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在台湾高雄国民党军营附近一处挂着“特约茶室”牌子的平房门口,一名操着四川口音的年轻士兵,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10元纸币,正排队等着进入茶室中进行消费娱乐。
这处挂着“特约茶室”牌子的平房入口处,正是被台湾当地百姓称之为“军中乐园”的一处专门服务国民党现役军人的风月场所,它的全名实际上叫“仁武特约茶室。”
早在1950年前后,一笔从大陆运来的贵重黄金,被秘密用于国民党的一项特殊工程,这项工程就是在各处军营附近兴办“仁武特约茶室。”
具体负责这项事务的正是老蒋的儿子蒋经国。
1951年,经蒋经国批准,台湾军方决定用从大陆搜刮来的黄金,在军营兴办“特约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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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乐园
这些茶室,均由台湾军方直接管理,旨在为驻扎在台湾的现役士兵提供生活调节渠道,解决长期压抑的情感和生理需求,内部收费标准则根据军衔不同而定价不一。
军官十五元,普通士兵十元。
这对于当时一个月只有几十元钱的普通现役士兵来说,是属于典型的高消费场所了,一个月最多怕也只能来释放一次。
在老蒋看来,用这种方式,既解决了普通士兵的生理需求,又有利于维持军队的稳定,实在是一举两得。
却怎知,正是老蒋的这一举措,最终造成了数十万普通士兵的人生悲剧。
1、败退海岛心不死
1949年,国共内战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眼见大势已去的老蒋,最终败退台湾。
在仓皇逃往台湾岛的时候,老蒋陆续带走了多达60万国军官兵。
当时,这为数众多的士兵中,大多数都是35岁以下的中青年。
这些士兵,在大陆有家庭有亲人,有的都早已有了妻子儿女,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因此,当老蒋要求他们同去台湾的时候,很多士兵都纷纷提出了退伍申请。
可是,这些退伍申请,到了老蒋那里,最后都被一一打回来了。
老蒋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当时已经穷途末路的老蒋,还痴心妄想着有一天反攻大陆,而反攻大陆,正需要这一群家在大陆根在大陆的中青年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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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军败退台湾
这就是老蒋坚持要带走数十万士兵到台湾的个人盘算和野心。
当这些普通士兵仓皇撤退到台湾的时候,思乡之情开始蔓延。
没有成家的士兵想父母,已经成家的士兵想妻儿,人人食不甘味寝不安枕,个个想家双泪长流。
为了缓解士兵们的思乡之苦,老蒋又开始给他们画大饼,一次次声称,退守台湾只是权宜之计,如今他们国民党已经得到了美国的援助,反攻大陆指日可待,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打回到自己的家乡了。
为了进一步提振士气,老蒋甚至提出了“一年准备,二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的宏大目标。
为了安置数量庞大的国军官兵及军官眷属,老蒋下令修建眷村,所谓的眷村,从字面意思来看,就是说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荣誉国民。”
可是,这些“荣誉国民”,却并没有得到老蒋应该有的照顾和安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困守海岛的国民党普通士兵们,越来越强烈的意识到,反攻大陆,早已无望,尤其是当朝鲜战争爆发,数十万志愿军战士,在朝鲜战场浴血奋战,硬刚美军,连美军都为之震惊不已纷纷撤退,此时,困据海岛的老蒋,虽然得到了短暂喘息的机会,却也就此明白,失去了美军这张底牌,反攻大陆,已然是彻底没戏。
当此时,老蒋当初夸下海口的“一年准备,二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自然也就成了再也不可能实现的痴心妄想。
2、“特约茶室”风月场
清醒看到自己的真实处境之后,困守海岛的战士们,原本的建功立业梦想,打回家乡的幻想,彻底落空,于是,士兵们开始士气低迷。
士气低迷又正当年轻力壮的盛年,结婚生子便成了这些士兵们眼下迫切需要解决的人生大事。
可是,刚刚来到人生地不熟得出海岛的士兵,要想结婚,谈何容易?
先不说老蒋是否阻拦,就是军方允许,一个国民党普通士兵,要想在海岛结婚,也是非常之难。
骤然退据海岛的老蒋政权和军队,和海岛原住民之间的关系是紧张而极其不和谐的,台湾原住民将大陆来的士兵,都称之为“阿兵哥”,对于这些操着各自不同方言的外来军人,他们是发自内心有抵触排斥心理的,自然没有人愿意将自家的女儿,嫁给外来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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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原住民
此外,即使岛上原住民打破成见,愿意将女儿嫁给国民党士兵,也同样解决不了士兵们的人生大事,因为当时岛上的男女比例,是严重失衡的。
据统计,1950年,岛上20—24周岁的青年男女比例高达152:100。
这样高的男女失衡比例,再加上岛上原住民对外来军人的排斥,普通国民党士兵要想结婚,谈何容易?
更何况,对于反攻大陆仍然不死心的老蒋,为了军心的稳定,也是反对他们结婚生子的。
老蒋明白,一旦允许这些士兵结婚成家,他们有了家庭的牵绊,在战场上一定不会拼勇杀敌,更谈何恢复国民党在大陆的统治?
为此,老蒋颁布了《戡乱时期陆海空军军人婚姻条例》、《军人户口查记办法》、《军人婚姻条例》等一系列专门针对国军的规定。
这些规定明确要求,军官和技术士官必须年满28周岁才可以结婚,对于普通士兵而言,38周岁以下的现役士兵,原则上不得结婚。
为了防止士兵们集体退役,又规定,现役士兵,需年满40周岁,方可退役。
据统计,当时退守台湾的士兵中,八成都是35周岁以下的未婚青年,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为多。
这些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兵,要结婚,被各种条件限制得死死的,不等上个十年八年,想都别想,私心想着打回大陆去,更是痴心妄想。
可是,有限的空间,关得住年轻士兵的人,却关不住他们一颗颗年轻躁动的心。
于是,每当到了休假的时间,无处可去的士兵们,走出军营,开始寻找机会认识军营附近的台湾姑娘。
久而久之,各种社会治安风化问题便接踵而至。
聚众打击斗殴,滋扰当地妇女的社会治安案件,频频发案,让国民党军方为之非常头疼。
为了解决青壮年士兵精力无处发泄出现的社会治安问题,1950年,在国军52军政战主任杨锐的建议下,最终由蒋经国批准,在军营附近开设“特约茶室”,编号为“831。”
说是“特约茶室”,这是好听点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台湾百姓口中的“军中乐园”,说白了就是军中妓院,由军方全权负责经营管理的军队风月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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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乐园
这些被“高薪”诱饵骗进去的台湾妇女,大多来自台湾当地贫苦家庭,本来以为是进去干轻松的手面活儿,哪里知道,进去以后,才知道,她们需要面对的是日日高强度的接客工作,还要严格遵守军方管理制度,以及别明码标价出售的肉体和青春。
3、被侮辱与被损害的
一名年仅16岁的少女,在短短97天的时间里,被强迫接客超过3000次,平均每天四十多次。
这是金门在这一时期爆出的轰动全岛的事件,一时间舆论哗然。
却怎知,类似这样的事件,在这一时期的台湾,早已司空见惯。
和众多女子一样,年轻士兵同样是这一制度和规定的牺牲品。
说是“特约茶室”,但是,当普通士兵花掉了几乎一个月的月薪之后,他们进入的是一排简陋的平房,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墙上的一张张年轻姑娘的装框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只有编号没有名字,士兵们买了票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的编号后,就会被带入挂有编号的房间。房间内一进门就是一张简陋的小木床,床上铺着碎花白底床单,屋内灯光昏暗,空气污浊,到处都飘荡着上一个士兵留下的交媾的不洁气味。
等到士兵进入房间后,门口就会亮起红灯,表示正在营业。
根据规定,每名士兵当天只能进入一次,且时间不得超过四十分钟。
但是,在实际营业中,为了多赚钱,减少对姑娘身体的伤害,老板都会用各种办法极力催促士兵尽快结束。
有的茶室为了追求效率,还故意搞了个“接客比赛”,谁接的客多,就放鞭炮庆祝。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一个姑娘平均一天接待四十多人的极端例子,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每个月到发军饷的那几日,就是茶室最繁忙热闹,生意最兴隆的时候。
在拥挤肮脏环境污浊的茶室,年轻的士兵们进进出出,前一个人刚出来,后一个早已在门外排起了长队。
当接客的姑娘走出房间去水房接水擦洗身子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姑娘基本上都是衣衫不整地从水房进出,沿途经过士兵们排起的长队时,到处都是挑逗笑骂借机揩油的打闹声。
平房内,空气里充斥的都是浓郁的淫荡气息。
彼时自在调笑的年轻的姑娘和年轻的士兵们,在那一刻,在一年年虚掷的韶华里,谁也没有意识到,他们实际上都成了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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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乐园
平房外,凤凰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满地落红无数。
恍惚间,人间已是十年。
军中乐园的建立,实际上是一个退据海岛的失败政权,用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应对财政、治安、军心三重压力下的畸形产物,本质上是一套用女性的身体和年轻士兵的婚姻权作为抵押物的残酷应急方案。
在这套应急方案的支配下,数十万国军普通士兵从此困据海岛,回不了家,也成不了家,白白错过了人生的大好青春年华。
1959年,随着“反攻大陆”的幻想彻底落空,老蒋才下令,服役满三年、年满25周岁的普通士兵经批准,即可结婚。
可是,对于最初来到海岛的那群普通士兵来说,这道命令来得太迟了,他们人生中最好的十年,已经被白白虚掷。
这套命令下达后,最后只有10%的士兵实现了结婚生子的愿望。
据统计,在赴台的士兵们,最终结婚成家的比例只有三成,这就意味着,至少有三十万乃至更多普通士兵终身未婚。
4、数十万普通士兵付出的沉重代价
1987年,两岸开放探亲,老兵们迫不及待踏上回家的旅途,可是,当他们回到阔别近四十年的故乡,却发现,亲人已逝,家园荒芜,儿童相见不相识。
最终,他们再次孤身一人,踏上回眷村的人生最后的落寞归途。
时代的一粒沙,落到渺小个体身上,就是一座大山,足以让一代人的人生命运,被彻底改写。
当年,老蒋在个人妄想支配下做出的一个决策,最终,让数十万普通士兵付出在异乡孤独终老的沉重代价。
为之一叹。
文|午梦堂主
参考资料:
1、《1949年国民党军队撤台始末》 《传记文学》 第86卷第3期
2、《戡乱时期陆海空军军人婚姻条例》 台湾“国防部”档案 1952年
3、《历史上真实的“军中乐园”》 《青年参考》2014.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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