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事情,村里好几个总管而是摇头,叹气说这个担子一旦挑上了,就难卸下来了。
在我们村里,几个老总管都已经60多了,好些都是三十多,或者是四十左右就开始当总管了。从那以后,村里谁家办事了,都是找他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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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不管谁家办红事白事,最核心、最辛苦的人,从来不是主家,而是村里的总管,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我的爷爷健在的时候,也是村里的总管,他们那个班子三个人,一个大总管,两个小总管,什么事都是商量着来。
我就看到爷爷以前帮村里人家办白事,都是四点左右就起床了,而一场白事4天,每天都是早上五点不到就出门,晚上十一二点后才回家。
如果白事,就是连轴转好几天呢!经常又要大声吆喝,每次村里人办事,他的嗓子就要嘶哑一次。
其实,几乎每个村子都有那么几位固定的总管,他们有的是老人,有些是中年人,就是靠他们守着村里的人情规矩,帮全村人操持着红白喜事。
很多人一干就是十几年,有的甚至干了都二三十年,村里家家户户的喜事白事,几乎都是他们一手张罗。
外人看着风光,村里大小事务都要请他出面,受人尊敬。可只有真正做过总管的人才知道,这份看似体面的差事,早已成了一身甩不掉的疲惫,很多人心里早就不想干了,却始终进退两难,不得不硬着头皮坚持。
如今越来越多老总管们一个个都萌生退意,没人愿意再接手这份差事,可是他们想退却退不下来。
首先,总管是整场宴席最辛苦的人,却常常费力不讨好。
办红白事流程繁杂、规矩繁多,待客、记账、分工、菜品、礼数、邻里协调,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压在总管一个人身上。
整场宴席顺利圆满,所有人只会夸主家客气大方,没人记得总管熬夜操心、里外奔波。
可一旦出一点纰漏:礼数不到位、宾客安排不周等,所有的过错、所有的埋怨,全部都算在总管头上。
不管干得多完美,只要有一人不满意,就会背后议论、指指点点。忙活几天几夜,受累又受气,是常态。
其次,人情世故太复杂,里外难做人。
现在农村人情内卷严重,亲戚多、心思杂。
有人嫌安排的活不公,有人嫌招待简陋,有人爱挑刺、爱计较。总管要平衡各方人情,迁就老人规矩,照顾年轻人想法,调和邻里矛盾。
一碗水要端平,说话要小心翼翼,做事要面面俱到。稍微偏袒一方,立马落人口舌,得罪人、结恩怨。常年周旋在复杂人情里,身心俱疲。
最后,无酬劳、耗时间、担风险,纯属受累。
总管帮忙一分钱不赚,全程义务付出。谁家办事随叫随到,放下自家农活、工作,无偿忙活三四天。
遇上白事更是天没亮就出门了、忙到深夜才收尾,熬体力、耗精力。
以前做事讲情义,大家配合听话;现在年轻人不懂规矩、爱自作主张,老人规矩多、要求高,总管左右为难,越来越难统筹。
正是因为总管这个活越来越难干了,经常吃力不讨好,还常得罪人,所以很多总管才萌生退意不想干了。
可是他们明明不想干,却又不得不干,这又是为什么呢?
答案很现实,那就是现在村里无人可用,人情放不下。
我爷爷以前也说过,人家孝子到你家了来了,直接跪在你面前,让你去帮忙,又怎么好去拒绝呢?
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年,正是双抢大忙的时候,村里一个老人过世了,就请我爷爷去当总管,可是家里的稻谷都还没有收割,时间很紧,但是孝子来家里请了,爷爷也只好答应去。
然后家里的双抢就是奶奶带着我们去收割的,耽误了几天,插秧晚了好几天,导致当年的晚稻减产了一些。
在农村,现在就是这样,虽然好些老总管,干了几十年,甚至大半辈子总管,早就不想再干了。可是又不得不干。
印象村里老一辈懂规矩、懂礼数、会统筹的人越来越少,年轻人常年在外务工,不懂农村红白事流程,不懂忌讳礼数,也没人愿意费心受累。
一旦老总管彻底撒手,村里办事就真的没人来掌舵了,这样就会彻底乱套。
这些干了十几年的总管,不是贪恋虚名,而是心软、重情义。看着乡里乡亲、邻里街坊有难处,不忍心推脱。
他们明明早已身心疲惫,却为了成全别人,只能一次次勉强自己坚持下去。
其实农村最可敬的就是这些老总管。
不求名、不求利,受累受气、默默扛下所有琐碎和委屈,他们才是农村红白喜事背后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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