧场的舞台，开启新一轮演出。这部仅由两位演员撑起的小剧场作品，在今夏京城最为炎热的一天，为观众呈现一场关于谎言与真相、试探与袒露的情感博弈。本轮演出将持续至8月14日。
《长椅》本轮演出海报
作为北京人艺极具代表性的小剧场剧目，《长椅》有着深厚的创作渊源与清晰的艺术脉络。该剧改编自苏联剧作家盖利曼的经典名作，是戏剧领域极具影响力的双人独幕剧。2022年，为纪念中国小剧场戏剧诞生40周年，北京人艺将这部诚意之作搬上舞台。四年来，这部话剧在人艺小剧场的舞台上不断打磨、持续生长，以稳定的创作班底和不断精进的舞台呈现，收获了一批又一批观众的认可与共鸣。
北京人艺近些年推出了多部常演常新的双人独幕剧，比如《晚安、妈妈》《情人》《老式喜剧》《迷幻》《洋麻将》《华沙旋律》等。《长椅》也仅以“他”和“她”两个无名人物、一方街头长椅为核心，讲述了一场看似偶然的相遇：男人与女人在长椅上展开言语交锋，谎言与真相交织，两人在不断的试探与拆穿中，逐渐逼近彼此内心的孤独与渴望。剧情在狭小的空间里层层推进，既有生活质感的细腻描摹，又有两性关系的深刻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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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杨佳音介绍说，在充分尊重原剧本“无定名人物、无固定场次”开放性特质的基础上，会在每一轮排演中持续优化细节、提升表演层次，让经典剧本契合当代观众的审美。在他看来，“这部作品是外国戏，但不是外国事儿。故事是演给今天的观众看的。”
排练过程中，他带着演员反复推敲每一处行动逻辑与心理节奏，强调人物不能以单一基调贯穿始终，而是要在不同时刻呈现出清晰的情绪变化与层次递进。“前面别刨自己，后边翻起来才好看”，他特别提醒演员不要过早把“底牌”亮给观众，要把人物的多面性一层一层剥开——从初见时的彼此试探，到谎言与真相的交错，“每一次眼神、每一次停顿，都要经得起推敲，让人物的心理转折在舞台上真正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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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位演员而言，《长椅》也是一场持续的挑战。这部剧的难点在于同一时空中两个人要不停地反复、转折，需要有专业理念和表演风格的统一，更要对人物认知的一致，以及在眼神交汇时充分的信任与默契。作为生活中的伴侣，于震和辛月也在《长椅》的排演中展现出了绝佳的默契与张力。两个人在排练厅里相互激发，不断从对手戏中找到新的支点——“你来我往，你给我劲，我才知道往哪儿走”，在反复的磨合中让每一次交锋都精准地踩在人物的心理节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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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节奏和角色层次的把握，是于震和辛月的共同着力点。于震需要让男主人公在看似随意的搭讪与步步紧逼的试探之间，保持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弹性，他反复调整每一句台词的气息和落点，从“晚上好”到“我能坐在这儿吗”，每一处停顿、每一次转身都经过反复权衡，力求让观众的注意力始终悬在真假之间。他坦言，这个角色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每一次翻盘都不在预料之中”，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节奏的起落间让观众相信这个男人的孤独与渴望同样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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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月则在角色前期格外注重克制——既不能一开始就带着情绪，也不能过早暴露与男人的旧识关系，而是要在“猫鼠游戏”般的互动中，让人物从看似单纯的偶遇一步步过渡到情感深处的较量。这种克制的处理方式，才会让后半段的情感反转更加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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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本轮演出延续了此前广受好评的沉浸式舞台设计。剧场中弥漫的雾气，舞台上被雨淋湿的地面，昏黄的灯光与真实的雨声，共同为观众营造出一个“似曾相识，却不常见的场所”，让人仿佛置身于雨雾迷蒙的街角，与剧中人物一同经历这场情感的博弈。
澎湃新闻记者 王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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