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岁富婆闪婚21岁小伙,结婚快10年靠试管生下孩子,宝宝出生才几天,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就被扒了出来,富婆当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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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里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干净。护士把孩子抱过来,何越泽抢在前面接了过去,搂在怀里就不撒手,眼眶红了一片。

“我们有孩子了。”

唐玲躺在病床上,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第四天傍晚,手机震了一下。

马威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孩子我抽了血样做了鉴定,你自己看吧。”

她点开电子报告,指尖冰凉。结论那栏写着:排除唐玲为孩子的生物学母亲。

她缓缓抬起头。婴儿床里,孩子睡得正香。客厅传来何越泽压低的声音:“爸,办妥了,她一点都没察觉。”



01

唐玲是半夜被手机震醒的。

月光落进窗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一封邮件,没有署名。

她眯着眼看了几行,血往脑门上涌,整个人像被钉在床上。

邮件只有一句话:“恭喜你当妈。你丈夫的父亲还活着,就是给你做试管的那个医生。”

唐玲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

何越泽明明说过,他爸死在他八岁那年,死在工地上。

那是结婚第一年,他喝多了酒,抱着她哭到半夜,说自己没有爸了。

那晚她心疼得不行,把他搂在怀里,说以后有她在。

可何德成是她做试管的主治医生。

何德成是业内出了名的妇产科专家,退休后被返聘,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唐玲怎么也没法把这张脸和“何越泽的爹”联系起来。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何越泽。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哪怕睡着了也保持着护她的姿势,月光落在他脸上,干干净净。

唐玲悄悄下了床,赤脚踩着木地板走到客厅。

冰箱嗡嗡响着,她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又把那封邮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没有发件人,没有多余的字。

她把邮件截图存进相册,删掉了通知记录。

第二天,何越泽下楼去买早饭。

唐玲趁护士来换药的间隙,从他包里翻出那部旧手机。

锁屏密码她试了三次,输到第四回,用的是结婚纪念日,解开了。

通话记录全部是空的,像是恢复出厂设置过一样。

她翻微信,大部分聊天记录也被清除过,只剩下一条昨晚凌晨三点发出的消息,对方备注是一个字“何”,内容只有两个字:“顺利。”

她盯着那两个字,手心里全是汗。

何越泽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拿着他的手机发呆。他手里提着一袋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看什么呢?”

“充会电。我手机没电了。”她低头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何越泽没有追问,放下粥,走进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开始撕粥的包装盒。唐玲靠在床头,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十年前认识他那天。

那场酒局上,有人介绍他,说小伙子刚从厂里出来,人勤快。

何越泽坐在角落里不太说话,别人敬酒他笑着推辞。

散场时她喝多了,他主动帮她拿了外套,送到门口,犹豫了半天才说:“唐姐,你这样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帮你叫个车吧。”

那天夜里风很凉。他站在路灯底下等她叫的车开过来才转身走。

后来他又来找她,每次都不空手来,不是带一袋水果就是带一盒牛奶。

她那时候已经离婚六年,一个人守着建材店,什么苦都吃过,头一回有人这么上心地待她。

唐玲知道自己年纪大他太多,可何越泽说他不嫌弃,说他喜欢她稳重、能干、像他亲妈。

三个月后,她就跟他领了证。唐惠珍气得摔了杯子,“你都能当他妈了!”

于家明更是在背后笑话她,说她老牛吃嫩草,等着被人骗。

唐玲偏不听。

她觉得自己这把年纪还能遇见一个真心疼自己的男人,是运气。

她不能让嘲讽她的人看扁她。

结婚后头几年,何越泽确实挑不出毛病。

他每天早起给她熬粥,打扫卫生,帮她看店管账,事事做得妥帖。

她出去应酬,他就在楼下等着接她,从不催半句。

可唐玲一直有个心病,没孩子。

结婚五年,她跑了三次医院,试管失败了两回,身体受了大罪。

每次躺在床上打针,何越泽都守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替她疼。

后来是何德成把她治好的。何越泽说,他打听了好久,听说何德成是全城最好的妇产科专家。

唐玲现在想起这事,头皮一阵发麻。如果那封邮件说的是真的,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安排好的吗?

她闭上眼睛,用被子蒙住头。婴儿床里的孩子动了动,发出几声细细的哼唧。她浑身一激灵,掀开被子去看,孩子又安静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蛋。

那孩子忽然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眼睡了。

唐玲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孩子的小被子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心里乱成一团。

何越泽端着一碗粥过来,见她哭了,赶紧放下碗,坐在床边:“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我去叫医生。”

唐玲摇了摇头,抹了一把脸:“没事。就是看孩子好好的,心里高兴。”

何越泽笑了,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没干的泪痕:“辛苦了,老婆。”他的手心很热,像是十年前那个冬天,她喝多了酒被他扶上车的时候,他的手也这么热。

唐玲看着他,心里那堵墙又塌了一半。

她想把邮件的事告诉他,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马威发来的那条语音还在她手机里存着。她还没勇气点开。或许,她只是不敢承认,自己这十年的婚姻,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02

马威的电话打过来,是在第二天下午。唐玲刚哄完孩子睡下,背上的刀口隐隐发痛。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上接通。

马威的声音隔着扬声器显得有些沉闷:“你让我查的事,我查了一遍。邮件是我托人发的。”

唐玲攥紧手机,没有说话。

“你听我说,具体的证据我还在整理。但有件事基本能确定,何德成有一个儿子,年纪对得上何越泽。何德成在公立医院工作之前,也去过工地干活,待了几年才回医院。”

唐玲的耳朵里嗡嗡响了一阵。

“你先稳住,什么都别让他察觉。”马威顿了顿,“还有,孩子的血型我看了。你和他的血型,生不出这种孩子。”

阳台上的风灌进来,吹得她后背发凉。她顿了顿:“血型?”

“这事等见面再说。你发微信给我,我把时间定一下。”

唐玲挂了电话,靠在阳台栏杆上,半天没动。

楼下草坪上,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晒太阳,旁边跟着一个男人,低头逗孩子笑。

那画面看上去温馨极了。

唐玲看着看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打转。

她想起十年前自己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结婚证,红底金字的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响。

何越泽站在她旁边,笑得眼睛都弯了,说:“唐玲,以后我会对你好。”

她信了。一句话信了十年。

唐玲回到屋里,何越泽刚好从外头拎着一袋菜进来。他穿着件灰色的旧外套,头发有些乱,整个人看上去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年轻、干净、体贴。

“晚上我炖个汤,你好久没喝汤了。”他说着,把菜放进厨房,脚步轻快。唐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根弦绷得很紧很紧。

“何越泽。”她开口叫住他。

他回过头来:“怎么?”

“你以前说,你爸死在工地上,那年你八岁。”

何越泽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点点头:“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起你那天晚上哭了。”唐玲盯着他的眼睛,“你哭得很伤心。”

何越泽垂下眼皮,沉默了片刻才说:“那都过去了。你别想这些了,先把身体养好。”他转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过了其他动静。

唐玲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她提高声音问。

“认识你以后学的。”何越泽的声音从水声后面传过来,“以前不会,跟你在一起后才开始学着做。”

唐玲没再说话。

十年前,何越泽第一次去她店里帮她做饭的时候,连菜都不会切。

他站在案板前,笨手笨脚地切西红柿,差点切到手指。

她笑他,说你连饭都不会做,以后怎么过日子。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慢慢学嘛。”

那时候她觉得他单纯,可靠。

现在她想不明白,一个连西红柿都不会切的年轻男人,怎么知道她喜欢喝排骨汤还是鸡汤,怎么知道她那些多年积攒的小习惯和小毛病?

他像一本摆在床头读了很多遍的书,翻到哪一页都知道内容。

太了解了。一个认识才三个月的男人怎么能这么了解她?

唐玲越想越害怕。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马威发来一条微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她把手机塞进口袋,平稳呼吸,脸上没露出任何破绽。

晚饭时,何越泽端上来一锅玉米排骨汤,汤色白浓,香气扑鼻。他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多吃点,你瘦了。”

唐玲低头喝了一口汤。

汤很烫,烫得她喉咙发疼。

她没吭声,一口一口把整碗汤喝完了。

何越泽见她喝得快,又给她添了一碗,自己坐在对面,看着她笑。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干净,像一汪水。

唐玲放下碗,轻声说:“我有点累了,明天想回店里看看。”

“你身体还没好,别急着忙。”

“有笔货款要结,拖了挺久了。”她语气平静,“你不放心就陪我去。”

何越泽想了片刻,点了点头:“我送你过去,不进去,你自己处理就好。”

唐玲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汤。

那晚她一直没有睡着。

何越泽睡得很沉,侧身朝着她的方向,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呼吸均匀。

她看了一会儿他的脸,用被子蒙住头。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是马威那句话:“你和他的血型,生不出这种孩子。”

她摸了摸自己剖腹产捆着束腹带的腰,刀口的疼一阵一阵涌上来。

她为这个孩子挨了一刀,在手术台上躺了三个多小时,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何越泽红着眼眶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老婆,你自己还疼不疼。”

当时她感动得不行。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更像是在掩饰他自己发红的眼眶。

第二天下午,马威在茶馆等她。唐玲裹了件加绒外套,脸色有些发白。她坐下来,马威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何德成的个人档案。”他说,“他在公立医院退休前,确实有过一段空白履历。那几年他去了外地,后来回城,进医院当主治医师。”

唐玲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彩色照片,何德成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和。

可她的目光落在何德成的眉眼上,瞳孔一颤。

那双眼睛的轮廓,简直和何越泽一模一样。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我让朋友去查了他当年的户口信息。”马威压低声音,“何德成有过一段婚姻,生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现在已经三十岁左右了。

唐玲抬起头。马威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唐玲,何德成的儿子,很可能是何越泽。

她坐在那里,手边的茶水冒着热气,透过那股白雾,她看见马威的脸有些模糊。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有点苦,咽下去的时候,喉头堵得厉害。

我还拿到一份何德成早期的通讯录草稿,上面写着何越泽的名字和电话。”马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拍过照的手机截图,“备注写的两个字:儿子。

唐玲定定地看着那两个字,眼眶发酸,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开口,声音略哑:“继续查。查深一点。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瞒着我。”

马威点了点头。唐玲站起身,理了理外套的衣领,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问了一句:“我生孩子那天,冯诗颖是不是在医院出现过?”

马威愣了一下:“谁?”

“一个年轻女人。”唐玲说,“我住院的时候,我在走廊里扫到过一眼。是个生面孔,没穿护士服,在产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马威皱起眉头:“我帮你查一下当天的监控记录。”

唐玲嗯了一声,拉开门走出去。外头起了风,她裹紧外套,背在腰上的刀口被风吹得发疼,像是有人拿针在她身上扎。

她没有直接回家,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人流来来往往,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她把脸埋进手掌心里,肩膀抖了几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03

马威的监控记录是五天后送来的。

产科病房楼层的监控拍到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上午十点四十三分出现在产房门口,只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就转身离开。

穿着米色外套,扎着马尾,全程低着头。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看体态年龄不超过三十岁。

唐玲把那秒截图放大看了很久,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她想起那天下午何越泽去楼下买水果,去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回来。她当时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他说超市排队结账的人多。她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他或许就是利用那个时间,跟什么人碰了头。

唐玲把手机放下,开始翻家里的账本。

何越泽虽然体贴,但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握在她手里。

他每个月有固定的零花钱,其他大额支出都要跟她报备。

唐玲打开电脑,翻出这十年来的银行流水,用粗的绿色线逐笔核对。

大部分开销都正常,吃饭、加油、购物、手机话费,连哪笔十几块钱的停车费都清清楚楚。

但有几笔钱不太对。

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笔一两万的支出转到同一个账户,巧的是,那个账户的开户人签名她见过,就叫冯诗颖。

最近一笔转账,发生在她怀孕第七个月,金额五万八千。

备注写的是“营养费”。

唐玲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何越泽正在阳台上晾衣服。他拧干一件衬衣,抖了两下,挂上晾衣架,小心翼翼地拉平衣角。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干干净净的。

唐玲,洗衣机里还一件毛衣,要不要洗了?

“都洗了吧。”她应道,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把那几条转账记录截图存进同一个相册。

她关了电脑,深呼吸了几次,确认表情没什么异样,才走进阳台帮忙搭衣服。

何越泽转头对她笑了笑:“你歇着,我来弄就行。”唐玲看着他年轻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人扯了一下,说不清是疼还是空。

晚上,孩子哭闹得厉害,唐玲抱着哄了半天都不肯睡,脸色越来越白。

何越泽从她手里接过去,让她去沙发上躺一躺。

她躺在沙发上,听着他的声音:“乖乖,别哭了,妈妈累了。”那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唐玲闭上眼睛,眼皮有点发烫。

她知道自己应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证据收集齐了再摊牌。

可她也知道,这孩子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

如果这孩子不是她的,那她这十年到底算什么?

第二天清晨,唐玲起得早。

她坐在镜子前梳头发,发现自己两鬓又多了一撮白发。

她小心拔掉那两根白发,又从上锁的抽屉里翻出一支旧口红,涂了涂嘴唇。

镜子里的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但这么多年商场滚打,气势还在。

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已经慌了。

马威打电话来,说到一个关键线索:“何德成十年前的个人账户里有一笔数额不小的进账,转账时间是你们结婚第三个月。金额刚好覆盖了他当时欠下的债务。”

唐玲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他的债,谁还的?”

“查不到具体来源。但那个时间段,能一下子拿出这笔钱的人不多。”唐玲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的意思,是我帮他还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那时候何越泽是不是掌握着你哪些账户的存取权限?”

唐玲心头一震。

她当时确实何越泽太体贴,事事都替他做主,把一张副卡给了他。

这张副卡的额度是二十万,唐玲这几年一直没划上限,只有月末过账时瞄一眼。

婚后第三个月,那段时间她忙装修新店,没仔细看账单。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副卡已经透支了将近十万,何越泽说是不小心刷错了,她没多问,直接还了。

“应该……是他刷的。”她声音发涩,“我当时没仔细看。”

马威叹了口气:“你再想想,结婚以后,何越泽有没有提过什么投资、借款、帮人周转的事?”

唐玲想了很久,脑子里的线索渐渐连成一条线。

何越泽从来不主动开口要钱,但她给出去的钱,也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

她要给他买保险、过户房产、开联名账户,他都推辞,但每次都推辞得很有分寸,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保护,而不是被拒绝。

她捂着脸,心里那根弦一截一截绷断。

唐玲把副卡的流水打印出来,翻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十年前那笔十万的刷卡记录一直翻到最近的一笔小额转账。

她越看越心惊,这些年来,几乎所有的重要时间段,都有一笔不明去向的支出。

而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指向同一条线:冯诗颖。

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的名字,就这样悄悄嵌进了她婚姻的每一道缝里。

04

唐玲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何越泽有一本旧电话本,藏在他衣柜的夹层里。

她是在找一件旧毛衣时无意间翻到的,本子不大,顺手翻开,里面记了几个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被圆珠笔反复描过:“冯诗颖,138xxxx。”

她拿手机拍了照,把本子放回去。

当天下午,她让马威托人查了这个号码。

回复很快:持有人正是冯诗颖。

马威还发来一条补充:“这个号码,跟何德成也有过联系。最近一次,就在上个月。”

唐玲把手机放下来,望着窗外。

外面阳光很好,楼下传来小孩的笑声,一切都那么正常。

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这间屋子里,觉得自己像个被蒙着眼睛走了十年的人。

她好不容易走到悬崖边,现在眼罩被摘下来了。

晚上何越泽回来,她脸上挂着笑:“今天回店里,账房那边跟我说,最近进了一批货,款子已经付了。我看了一下,数目对不上。”

何越泽脚步停了一下:“多少?”

“两万六。”

“哦,那个啊。”他神色自然,换着拖鞋,“那批货是我定的,想着你忙,就没特意跟你说。供应商那边打折,我就直接拿了。”

唐玲盯着他看了两秒,点点头:“行。”

她回到房间,锁上门,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的画面像放老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翻过:他们第一次约会,他等她下班,给她买了一碗热豆腐脑,说自己不饿,让她先吃。

结婚那天,他穿一件白衬衫,袖口有点破了,她笑着给他换了一件新的。

做试管那几年,她半夜肚子疼得打滚,他就坐在床边,把她冰凉的手捂在怀里,一夜没合眼。

她去医院打针,打了两年,他陪了两年,没有一次缺席。

这些是不是都是演出来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何越泽身上那股洗洁精的味道,干净又熟悉。她闷声趴在枕头上,眼泪一滴一滴落进布料里。

第二天一早,她给马威发了一条微信:“查一下冯诗颖名下有没有房产。再查一下,她这些年有没有过生育记录。

马威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下午,马威约她见面。茶馆角落的卡座,光线昏暗。马威把一个文件袋推到唐玲面前。

“冯诗颖,29岁,之前在一家私立医院做护士。名下有套小户型房产,买入时间,刚好是她和何越泽认识之后第二年。”

唐玲拆开文件袋,翻开房产证复印件,付款信息栏写着“按揭贷款”。

再就是这个。”马威递过另一张纸,“她确定生过一个孩子,时间是今年。孩子的出生证明上,父亲栏空白,母亲栏写的是冯诗颖。

唐玲拿着那张复印件,指尖的力气像被抽走了。她顿了顿,声音干涩:“孩子……现在在哪?”

马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唐玲,我也不确定。但我怀疑,你现在抱着的那个孩子,就是她生的。

唐玲手里的纸片落在地上。她坐在那里,像个被抽空的人偶,一动不动。窗外的天色暗下来,玻璃上倒映出她僵硬的侧脸。

马威把一个U盘推过来:“这里面是她孕期就医的部分记录截图,还有一些你们家那边的监控录像。你回去慢慢看。”

唐玲把U盘攥在手心里,指缝攥得发白。

她站起来,腿有点发软,扶着桌沿稳了稳,才走向门。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马威,你认识我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威看着她的背影,斟酌了一下,说:“聪明,硬气,拼起来不要命。谁欺负你,你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唐玲没回头,推开门走了。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在她的脸上,凉得像刀。

晚上到家,何越泽已经做好了饭。他见她脸色不好,关心地凑过来:“你是不是累了?今天早点休息,碗我来洗。”

唐玲笑了笑:“嗯,有点累。”她坐下来吃饭,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何越泽坐在对面,给她夹菜,嘴里说着家常话。

他说今天楼下超市鸡蛋打折,他买了两板;说明天给他妈上坟,问唐玲去不去。

唐玲哪知道何越泽的母亲葬在哪,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何越泽见她应得含糊,也没追问,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还在想孩子的事?”

嗯。孩子太小,我有点不放心。

何越泽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唐玲,我知道你辛苦。你放心,这孩子我一定好好养,一辈子对你们娘儿俩好。”他说这话时,目光直直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唐玲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慢慢咽下去。她不敢抬头,怕自己眼里的东西会藏不住。



05

孩子出生第七天,马威把最终的鉴定报告亲自送到了家里。

这回不是电子版,是一摞装订好的纸质文件。

第一页的结论栏几行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唐玲坐在卧室里,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每翻一页,指尖就更凉一分。

所有的数据显示,孩子与何越泽存在父子关系,与冯诗颖存在母子关系,与唐玲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

她放下报告,走到婴儿床边。

孩子醒了,睁着眼睛看她,小手攥成拳头,嘴巴一张一合。

唐玲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孩子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她看着他,眼泪无声地落下来,砸在孩子的小毯子上。

她养了七天。

她喂他,抱他,夜夜起来给他换尿布,刀口疼得直不起腰来的时候,她趴在他小床旁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她的命根子。

可这孩子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这个她拿半条命换来的孩子,是何越泽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唐玲在床边坐了很久。

何越泽推门进来,见她对着孩子发呆,走过去看了看孩子:“他是不是饿了?”他弯下腰,熟练地抱起孩子,拍着他的背,动作轻柔得像做了无数次一样。

唐玲怔怔地看着他的手。那双手抱孩子的姿势太熟练了,熟练得不像偶尔带孩子的新手父亲。他抱了多少次这个孩子,才练出这种肌肉记忆?

何越泽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怎么了?我抱得不对?”

“没有。”她移开视线,“你抱得挺稳的。”

何越泽笑了笑:“那是,我天天看视频学的。”他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唐玲把那份报告塞进柜子最底层,锁上。

她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问何越泽:“我们结婚快十年了,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抱小孩是什么时候吗?”

何越泽愣了一下:“没什么印象了。朋友家的孩子,好像抱过一回吧。”

“抱得稳?”

“不太稳。人家孩子都哭了。”他说着,低头笑了一下。

唐玲也笑了一下。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水一口喝完。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第二天,唐玲去了冯诗颖的住处。

她没让任何人知道,自己一个人打车去的。

那是一栋老式居民楼,楼下铁门生锈,楼道堆着杂物,墙上贴满了开锁广告。

她顺着马威给的地址上了五楼,在804门口站了很久。

门里面似乎有动静,像是有人在走动。

唐玲抬起手,敲了两下。

门内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年轻女人探出半个脸,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谁?”

唐玲说:“我是唐玲。”

门缝里那张脸僵住了。年轻女人下意识想关门,唐玲一把抵住门板:“冯诗颖,你知道我是谁。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就想问你几句话。”

冯诗颖的手还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沉默了几秒钟,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唐玲跟着她走进去,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阳台上晾着婴儿的小衣服,还有一条男式内裤。

唐玲的目光扫过那条男式内裤,暗暗吸了一口气,没有出声。

“孩子……是我生的。”冯诗颖坐到沙发上,声音发虚,“但你放心,我没打算抢他。何越泽说,你会好好养他的。”

唐玲站在屋子中央,没有坐:“何越泽跟你说什么了?”

冯诗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开口:“他说……他说你这辈子就想要个孩子。他说你要是知道他生不了孩子,肯定会难过一辈子,所以他才想这个办法。”

唐玲心中猛地揪动:“他生不了孩子?

“他年轻的时候出过事故,医生说很难有孩子。”冯诗颖抬起头,眼圈泛红,“他没跟你说过这件事吧?他说他不敢说。”

唐玲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响了一阵子。

她站在那里,视线落在阳台那件男式内裤上。

冯诗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赶紧站起来解释:“那是我弟弟的,他有时候过来住。”

唐玲没有说话。她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冯诗颖一眼:“孩子是你生的,你真的舍得?”

冯诗颖站在客厅里,一只手搓着另一只手的手指,低着头,声音很轻:“他说,孩子跟着你,以后能过上更好的日子。我……我没能力养他。”

唐玲看她低头缩肩的样子,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恶心和愤怒。她想冲上去撕扯这个女人,想骂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该算账的人不是冯诗颖。真正的账,在家里。

唐玲走出那栋老楼,在路边站了很久。风很大,吹得她眼眶发疼。她闭上眼,脑海里反复闪过何越泽抱起孩子时那双熟练到不像话的手。

“财产分割部分,按他对我的欺骗来写。我要让他净身出户。”她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收进口袋,一步一步走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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