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电话铃声在表行里炸响的时候,代哥正端着一杯龙井,对着窗外的阳光出神。
"谁啊?"他随口问了一句,茶杯搁在桌沿上,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
"大哥,是我,佳琪。"听筒里传来郝佳琪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哦,佳琪啊,"代哥的嘴角微微上扬,"最近忙什么呢?"
"哥,我最近打算去趟广州,你跟我一块儿去呗?"
"我跟你一块儿去?"代哥端起茶杯又放下,有些意外。
"是啊,哥。你也不比我大几岁,总这么单着也不是回事。我对象是学表演的,她们同学个个漂亮,小姑娘多的是。你跟着我去,我给你物色个嫂子,到时候我也能跟着高兴高兴。"
代哥听了这话,心里暖了一暖。这小子,自己都快结婚了,还惦记着哥的终身大事。
"老弟啊,你还想着哥的事呢。"他笑了笑,"去广州正好,我最近也打算去上点货,店里边缺手表了。"
"那太好了!明天咱一块儿走?中午出发?"
"行,一块儿去。"
郝佳琪又试探着问了句:"到时候有个同学聚会,你也一起去呗?挺热闹的。"
代哥笑着摇头,虽然对方看不到:"哥就不去了。你们都是年轻人,哥跟你们玩不到一块儿去。你们自己乐呵。"
"那行,哥,明天见。"
挂了电话,代哥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去广州上货不是什么大事,带几个人够用就行。马三开车,左帅坐副驾,自己坐后排。江林留深圳看家,远钢盯着游戏厅,乔巴管着向西村。各守一方,谁也不闲着。
第二天中午,两辆车从深圳出发。马三坐驾驶座,左帅坐副驾,代哥在后座闭目养神。高速路上车不多,马三心情好,嘴就没闲过,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代哥一眼。
"哥,你看你现在也不差钱了,回头换辆虎头奔开呗?现在这车到了地方总觉得差点意思。"
代哥睁开一只眼瞥他:"行啊,你给我买一辆?"
马三顿时窘了,手在方向盘上搓了搓:"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现在这车也行,也行——"
左帅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另一辆车里,郝佳琪带着女朋友文丽丽,一路有说有笑。文丽丽长得漂亮,是那种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挑出来的好看。她学表演出身,举手投足都带着股子灵气,不熟悉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哪个模特出来逛街。
两辆车一前一后下了广州高速路口。郝佳琪摇下车窗,冲代哥喊:"哥,明天我对象她们同学聚会,你一定来啊!"
代哥摆摆手:"你们好好玩。到了广州就跟自己家一样,有事随时给哥打电话。"
"那行,随时联系!"
分了手,代哥带着马三和左帅直奔老霍家的表行。老霍头一个人在家,霍笑妹送货去了。代哥从车里拿出提前备好的杰尼亚西装和皮鞋,老霍头接过来,摸了摸料子,笑得满脸褶子。两人在厂里挑了一批新款手表,聊到天黑,代哥才带着人找了家酒店住下。
当晚,代哥给周广龙打了个电话,约好明天在杜铁男的酒吧碰面。周广龙在电话里高兴得不行,连声说"哥我想死你了"。代哥笑骂他想的是酒不是人。
一夜无话。
第二天傍晚,杜铁男的酒吧一楼大厅里拼了三张桌子。代哥坐在主位,周广龙、杜铁男、张春秋、张宝军等人分坐两侧,加上随行的十几个兄弟,一共十八九号人。桌上摆着代哥爱吃的卤煮,各种小吃碟子围了一圈。酒过三巡,话就稠了,兄弟之间的情谊在推杯换盏里越酿越浓。
代哥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海珠区一家叫"蓝宝石"的夜总会里,一场风波正在酝酿。
蓝宝石夜总会在海珠区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场子。
光听名字就透着气派。推开那扇厚重的铜门,金碧辉煌的装修扑面而来,跟东北那些动不动就盘龙柱、搞得跟皇宫似的夜总会截然不同。这里的舞台设在正中央,被卡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围着,头顶悬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不管坐哪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灯光从四面打下来,折射在水晶杯壁上,碎成一地流光。
郝佳琪他们订的卡座就在舞台正下方,位置极佳。他对象文丽丽的同学来了一桌子,有学表演的,有学芭蕾的,还有学声乐的。放眼望去,一排大长腿,青春靓丽,活力四射。这帮年轻人,要么家里做生意,要么有背景,要么对象有实力,根本不差钱。啤酒、白酒、果盘摆了一桌,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文丽丽今晚穿了件浅色连衣裙,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妩媚。她不太喝酒,只喝了些饮料。席间,她偶尔朝舞台方向瞟几眼——舞台上有个领舞女郎,正随着强劲的音乐节奏扭动身体。文丽丽觉得那女孩有点像自己以前的一个同学,多看了两眼。
就是这两眼,惹了祸。
邻桌坐着十个人,四男六女。六个女人打扮得妖娆妩媚,蕾丝上衣配超短裙,丝袜裹着长腿,风情万种。其中一个被称作霞姐的女人,最先注意到文丽丽投来的目光。她身边坐着一个穿白色花纹西装的男人,梳着油亮的小背头,戴着眼镜,体型微胖,颇有几分派头。那是她的对象,张成。
霞姐皱着眉头,侧过身来,带着几分挑衅地开口:"你老往这边瞅什么呀?这是我对象!你认识啊?你认识我对象?"
文丽丽愣了一下,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姐,我没瞅什么,我是看那边舞台上领舞的,以为她是我同学。"
"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别瞅了,你要再瞅,你试试!"
"大姐,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了。"文丽丽不想把事闹大,连连道歉,转头拉了拉郝佳琪的袖子,"佳琪,咱俩喝一个。"
郝佳琪看过来:"怎么了?有事?"
"没事没事,一点小误会。"文丽丽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同桌一个叫老黄的同学也帮腔:"没事就行。"
在这种地方,互相瞟几眼本是常事,谁也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文丽丽喝了太多饮料,起身去卫生间。她对郝佳琪说了声,便独自走了。
她一离开卡座,霞姐的眼睛就跟了上去。几秒钟后,霞姐也站起身来。
"成哥,我去趟卫生间。"
张成头也没抬,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文丽丽拿着两张卫生纸刚走到卫生间门口,身后一阵脚步声追上来。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就攥住了她的胳膊。
"刚才你管谁叫姐呢?你管谁叫姐呢?"霞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尖锐。
文丽丽转身,再次解释:"不好意思,姐,我已经跟您道歉了。我真不是在看您对象,我是看舞台上领舞的——"
"你怎么那么骚啊!"霞姐根本不听,声音越来越尖,"我就知道你是在看我对象!你算个什么东西?再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再敢瞅我对象一眼,我把你嘴给撕开!"
"姐,您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已经给您道歉了。"
"你是不是犟?你是不是犟?"霞姐上前一步,逼近文丽丽,"你给我道歉!"
"我给你道歉?我给你个嘴巴子你要不要?"
霞姐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文丽丽脸上。文丽丽被打得一趔趄,耳朵上的耳环飞了出去,不知掉在了哪个角落。
霞姐打完人,恶狠狠地瞪着她:"什么东西!给我注意点!"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文丽丽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站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左边脸颊上五个红指印清晰可见,耳垂上少了颗耳环。她用凉水拍了拍脸,深吸了几口气,想压下心头的火。
可她越想越气。
她没有回郝佳琪的卡座。她转身,径直朝张成那桌走了过去。
张成正端着红酒杯小口啜饮,抬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面前,皱起眉:"老妹儿,你干什么?"
"给我道歉。"文丽丽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霞姐从旁边蹿起来,指着她的鼻子:"赶紧给我走!别逼我说第二遍,不然我还打你!"
文丽丽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红酒上。
她端起来。
"啪嚓——"
一整杯红酒泼在霞姐脸上,顺着她精心化的妆往下流,那件漂亮的衣服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呀妈呀!我的衣服——"霞姐尖叫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张成"啪"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文丽丽的鼻尖:"老妹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刚才在卫生间,她打我了,还把我耳环打丢了!这不算过分吧?我不算过分吧!"
他们这一桌的动静,惊动了隔壁的郝佳琪。
"那边怎么回事?"
"好像是文丽丽!"
郝佳琪放下酒杯,带着七八个男同学就过来了。他一把将文丽丽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她,看向张成和霞姐。
"怎么的了?出什么事了?"
张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是你对象?"
"对。怎么的了?"
"你对象给我女朋友泼红酒!想找茬打架啊?"
郝佳琪转头问文丽丽:"怎么回事?"
文丽丽指着霞姐,声音发颤:"刚才我去卫生间,她跟过来,骂我,还动手打我,把耳环都打丢了。所以我回来泼了她红酒。一来一回,不算过分吧?"
张成盯着郝佳琪,语气强硬:"老弟,没多大个事。让你对象给我女朋友道个歉,啥事没有。别等我找你麻烦。"
郝佳琪的性格本是那种能忍的,他看了看文丽丽,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张成,压低声音说:"大哥,不好意思了,她一时冲动,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霞姐不依不饶:"道歉!必须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文丽丽梗着脖子:"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是她先打我的!"
张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郝佳琪赶紧拉着文丽丽和同学们往自己卡座走,临走还回头冲张成说:"不好意思哥,不好意思,你这桌的钱算我那桌上。"
霞姐看着他们走了,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哥,我是小霞呀……"
"老妹儿啊,怎么了?"
"哥,我在蓝宝石夜总会呢……我让人给欺负了!"
"什么?谁啊?"
"就……有七八个男的,他们往我身上泼酒!"
"行,你在那儿等着我,我马上过去!千万别再跟他们起冲突!"
电话撂了。张成在旁边看着,皱着眉问:"你又给谁打电话呢?你都这样了,我还能不管你吗?"
霞姐带了几分委屈和不满:"我挨欺负了,你不帮我出头也就算了,我找人帮忙你还说风凉话!你还想怎么帮我啊?"
张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再说话。冷笑了一声,摊了摊手:"行,你找吧。我看你找的人能管什么事。"
十五分钟后,夜总会门口一阵骚动。三台车扎在门口,十二三个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为首那个姓程,叫程海,眼神凌厉,带着一股子流氓头子的凶悍,身后跟着的全是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
程海带着人径直走到小霞那桌,一眼看到坐在旁边的张成,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挤出笑来,点头哈腰:"成哥,您也在这儿呢?"
张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们来干啥来了?"
"成哥,我老妹儿说在这儿受欺负了,我过来看看。到底是谁不长眼,连我程海的妹妹都敢欺负!"
张成伸手指了指隔壁桌:"欺负她的人就在那儿。去吧,打吧。"
小霞站起来带路:"哥,这边,就是他们!"
程海这帮人往隔壁桌一站,跟普通老百姓的气质截然不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戾气。郝佳琪那帮同学一个个吓得不敢吱声,连动都不敢动。
程海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郝佳琪,沉声喝道:"谁欺负我妹妹了?谁他妈打我妹妹了?给我站出来!"
郝佳琪硬着头皮站起来,声音发紧:"大哥,误会,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程海冷笑,"我妹妹身上的酒是你泼的吧?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岁数不大,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小!再敢装逼,信不信把你们腿都给掐折了!"
他扭头对小霞说:"来,把这杯酒泼回去!"
小霞抄起桌上满满一杯红酒,直接泼在郝佳琪身上。
张成慢悠悠走过来,拍了拍程海的肩膀:"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然后他转向郝佳琪那帮人,目光扫了一圈,语气狂妄:"我告诉你们,在海珠区,是我说了算。整个海珠区,我张成说了算。跟我装逼?你们还嫩了点。走吧,回去喝酒。"
程海不敢跟张成平起平坐,让经理搬了一排小凳子放在对面,带着手下"哐哐"坐下了。
郝佳琪那桌的人都快憋出内伤了。有人小声劝:"佳琪,算了算了,你看他们那样,一看就是黑社会,咱惹不起。"
也有人说:"就算家里有点背景,这不是深圳,是广州。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郝佳琪坐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深吸一口气,对文丽丽说:"丽丽,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起身快步走出卡座。
文丽丽看着他的背影,隐约猜到了什么,脸上浮起一丝担忧。
郝佳琪走到夜总会门口,夜风灌进来,把他身上的酒气吹散了一些。他掏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拨了一个号码。
"喂,哥,我是佳琪啊!"
电话那头,加代正在和周广龙、杜铁男等人喝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酒意:"哦,佳琪啊,怎么了?"
"哥,我在广州让人给欺负了!"
加代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三分:"什么?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加代的弟弟?"
郝佳琪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加代听完,"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操!你等着,哥马上过去!你在那儿等着我,先别冲动!"
电话被狠狠撂下。
旁边的马三端着酒杯凑过来:"代哥,咋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加代一把推开他的酒杯:"别喝了!出事了!"
周广龙、杜铁男等人都愣住了:"代哥,出啥事了?"
"郝佳琪出事了!在海珠区蓝宝石夜总会让人给欺负了!赶紧过去!"
马三和左帅一听"郝佳琪"三个字,脸色唰地一变。他们都知道,郝佳琪是代哥的救命恩人,那是什么分量?
周广龙也急了:"那还等什么!走!"他转身就想回去取家伙。
加代摆手:"不用特意取枪了,等取来黄花菜都凉了。车里不是有现成的刀吗?先拿上,赶紧过去!"
包厢里一下涌出十八九个人。外面停着四台车,众人迅速上车,引擎发出雷鸣般的咆哮,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从沿江路到海珠区蓝宝石夜总会,一路上简直不是在开车,是在飞。车子在路上漂移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四台车"嘎吱"一声齐刷刷停在夜总会门口。车门打开,加代一马当先下了车。左帅从车里抄起一把砍刀别在后腰上,周广龙拎了一把八棱刀,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敢欺负代哥的弟弟,活腻歪了!"
加代拿出手机拨给郝佳琪:"佳琪,哥到了,在门口。"
"好的哥!我马上出去接你!"
不到两分钟,郝佳琪从夜总会里快步跑出来。他一看到加代和身后气势汹汹的马三、左帅等人,眼圈一红,快步上前。
加代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到他身上湿漉漉的,一大片通红的酒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佳琪,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郝佳琪带着哭腔:"哥,他们往我身上泼酒……还威胁我……"
"行了,别哭了。"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井水,"带我进去。哥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加代的弟弟。"
他搂着郝佳琪的肩膀,迈步往里走。马三、左帅等人紧随其后,一个个眼神凶狠,如同即将扑食的猛虎。
一进大厅,马三就嚷嚷起来:"佳琪,告诉三哥,欺负你的人在哪?三哥这就去砍了他们!"
郝佳琪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卡包:"就在那桌!就是他们!"
众人呼啦一下把程海那桌团团围住。
程海正跟手下喝酒,冷不丁看到这么多人围上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这又是哪路神仙?"
倒是张成,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显得异常镇定。
加代一步步走到桌前,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叫加代。刚才是谁欺负我弟弟了?站出来。"
程海看看旁边那些人手里明晃晃的刀,勉强站起来,笑容比哭还难看:"大……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对不住对不住——"
"你再说一遍!"
程海吓得一哆嗦:"大哥,真是误会——"
马三早已按捺不住,抄起砍刀照着程海脑袋就砸了下去。
"嘎嘣"一声脆响。
"哎呦!"程海痛呼一声,扑通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加代一挥手:"给我跪下来!都跪成一排!"
程海那些小老弟们手里空空如也,哪还敢反抗,"哐哐"几声全跪了下去。
加代声音冰冷:"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欺负佳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废了谁。都给我砍,挨个砍一刀!"
周广龙领着兄弟们上前,一人提一把刀,有的照后背,有的照脑袋,有的照肩膀,"哐哐"一顿猛砍。不过两分钟的功夫,那一排跪着的人全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
这时,张成从沙发上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不是,哥们,你们到底是哪的?我劝你们赶紧把人领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加代瞥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杜铁男和周广龙看着张成,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杜铁男上前打圆场:"加代,加代,这事没多大,要不就算了吧,拉倒得了。"
加代心里清楚,郝佳琪不光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身份也不一般——他三叔郝英山是深圳的常务副市长。有这样的关系在,怕什么?谁敢惹,就跟谁磕到底。
他看着张成,冷冷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成!我劝你赶紧把人领走——"
郝佳琪在一旁急道:"大哥,你帮我揍他!"
"跪下!"
张成还嘴硬:"你们是都不想出海珠区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张成脸上,直接把他扇倒在地。动手的是马三,一巴掌下去,张成的脸就肿了半边。
就在这时,后台传来一阵骚动。夜总会经理王经理领着七八个内保快步走过来。他看到这边围了一圈人,皱起眉:"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
走近一看,认出了代哥,脸色顿时变了。在广州这个圈子里,代哥的名号几乎无人不知。王经理立马换了一副恭敬的神色。
"哎呀,代哥!铁男也在啊!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代哥摆了摆手:"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不会在这里闹事,你放心。"
王经理转身要走,余光瞥见躺在地上的张成,愣了一下:"嗯?这不是张少吗?"
他连忙走到张成身边。张成看到王经理,像看到了救星:"王哥!你认识他们?这帮小子居然敢打我!"
王经理站起身,走到代哥面前赔着笑:"代哥,这事不如就算了吧。他爸是咱们海珠区的领导,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样?"
代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区里的?区里的又能怎么样?你忙你的去吧。"
张成在一旁气急败坏地喊:"我打个电话,你敢不敢等一下?"
代哥点了点头:"行,你打。我等着。"
张成从地上爬起来,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了一个号:"喂,哥!我让人给打了!你赶紧带人过来!"
"谁啊?这么大胆子?在哪儿呢?"
"在蓝宝石夜总会!哥,你快点!"
"知道了,等着!"
十多分钟后,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一辆红色捷豹,后面跟着一辆保时捷,稳稳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为首那个身高不到一米八,但长得很精神,梳着三七分的大背头,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路带风,派头十足。
王经理一看到他,脸色煞白,腿都开始打哆嗦。
那人径直走到张成面前,皱着眉说:"起来!"
张成连忙爬起来,一脸谄媚:"浩哥!你可来了!"
"谁打你了?"
张成伸手指着加代:"就是这个叫加代的人打的!"
李文浩迈步上前,指着加代质问道:"你怎么打人呢?这是我弟弟,你不知道吗?"
这时候,王经理一把拉住杜铁男的耳朵,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铁男呐!你快点跟代哥说一声!你看我这店还想开呢,这人可不能惹啊!这是咱们市市长老李家的大公子,千万不能惹!"
铁男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连忙跑到加代身边:"加代,加代,这个人不能惹啊!这是市长家的孩子,咱真不能惹!"
代哥一听,也愣住了。他转向郝佳琪,劝道:"佳琪,咱别闹了,差不多得了。"
"咋的了哥?"
"男哥说,这个是市长家的孩子。"
"是市长家的孩子又能咋的?我叔还是三把手呢!"郝佳琪依旧不服气。
加代缓和了语气,对李文浩说:"哥们,拉倒得了,也不是多大个事。你这哥们也打了我们了,一来一往就算扯平了。走,佳琪,咱走。"
他伸手想去搂郝佳琪。
"谁让你们走了?我让你们走了吗?"
话音刚落,"啪!"一巴掌狠狠扇在加代脸上。
加代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他心里清楚,如果真动起手来,一声令下今天晚上把李文浩揍一顿,那事情就彻底闹大了。别说周广龙在广州待不了,就连杜铁男和老霍家一家,会怎么样都不好说。
加代一把搂住郝佳琪,生怕他年轻气盛再惹出更大的麻烦。
李文浩见加代没什么反应,更加嚣张,指着他的鼻子说:"给我兄弟道个歉!给张成道歉!"
加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对张成说:"兄弟,不好意思了,刚才是我们不对,多有冒犯。"
李文浩看了一眼张成:"张成,你看怎么样?差不多的话,咱就走吧。"
"哥,我听你的。"
"行,走吧。"
加代也拉着郝佳琪:"走,佳琪,咱也走吧。"
他话还没说完,李文浩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谁让你们走了?我让你们走了吗?"
加代这边的人都愣住了。服软道歉了,怎么还不依不饶?
"啪!"
又是一记耳光。
李文浩瞅着加代,冷冷地说:"以后长点眼,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碰的。"
说完,领着人出了夜总会。
加代捂着脸,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马三和左帅站在旁边,目眦欲裂。马三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左帅的嘴唇咬出了血。
周广龙和杜铁男急得不行,但他们只能用眼神示意马三和左帅:别冲动。他们还得在广州混饭吃。真跟市长家的公子硬碰硬,后果不堪设想。
马三悄悄碰了碰左帅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咱俩去收拾他。"
左帅也低声说:"代哥能让吗?让他知道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说去上厕所,悄悄跟上去,给他个教训就回来。"
"行,走。"
马三转身对加代说:"哥,我跟左帅去趟卫生间。"
加代正心烦意乱,没多想,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马三和左帅一出夜总会大门,立刻上了代哥的车。马三坐驾驶座,发动引擎,朝着李文浩离开的方向追去。
李文浩开着红色捷豹,张成坐在副驾。前面那辆保时捷早就"滋啦"一下蹿没影了。捷豹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他们正打算找个地方吃饭。
马三远远地跟着。左帅盯着前面的车,说:"前面路口,抄他。"
马三一点头,看准时机,猛地一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滋啦"一声斜插到捷豹前方,一脚刹车踩死,"嘎吱"一声横在了路中间。
李文浩吓了一大跳,猛踩刹车,车子堪堪停住。他探头出去骂:"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马三推门跳下来,手里握着一根钢管。左帅紧随其后下了车,什么家伙都没拿,但气势汹汹。
两人走到捷豹车旁,马三二话不说,举起钢管朝着挡风玻璃砸下去——
"哐当!"
挡风玻璃瞬间碎裂,裂纹像蛛网一样朝四面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