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女儿被困沙漠,沙尘暴马上就到。
我让女儿去找她的爸爸,那个正在直播庆功宴的男人求救。
可他却当着千万观众的面,说我们是骗子,是为了博取流量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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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沙漠里。
魂魄飘到他身边,看到他一脚踹开哭着求他的女儿,搂着白月光温柔地说:“别理那两个疯子,我们继续。”
1
我死了。
身体被风沙一寸寸掩埋,意识却无比清晰。
我成了一缕魂魄,飘在离地三尺的半空。
这场号称国内首次的“荒漠极限挑战”直播,终于以我的死亡画上了句号。
我飘下沙丘,看见我的女儿悠悠。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沙地里,脸上满是沙土和泪痕,嘴角裂开一道血口,触目惊心。
我知道,是我的丈夫,顾琛干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求救信号器塞进悠悠手里。
“去找爸爸,悠悠,只有他能救妈妈。”
他作为这次挑战赛的总负责人,正和他的白月光初恋,当红女星白露,在终点营地举办庆功宴。
那场庆功宴,正在全网直播。
他看到满身沙土的女儿,看到她手里代表着最高紧急等级的红色信号器,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而是厌恶。
他以为是我又在耍什么博取关注的把戏。
于是,他当着直播间千万观众的面,一把夺过信号器,直接按下了关闭键。
镜头里,他那张英俊的脸冷若冰霜。
“又来这套,有意思吗?”
然后,他拎着悠悠的衣领,将她拖到无人的角落,抬手就是一巴掌。
“让你妈别再发疯!想死就死远点,别弄脏了我的地!”
我能想象他说出这话时,眼底是何等的冰冷。
我死了,他如愿了。
我心疼得想要抱住悠悠,可我的手却一次次穿过她瘦弱的肩膀。
我这才真正意识到,我真的死了。
悠悠挣扎着从沙地上爬起来,小小的身子像断了线的木偶,她不顾脸上的剧痛,再次冲回顾琛身边,抓着他的西装裤腿,用尽全身力气哀求:“爸爸,求求你,去救救妈妈……妈妈快不行了……”
顾琛一脚踹开她。
“你妈罪有得!”他骂道,“她就是个谎话连篇的疯子!”
悠悠被踹得滚出好几米,她没有哭,只是趴在地上,用那双像极了我的眼睛,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指着顾琛,又指了指他身边穿着华丽礼服的白露,对着周围闻声而来的宾客,用沙哑的嗓子喊:“我爸爸是顾琛!那个女人是坏人!我妈妈还在沙漠里,快要死了!”
周围的宾客和记者们面面相觑,但没人相信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
所有人都知道,顾琛,身家百亿的科技新贵,是这场轰动全国的直播挑战赛的创办人。
他英俊,多金,更重要的是,他深情。
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他身边的白露。
传闻他们年少相爱,却因误会分开,如今破镜重圆,是全网艳羡的神仙眷侣。
在所有公开场合,顾琛都宣称自己单身,为了白露守身如玉。
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女儿?
“这谁家孩子,跑来碰瓷的吧?”
“顾总洁身自好,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看她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八成是想红想疯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魂魄。
宾客们很快散去,没人把一个孩子的胡言乱语当回事。
悠悠孤零零地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爸爸是顾琛……我妈妈……我妈妈还在等我……”
她不知道,她的妈妈已经死了,再也等不到她了。
2
我看着她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拖着受伤的身体,挨个去求那些衣着光鲜的宾客。
她甚至跪下来,对着那些人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渗出血迹。
可换来的,只有冷漠的眼神和鄙夷的嘲笑。
“滚开,小疯子!”
“保安呢!把她赶出去!”
绝望中,悠悠跌跌撞撞地跑向几十公里外的边境检查站。
那是这片荒漠里,唯一可能获得帮助的地方。
检查站的民警老王,是顾琛的老熟人。
顾琛为了打造自己热心公益的人设,给这个检查站捐赠过不少物资。
在老王和所有人的印象里,顾琛是个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只有白露一个红颜知己的完美男人。
当悠悠拿出我们一家三口皱巴巴的合照时,老王看了一眼,就把照片推了回去。
那张照片,是我怀着悠悠时,我们唯一一次去影楼拍的合照。照片上的顾琛,虽然表情不耐,但终究是站在我和我的身边。
“小姑娘,这图P得不错,但你找错人了。顾总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孩子。”
悠悠急得快要哭出来:“叔叔,我没有撒谎!我妈妈真的在沙漠里,你们快去救她!”
老王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似乎真的准备核实情况。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顾琛打来的。
老王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脸色变了又变。
“是,顾总,我知道了……对,一个小女孩……好的好的,我明白,不会让她乱跑的。”
挂了电话,他看悠悠的眼神瞬间充满了不耐烦。
“行了,别在这儿胡闹了,顾总在门口等你。”
悠悠的身体僵在原地。
她被老王半推半就地赶出了检查站。
门外,顾琛站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旁,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心如刀割。
我想冲上去保护我的女儿,可我只是一缕谁也看不见的魂魄。
顾琛一把将悠悠拎起来,像扔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扔进车里。
悠悠身上的旧伤被撕裂,鲜血透过薄薄的衣服渗了出来。
回到他们在营地租下的豪华帐篷,顾琛一脚把门踹开,将悠悠掼在地上。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谁让你去闹的?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还敢报假警,污蔑白露!”
顾琛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白露穿着一身丝质睡袍走出来,身上还带着顾琛的味道。
她柔声“劝阻”着:“阿琛,别这样,孩子还小。”
她蹲下身,状似心疼地想去扶悠悠,嘴里却说着诛心的话:“悠悠,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也不能这么口无遮拦,在外面说我是小三啊。”
悠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我没有!我根本没见过你!你为什么从我爸爸的房间里出来!你就是小三!”
顾琛彻底被激怒了。
他一脚将悠悠踹出帐篷。
外面是沙漠的深夜,气温已经降到零下。
“给我跪在外面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叫我爸!”
帐篷的帘子重重落下,隔绝了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3
顾琛关上门,立刻转身,一脸歉意地将白露拥入怀中。
“对不起,吓到你了。”
白露依偎在他怀里,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只是这孩子,被她妈妈教坏了。”
门外,悠悠麻木地趴在冰冷的沙地上。
她不哭了,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重复着:“我没有撒谎……妈妈也没有撒谎……白露是坏人……她抢走了爸爸……”
然后,她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晃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想凭自己的力量,上山来救我。
我急得魂飞魄散。
我怕她小小的身体撑不住,更怕白露那个恶毒的女人会再次对她下手。
我的魂魄里涌出破碎的记忆。
挑战赛出发前,我无意中听到登山队的两个队员在议论。
“那个白露可真狠,居然让我们在半路把顾总老婆给扔下。”
“怕什么,她说了,顾总根本不会来救。他巴不得那个女人死呢。”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一个由我最爱的丈夫和我最信任的队友,共同为我编织的死亡陷阱。
六年前,我发现自己怀孕,满心欢喜地告诉顾琛。
换来的,却是他冰冷的一耳光,和几张我跟陌生男人姿势“亲密”的照片。
“江月,你真让我恶心。”
我百口莫辩,因为给我下药,找人拍下这些照片的,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而我,只是个用卑劣手段逼他结婚的女人。
他恨我,恨我肚子里这个“野种”。
所以他默许了白露所有的计划,他就是要我死。
悠悠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毅力。
她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个准备第二天进沙漠拍摄的摄影队。
她跪在领队面前,磕头如捣蒜,求好心的叔叔带她上山,哪怕只是为了收敛妈妈的尸首。
领队是个好心人,被她打动,正准备答应。
顾琛却带着他的人赶到了。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过来就要对悠悠动粗。
“你这个谎话精!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摄影队的领队挺身而出,拦在悠悠面前:“有话好好说,怎么能打孩子!”
顾琛血红着眼:“这是我的女儿,我想打就打,你管不着!”
悠悠不顾一切地朝我所在的山丘跑去,一边跑一边哭喊:“你不是我爸爸!你被坏女人勾走了魂!你不救妈妈!你是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四个字,像一把利剑刺穿了顾琛最后的理智。
他追上去,一脚踹在悠悠的背上。
一声沉闷的“咔嚓”声。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悠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小小的身体像断了翅的蝴蝶,滚落在沙地上。
顾琛还不解气,指着我的方向破口大骂:“都是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妈!在外面偷人,给我戴绿帽子,现在还教你撒谎!你们都该死!”
悠悠在剧痛中,依然死死地盯着我所在的方向。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地动山摇。
沙暴来了。
巨大的沙墙铺天盖地而来,吞噬着一切。
摄影队的人尖叫着四散逃开,顾琛也慌忙寻找掩体。
只有悠悠,那个小小的,被父亲踹断骨头的女孩,在狂风中,一点点,一点点地,朝着我的位置爬过来。
沙暴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顾琛惊魂未定地站起来,一转头,就看见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悠悠跪在不远处,在她面前,一具被风沙吹去了半边掩埋,早已冻僵的尸体,露了出来。
那是我。
4
顾琛瞬间僵在原地。
他带来的那些队员也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女孩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顾琛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六年前,他深信白露的说辞,认为是我下药设计了他,才怀上了悠悠。
他想起白露给他看的那些“证据”,那些我和别的男人“亲密”交往的照片,认定我婚内出轨。
他发誓要让我和我的女儿付出代价,要让我们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羞辱里。
但他从没想过,要让我死。
悠悠伸出没受伤的手,想去摸我的脸颊,可她的手臂被顾琛那一脚踹断了,稍微一动,就发出痛苦的惨叫。
“妈妈……对不起……是悠悠没用……悠悠没能救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因为悲伤和疼痛剧烈地颤抖着。
我的魂魄漂浮在半空,心疼得快要碎裂。
是我错了,是我选错了人,才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
一个救援队员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顾琛的胳膊。
“顾总,让孩子过来吧,我们……我们得处理一下遗体。”
顾琛如梦初醒,他想上前去拉悠悠。
悠悠却像一只被激怒的幼兽,用尽全身力气冲他怒吼:“别碰我!你害死了我妈妈!你不配碰她!”
情绪激动之下,悠悠体力耗尽,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我的魂魄跟着他们到了医院。
我守在悠悠的病床前,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
医生检查完伤势,对着门外的顾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你是怎么当爹的?孩子断了三根肋骨,手臂骨折,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顾琛愧疚地低下头,声音沙哑:“是我……是我动的手。”
医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还配当什么‘荒漠守护神’?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
“荒漠守护神”,那是媒体给顾琛新封的称号。
多么讽刺。
悠悠醒来后,一看到顾琛就发出惊恐的尖叫。
“你走开!我不要见你!你杀了我妈妈!你还打我!你是个魔鬼!”
医生不得不把顾琛赶出病房,给悠悠注射了镇定剂。
“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你暂时还是别来医院了。”
顾琛失魂落魄地站在走廊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边境检查站的老王打来的。
“顾总,那几个参与挑战赛的队员我们抓到了,他们承认了,是……是他们故意把你妻子和女儿遗弃在沙漠里的。”
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愧疚。
“他们还说……是白露小姐指使的。”
5
顾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疯了一样冲向检查站。
我的魂魄紧紧跟在他身后。
我看见那几个队员被拷在椅子上,旁边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红外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是他们把我扔在沙丘下,是他们在我死后,还回来确认过。
顾琛冲上前,一拳将为首的队长打翻在地。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故意杀人!”
队长吐出一口血水,冷笑着反唇相讥:“我们是故意杀人,那你呢?顾大总裁,你作为救援总指挥,为什么不救人?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接着,队长说出了一句让顾琛魂飞魄散的话。
“是白露!是白露指使我们这么干的!她说你巴不得你老婆死,你根本不会派人去救!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真正想让你老婆死的人,是你,还有你的白露!”
顾琛怒吼着:“你们胡说!白露那么善良,她不可能做这种事!”
旁边的警察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开口证实道:“他们没有胡说,我们已经查证,白露确实是幕后主使。而且,我们还查到,她的真名,叫何悦。”
何悦!
我的魂魄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记起来了,何悦是顾琛高中时的狂热追求者,因为手段太过极端,被顾琛厌恶到了极点。
她曾经为了接近顾琛,跟踪他,甚至偷他用过的东西。
原来,白露就是整容后的何悦。
难怪她对我充满了那么大的恨意,难怪她要处心积虑地设下这个局。
顾琛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他跌坐在地上,英俊的脸上血色褪尽,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恨意。
他猛地站起身,拿出手机,打给他的助理。
“通知所有安保人员,封锁所有离开营地的路口!给我把何悦堵住!我要亲自抓她!”
这一刻的顾琛,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文尔雅。
恨意像火山一样从他心底爆发出来。
他的安保队效率很高,很快就在通往邻国的南坡公路上,堵截到了正准备逃跑的何悦。
顾琛一步步走向那个还在装无辜的女人。
他看着她,眼神残忍得像要吃人。
然后,他狠狠一耳光甩在她的脸上,怒吼出那个他曾经无比厌恶的名字。
“何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