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卖盒饭供丈夫读夜校,他发达后娶领导之女,十年后他跪复合,她牵一双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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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故宫角楼的红墙下,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跪在地上,死死拽住一条磨得发白的围裙下摆。

他的手在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想喊出那对双胞胎的名字,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女人一手牵着一个十岁的孩子,冷冷地看着他。

路过的游客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

女人蹲下身,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平静地说了句:“吴总,汤要凉了。”男人猛地抬头,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曾经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也是他亲手抛弃的发妻。



01

十九年前的夏天,郭静萱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在城东的工地上卖盒饭。

六月的太阳毒得很,她站在板房搭的棚子里,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菜香混着汗味,在闷热的空气里搅成一团。

她麻利地往饭盒里盛菜,一块红烧肉,一勺炒豆芽,再浇点汤汁。

“老板娘,再来一份,你家的菜比别家香。”

郭静萱笑着应了一声,从保温桶里又盛出一份。

她的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菜渍,但动作很利索。

一盒盒饭菜从她手里递出去,换来一张张皱巴巴的票子。

傍晚收摊时,她数了数钱,132块。去掉成本能赚个四十多。她把钱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吴俊雅扛着水泥袋走过来,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他今年二十五,一身腱子肉晒得黝黑。看见郭静萱在收摊,他放下袋子,蹲在棚子边喝水。

“今天咋样?”

“挺好的。”郭静萱说着,从保温桶底层摸出一个饭盒,“给你留的。”

吴俊雅打开盖子,最底下压着一个大鸡腿。他愣了一下,抬头看郭静萱。

“你吃了吗?”

“吃了。”郭静萱低头收拾东西,不敢看他的眼睛。

吴俊雅没说话,把鸡腿掰成两半,塞了一半到她嘴里。郭静萱嚼着嚼着,眼眶就红了。

他们住在工地附近的出租屋里,一个月租金一百二。房子是板房搭的,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但郭静萱觉得值,因为吴俊雅对她好。

那会儿吴俊雅刚从老家出来,啥也不会,就一把子力气。

郭静萱比他大一岁,在老家县城当过两年服务员,手里攒了点钱。

两人是相亲认识的,见了一面就看对了眼。

吴俊雅说想学点手艺,郭静萱二话不说,拿出积蓄给他报了夜校。

白天吴俊雅在工地搬砖,晚上去夜校学建筑。郭静萱早上四点多就起来蒸包子,推到工地门口卖。卖完包子再卖盒饭,一直忙到晚上七八点。

那天傍晚,郭静萱收完摊,想去菜市场买块排骨给吴俊雅补补。

走到菜市场门口,她看见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

车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穿着连衣裙,搂着男人的腰。

郭静萱没在意,正要绕过去,摩托车上的男人摘了头盔。

是吴俊雅。

那个女的从他身后跳下来,拍了拍裙子,说了句什么。吴俊雅笑着点点头,发动摩托走了。

郭静萱站在原地,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

她的脑子嗡嗡响,像有人拿锤子在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

她想追上去问问,又觉得问不出口。

她蹲在路边,把脸埋在膝盖里,憋着气,没让眼泪掉下来。

晚上吴俊雅回来,带了一袋苹果。

“今天发了点奖金,给你买了水果。”

郭静萱接过苹果,低头削皮。她的手很稳,但心跳得厉害。她想问那个女人是谁,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告诉自己,不能瞎想。俊雅不是那种人。

那天晚上,郭静萱翻来覆去睡不着。吴俊雅睡得很死,打着鼾。她侧过身,看着他在月光下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02

日子一天天过,郭静萱的肚子越来越大。

到八个月时,她走几步路就喘。

但摊位不能停,停了就没钱交房租。

她咬着牙,把箱子绑在三轮车上,自己推着去工地。

吴俊雅的夜校上了半年,他说想去考个证书,以后能当技术员。

郭静萱听了挺高兴,觉得男人有上进心是好事。

她打三份工,早上卖包子,中午卖盒饭,晚上去饭馆洗碗。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心里是甜的。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郭静萱在饭馆洗碗,洗到一半,觉得肚子坠得厉害。她以为是累的,想坐下歇会儿。刚坐下,一股热流顺着腿往下淌。

她吓坏了,喊领班帮她打了120。

吴俊雅赶到医院时,郭静萱已经进了产房。

他在走廊里来回走,手抖得把烟都点不着。

过了几个小时,护士出来报喜:“双胞胎,一儿一女,母子平安。”

吴俊雅当时就哭了,跪在产房门口给老天爷磕了三个头。

郭静萱出了产房,虚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吴俊雅握着她满是老茧的手,眼泪砸在她手背上。

“静萱,以后你和孩子就是我的命。我吴俊雅这辈子,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郭静萱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她信了。

坐月子的时候,吴俊雅的母亲郑桂英从老家来了。

老太太五十多岁,看着挺精神,但一张嘴就不怎么中听。

她看了看两个孩子,又看了看郭静萱,说:“这丫头瘦得跟竹竿似的,能养活孩子吗?”

郭静萱听了心里不好受,但没说啥。

那会儿她身体虚,奶水不够。

两个孩子半夜饿得直哭,她急得也想哭。

郑桂英嘴上说着难听的话,但该干的活也没落下。

换尿布、洗衣服、熬米汤,老太太手脚挺利索。

满月那天,郑桂英把儿子拉到一边,说:“你媳妇娘家穷,没背景,你以后要是有出息了,怕是拖累你。”

吴俊雅当时没吭声。但这句话,像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开春的时候,吴俊雅拿到了夜校的结业证书。

他经人介绍,去了一家装修公司当技术员。

刚开始一个月工资一千二,比搬砖少,但他说有前途。

郭静萱信他,把攒的钱都拿出来,给他买了身新衣服。

孩子半岁时,郭静萱开始摆摊卖卤煮。

她手艺好,汤底熬得地道,老远就闻着香。

头几天没生意,她就推着三轮车到处转。

城管来了就跑,跑了再回来。

一个月下来,她摸清了城管的巡查时间,也攒了几个老顾客。

吴俊雅在公司干了一年,跟老板处得不错。

老板看这小子能吃苦、有眼力见,就带他一起包工程。

头一个项目是个小装修,活不大,但赚了三四万。

吴俊雅拿到钱,带郭静萱去商场,非要给她买羽绒服。

郭静萱摸着那些衣服上的价签,手直哆嗦。一件衣服两千多,够她卖半个月卤煮的。她说不要,吴俊雅非要买。

那天晚上,吴俊雅喝了点酒,抱着郭静萱说:“老婆,我发达了。以后谁也不能看不起你。”

郭静萱笑他喝多了,但心里热乎乎的。

哪知道,发达是发达了,但人也会变。



03

第三年开春,吴俊雅自己注册了公司。他认识了一个叫薛思彤的女人。

薛思彤是市里某部门领导的女儿,自己在一家设计院上班。

长得确实漂亮,一米七的个子,皮肤白,会打扮。

更重要的是,她父亲手里捏着好几个大项目的审批权。

吴俊雅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她的。那会儿他刚接了个小项目,想往上爬,但没门路。饭局上有人介绍了薛思彤,说是“薛主任的女儿”。

吴俊雅敬酒时,多看了她两眼。

薛思彤笑着回敬,眼睛在他脸上停了停。

第二天,薛思彤主动加了吴俊雅的微信,说想了解一下他们公司的业务。吴俊雅赶紧把公司资料发过去,又约她吃饭。

那顿饭吃了三个小时,薛思彤对建筑行业很懂,提了很多建议。吴俊雅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后来薛思彤帮他牵线,拿下了第一个大项目。项目利润上百万,吴俊雅激动得一宿没睡。他请薛思彤吃饭,送了条项链当谢礼。

“吴总,你太客气了。”薛思彤接过项链,对他笑了笑。

从那以后,两人联系越来越频繁。

薛思彤会在晚上给他发微信,说些工作上的事,偶尔也聊点生活。

吴俊雅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后来慢慢发现,跟薛思彤聊天很轻松。

她说话好听,会捧人,让他觉得自己很厉害。

而郭静萱那边,每天不是孩子就是卤煮。她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有时候吴俊雅回家,想跟她聊聊公司的事,她听了半天,只说了句“别太累”。

吴俊雅心里开始有点烦。

那年夏天,郑桂英又来了。

老太太一进门就嫌房子小,嫌郭静萱做的菜没味道。

吃饭时,她故意提起薛思彤:“听说你们公司跟薛主任的女儿有合作?”

吴俊雅夹菜的手顿了顿:“嗯,她帮了不少忙。”

“那姑娘多好,有学历有背景,听说人长得也漂亮。”郑桂英边说边看郭静萱,“不像有些人,啥都不会,就只会卖卤煮。”

郭静萱端着碗的手有点抖,但她没吭声。两个孩子坐在小椅子上,女儿歪着头看她,小声喊“妈妈”。

她笑了笑,往女儿碗里夹了块肉。

那天晚上,吴俊雅在书房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郭静萱起来给孩子倒水,路过书房门口,听见他说:“行,明天我过去接你。”

她愣了一下,没敲门,端着水回了卧室。

从那天起,吴俊雅不让她去公司了。

说是她去了影响不好。

她也真就不去了,每天围着锅台和孩子转。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配不上他了,毕竟他现在是老板,而她还是那个卖卤煮的。

一个周末的下午,郭静萱推着三轮车去菜市场进货。路过商场,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吴俊雅和薛思彤坐在一楼的咖啡店里。

薛思彤穿着一件白裙子,长发披肩,笑得很甜。吴俊雅坐在对面,也笑。两个人看起来像一对。

郭静萱站在原地,看了很久。三轮车上的卤煮锅还冒着热气,香气飘在空气里。有路人经过说“好香”,她没听见。

她推着车走了。

晚上吴俊雅回来,她问了一句:“今天去哪了?”

“公司加班。”吴俊雅没看她的眼睛。

郭静萱没再问。

她走到厨房,关上灯,一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往下滴。水滴声在安静的夜里很响,像什么东西在碎掉。

04

离婚协议是秋天摆在郭静萱面前的。

那天早上吴俊雅没去公司,坐在客厅里抽烟。茶几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封面上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字。

郭静萱看见那几个字,手里的杯子滑到地上,摔成几片。

“为什么?”她问,声音很平静。

吴俊雅没看她,说:“咱们不合适了。”

“怎么不合适?”

“你心里清楚。”

郭静萱靠在墙上,腿有点软。两个孩子还没起床,卧室里传来女儿呓语的声音。

她看着那份协议,上面写着:房子归男方,店铺归男方,一辆轿车归男方,另支付女方一套房产(30平米)及每月2000元抚养费。

“我跟你这么多年……”郭静萱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供你读书,我帮你守店,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

“别提这些。”吴俊雅站起来,“我给你补偿了。”

“补偿?一套三十平的房子?”

“那你还想要什么?”吴俊雅的声音高了,“这些年在公司你帮过什么忙?你除了卖卤煮还会什么?带你出去吃饭,你连刀叉都不会用。人家薛思彤什么出身,你什么出身?”

郭静萱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不认识他。这还是那个跪在产房门口说“以后你和孩子就是我的命”的人吗?

“你早就跟她好上了?”

吴俊雅没吭声,但那表情就是承认了。

郭静萱想哭,又觉得哭不出来。她走进卧室,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两个孩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蹲在床边,攥着女儿的小手,整个人抖得厉害。

一个小时后,她签了字。

走出民政局时,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吴俊雅没送她,直接开着他的车走了。

郭静萱抱着两个孩子,站在路边等公交车。儿子问她:“妈妈,我们去哪?”

她张了张嘴,说:“回家。”

家在哪里呢?她也说不清楚。

那套30平的房子在城郊,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一室一厅,客厅小得只能放一张折叠床。郭静萱把孩子放在卧室,自己睡客厅。

当天晚上,她以为吴俊雅会打电话问问孩子的情况。手机一直没响。

她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吴俊雅的名字,想拨过去,又按掉了。

第二天一早,她去菜市场买了一个卤煮用的铁锅,还有一辆旧三轮车。三轮车的把手生锈了,她擦了擦,推着走了。

彭晓燕是她闺蜜,跟她从小一块长大,嫁得近。

离婚的事郭静萱一直没说,彭晓燕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那天彭晓燕跑到她的摊位上,看见郭静萱正在切卤煮,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

“你咋这么傻?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

郭静萱递给她一包纸巾:“别哭了,让人看笑话。”

彭晓燕擦着眼泪,骂了吴俊雅半天。骂完她问:“以后咋办?”

“能咋办,好好活着呗。孩子还小,总得有口饭吃。”郭静萱掀开锅盖,热气扑在脸上,“尝尝我的手艺,新配的料。”

彭晓燕接过碗,喝了一口汤,眼泪又下来了。

“静萱,你要有啥难处,跟我说。”

“嗯。”郭静萱低头切着火烧,刀起刀落,声音很闷。

开业第一天,只卖了五碗。旁边摊位的男人笑话她:“女人家家的卖什么卤煮,回家带孩子去。”郭静萱没吭声,继续切她的菜。

晚上数钱,一共六十块钱,除去成本赚了二十。她坐在床边,把钱攥在手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儿子醒了,光着脚跑出来,拉着她的衣角说:“妈妈,我饿了。”

她赶紧擦了眼泪,笑着说:“妈妈做饭去。”

厨房里没有灶台,只有一个电磁炉。她煮了两碗面,跟两个孩子面对面坐着吃。女儿小口小口地喝汤,儿子把碗里的鸡蛋夹到她碗里。

“妈妈你吃。”

郭静萱咬着嘴唇,忍着没哭。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想过去,想将来,想这两个还没上幼儿园的孩子。她想,她不能倒下。倒下了,谁给孩子们撑起这个家?



05

第四年冬天,郭静萱的小摊遇到了大麻烦。

那天中午,她正在给客人盛汤,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说是卫生局的。他们拿了个袋子,装了些卤煮样本,说要检测。

过了三天,通知下来了:检测发现细菌超标,勒令停业整顿。

郭静萱傻了。她的食材都是新鲜的,锅具每天刷三遍,卫生怎么可能有问题?她跑去卫生局申诉,人家说检测结果摆在那里,不服也没用。

彭晓燕帮她四处打听,才知道是隔壁摊主搞的鬼。那人眼红她的生意,趁她收摊后往汤里倒了点东西。彭晓燕气不过,拉着郭静萱去找人对质。

两个女人在菜市场吵了起来。

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膀大腰圆,根本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彭晓燕急了,抄起旁边的扫把就往上冲。

郭静萱拉她,她说“别拦我,今天我跟他拼了”。

最后三个人都被带进了派出所。

录完口供出来,天已经黑了。

郭静萱蹲在派出所门口,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想起这两年的日子:凌晨四点起床,晚上十点收摊,冬天手冻得裂口子,夏天热得中暑。

她咬牙撑着,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结果一下就回到了原点。

她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哭得喘不上气来。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手里拎着一箱牛奶。

郭静萱抬头,愣住了。

是叶涛。

叶涛是她初中同学,脑袋聪明,学习好。毕业后听说他考上了医学院,后来就没了联系。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你……”郭静萱赶紧擦眼泪,“你怎么在这?”

“我在医院上班,路过看见你。”叶涛蹲下来,跟她平视,“听说你的事了。别急,会有办法的。”

他把牛奶递给她:“给孩子喝的。”

郭静萱接过牛奶,眼泪又下来了。她不想哭,但眼泪不听使唤。叶涛没说话,就蹲在她旁边陪着。

过了好一会儿,叶涛说:“卫生那件事,我帮你问问。我在医院认识化验科的人,可以帮你重新检测。”

郭静萱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

第二天,叶涛带着她重新做了检测,果然发现之前的样本被动了手脚。

郭静萱拿着新报告,去找卫生局说明情况。

折腾了大半个月,终于恢复了营业。

经过这件事,郭静萱学了个乖。她专门去买了食品安全法的书,一条一条地看。还掏钱买了几本餐饮管理的书,晚上看,白天练。

她让彭晓燕帮忙看着摊子,自己去考了个食品安全管理员的证。

拿证那天,她特意去学了“明厨亮灶”的经营模式。

开业时,她在摊位上装了透明玻璃,客人能直接看到后厨的操作。

这一招很管用。客人们看到她干净利落的操作,吃起来更放心了。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每天都排着长队。

那年春节,郭静萱算了算账,一年竟然赚了八万块。她看着账本,手有点抖。八万块,是以前卖盒饭时想都不敢想的数。

她把钱存进银行,特意存了个定期。回家的路上,她推着三轮车,风很冷,但她心里热得很。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摔倒了不怕,怕的是趴着不起来。”

她没趴着。

06

吴俊雅和薛思彤的婚礼,是郭静萱离婚那年年底办的。

婚礼办在五星级酒店,摆了五十桌。薛思彤穿着定制的婚纱,戴着吴俊雅送的钻戒,笑得像个公主。双方的父母坐在台上,台下宾客满堂。

婚礼那天,郭静萱的小摊子排着长队。有个老爷子喝完了汤,竖起大拇指说:“老板娘,你这手艺,比那些大酒店的菜都香。”

郭静萱笑了,端走碗时看了看袖口。袖口上缝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妈妈加油”,是儿子拿针线缝上去的,歪得不像样。但她没舍得拆,走哪都穿着。

那碗卤煮,她卖到了第1000碗。她算过,一碗卤煮从备料、熬汤到出餐,要四个小时。1000碗,就是4000个小时,她熬过来了。

吴俊雅婚后,确实过了两年风光日子。

薛思彤的父亲给他牵线,拿了好几个大工程。

公司规模翻了一倍,员工从十几个人变成了一百多。

他还买了别墅,换了奔驰。

但好日子没过多久。

薛思彤结婚前看着温柔体贴,结了婚就变了个人。

她把公司财务接管了,说是“帮吴俊雅分担”。

实际上,她把钱都把控在自己手里。

吴俊雅要花十万以上的钱,必须经过她点头。

吴俊雅的母亲郑桂英一开始觉得儿媳妇有本事,到处跟人炫耀。

后来发现薛思彤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薛思彤不让她住别墅,说“老人住不惯大房子”。

郑桂英气得要命,但也不敢说啥,因为薛思彤的父亲是领导。

最让吴俊雅受不了的,是薛思彤的脾气。

她动不动就摔东西,有时候当着客人的面就骂他不识好歹。

吴俊雅的公司开得再大,在她眼里也是个“土包子”。

有一天晚上,公司开完庆功会,吴俊雅喝了点酒,想跟薛思彤亲热。薛思彤推开他,冷冷地说:“你喝多了,去客房睡。”

吴俊雅愣在床边,看着她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郭静萱。

想起那些年,她凌晨四点起床给他熬汤。想起她收摊回来,浑身都是卤煮味,却还笑着帮他按肩。想起每次他加班,她都把饭菜热好,等他到很晚。

他忽然很想念那个味道。

从那天起,他开始一个人去故宫边散步。

红墙下面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他经常在那买一串,然后坐在石凳上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可能是这里离家近,也可能这里让他觉得安静。

有天傍晚,他正在石凳上坐着,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卤煮的味道。

他顺着香味走过去,看见街角新开了一家店。招牌上写着三个字:“萱记卤”。

玻璃门擦得很干净,透过玻璃,他看见一个女人正在灶台前忙碌。她系着一条磨得发白的围裙,正在利落地切火烧。她的侧脸,他太熟悉了。

是郭静萱。

吴俊雅感觉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他站在街对面,看着店里坐满的客人,看着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看着灶台后面的女人。

她老了一些,眼角有了皱纹,但精神头比以前好。她的动作利落,切火烧的手又快又稳。每个客人来了,她都会笑着说一句“慢走”。

吴俊雅的眼睛忽然有点热。

他看见了店门口,两个孩子在帮忙擦桌子。男孩长得像他,女孩像她,都十岁上下,穿着干净的校服。

他扶住路边的路灯,手在抖。

那是他的孩子。他离开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在襁褓里。

他想起那年满月,他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郭静萱抱着女儿坐在旁边,一家四口笑得像傻子一样。

可后来呢?他为了一个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女人,把这一切都扔了。

吴俊雅蹲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07

吴俊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店门口的。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他看见郭静萱正背对着他擦灶台,肩膀有点驼,但动作很稳。

“老板娘,来碗卤煮。”

他的声音有点哑。

郭静萱转过身,看见他时,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空气凝住了。

周围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口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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