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总统杜特尔特被押解进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画面还在菲律宾各大电视台上反复播放,莎拉副总统的弹劾案就已经被正式推到了参议院的审判桌前。
面对这场极其罕见的灭顶之灾,向来作风无比强硬的杜特尔特阵营破天荒放低了姿态,暗中释放出试探性的“停火”信号。
可谁也没想到,马科斯阵营的重臣、参议员拉克森直接公开痛骂:“停火?呸!
”这句话一出,直接撕碎了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家族之间最后一点温情脉脉的假象。马科斯家族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斩草除根,绝不给对手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马科斯阵营之所以敢这样断然拒绝求和,是因为他们手里的算盘早就打得精明至极。按照菲律宾宪法规定,参议院一共24个席位,想要把副总统莎拉正式弹劾下台,必须拿到三分之二以上的赞成票,也就是16票。
目前马科斯手里稳稳握着13票,距离那个致命的16票门槛还差3票。如果是常规打法,马科斯很难硬生生挖走这3票。
但马科斯派系想出了一个极其狠辣的“清场”招数:既然加不上自己的分子,那就想办法把对方的议员关进监狱,减少投票的人数。
现在马科斯派系的主要打击目标,锁定了杜特尔特家族的核心盟友卡耶塔诺兄妹——也就是前参议长艾伦·卡耶塔诺和他的妹妹皮娅·卡耶塔诺。
卡耶塔诺家族的大本营在吕宋岛马尼拉大区的塔吉格市,当地的基建项目一直是他们的政治基本盘。
拉克森作为参议院蓝丝带委员会副主席,直接发动反腐调查,宣称在塔吉格市过去几年的基建工程里发现了大量虚假项目和重复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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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套路之前已经用过,参议员马科莱塔等人就是这样被逼得入狱或销声匿迹。
只要把卡耶塔诺兄妹也送进监狱,杜特尔特在参议院里能够参加投票的铁杆盟友就会直接锐减到6人。在马科斯阵营看来,卡耶塔诺兄妹抛出的求和橄榄枝根本不是什么真诚道歉,而是一招标准的“缓兵之计”。
当时莎拉正心急如焚地赶往海牙跟老杜商量应对策略,杜派急需时间稳住国内阵脚。
拉克森用最尖锐的语言驳回求和请求,就是在向全菲律宾政坛宣告:这场生死博弈早就没有中立区,马科斯派系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一鼓作气把杜特尔特家族彻底清洗出局。
除了在人员上进行物理清场,马科斯派系还在暗中酝酿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操作——直接修改参议院的计票规则。如果强行把宪政规则改了,弹劾莎拉的法律障碍就会瞬间烟消云散。
按照菲律宾宪法第11条的原本解释,三分之二的弹劾赞成票是以“参议院全体24名议员”为基数计算的,少于16票就不算通过。
但现在马科斯阵营掌控着参议院法庭主审官这一核心要职,他们正在推行一种新的法律解释:把三分之二的计票基数,从“全体议员”篡改为“实际出席投票的议员”。这是一套精心算计好的数字游戏。
如果马科斯阵营利用司法调查和羁押手段,强行把杜特尔特派系的议员排除在投票现场之外,将当天实际出席的参议员人数控制在19人,那么三分之二的通过门槛就会顺理成章地下降到13票。巧合的是,马科斯阵营在参议院掌控的铁票恰好就是13票。
只要规则一改,弹劾案就能秒过,莎拉不仅会被当场罢免,其2028年竞选总统的政治资格也会被彻底剥夺。这种公然玩弄计票规则的做法极其危险。
在菲律宾宪政史上,参议院虽然有权制定内部议事规则,但如此赤裸裸地绕过宪法原意,必然会引发最高法院的违宪审查。
一旦宪法法院介入并宣布计票规则无效,马科斯政府将面临行政、立法与司法三大权力分支正面撞车的严重宪政危机,甚至可能引发整个政府系统的停摆。
马科斯之所以敢打破菲律宾政坛数十年的潜规则,痛下杀手把前总统送往海外、把现任副总统推上审判席,绝不仅仅是因为国内的权力争夺,其背后有着极其深厚的地缘政治推力。
杜特尔特执政时期,奉行独立务实的外交路线,大幅拉近与周边大国的关系,同时对美菲传统军事同盟保持高度警惕,甚至一度威胁要废除美菲《访问部队协议》。
而马科斯上台后,外交策略发生180度大转弯,不仅全面向华盛顿靠拢,还一口气向美军新增开放了4个军事基地,并在南海频繁制造摩擦。
对于华盛顿而言,杜特尔特家族及其代表的棉兰老岛政治势力,是美菲军事一体化进程中最大的内部隐患。
将杜特尔特押送至海牙国际刑事法院,表面上看是处理历史上的禁毒人权问题,实则是马科斯向外部盟友递交的政治投名状。
在这个过程中,外部势力在情报共享、国际舆论塑造乃至外交背书上给予了马科斯政府极其强烈的隐性支持。
正因为背后有这种跨国级别的力量托底,马科斯派系才敢在面对杜特尔特阵营的求和试探时表现得如此肆无忌惮。他们很清楚,只要把亲华派和独立外交派的旗帜彻底拔掉,自己在外部盟友眼里的利用价值就会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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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马科斯派系在马尼拉的议事厅里占尽上风,但菲律宾地表之下的暗流却正在加速涌动。杜特尔特家族的大本营在棉兰老岛,这里不仅拥有庞大的民间支持基本盘,更有着长期盘根错节的地方武装与私人民兵势力。
老杜被押送海牙的视频在达沃市以及整个棉兰老岛的社交媒体上被铺天盖地地传播,这种带有强烈屈辱色彩的画面,正迅速转化为当地民众对马尼拉中央政府的仇恨情绪。杜特尔特阵营精心塑造的“受害者叙事”正在快速见效。
如果莎拉最终在参议院被强行弹劾,棉兰老岛的多位省长和地方实力派极有可能发起集体的消极抗命,甚至以拒绝上缴地方税收、切断财政转移支付的方式来同马尼拉摊牌。比地方反抗更具破坏力的是军方态度的演变。
菲律宾武装部队高层目前虽然公开宣布“严守政治中立”,但军方内部中下层军官的立场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许多中青年军官是在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成长起来的,他们对军方沦为家族政治斗争的工具感到深深的不满。
参谋总长布劳纳能否彻底压住军队内部的躁动情绪,将直接决定这场政治较量会不会从议会里的口水战,演变成枪杆子走上街头的流血冲突。
新华网:菲律宾政治大局演变与家族政治博弈分析
央视新闻:菲律宾副总统莎拉弹劾案最新进展与参议院席位争夺
澎湃新闻:从老杜被移交海牙看马科斯政府的外交与内政转向
观察者网:菲律宾比索汇率波动与政治局势连锁反应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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