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再婚3年继父突然住院,我妈让我签字,到了才发现继父悄悄将我加进他医保联系人,护士递来的表格更是让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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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我妈声音发颤:“你爸住院了,你过来签个字。”

我赶到医院时,继父躺在ICU里,身上插满管子。护士递来一张表:“您是袁辉先生的医保联系人,他指定您为主要决策人。”

我愣住了。这个连我亲妈都没当上。

继兄袁刚冲过来,一把扯住我衣领:“凭什么你签字?你算老几!

我妈站在走廊尽头,低着头,没说话。

我低头再看那张表,在空白处,继父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了一句备注。

看完那句话,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纸。



01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我妈。

她平时很少这个点打电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曼曼,你爸住院了。”我妈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什么病?”我问。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不舒服,住几天观察观察。”

“哪家医院?”

市人民医院,三楼。

我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明天有空的话,过来一趟吧。”

我说好,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我妈说的“你爸”,是继父袁辉。三年前她再婚的时候,我二十五岁,刚工作两年。

说实话,我对那段婚姻没多大感觉。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不少苦。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袁辉,处了大半年就领了证。

袁辉这人怎么说呢,客气。

对我客气,对我妈也客气。

每次来我租的房子,进门先换鞋,坐沙发就坐三分之一,吃饭从来不自己夹菜。我妈给他夹,他还要说声“谢谢”。

这种客气,我总觉得是疏远。

有时候我也想,也许他是怕我反感,所以才小心翼翼。但想归想,那股别扭劲儿还是散不去。

后来我搬出去住,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逢年过节回去一趟,也就是吃顿饭的功夫。

袁辉每次都问一句:“工作忙不忙?别太累了。”

我说还好。

然后就没什么话说了。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三年。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坐公交去医院。

路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她说在病房等着。

到了人民医院,我找到三楼。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挺冲。

我看到我妈站在一个病房门口,背对着我。

“妈。”

她转过身,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你爸他……”我妈张了张嘴,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下来了。

我走过去,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床上躺着个人,身上连着各种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

那不是普通病房。

那是ICU。

我问:“你不是说小毛病吗?”

我妈低着头,没说话。

这时候一个护士走过来:“谁是袁辉的家属?”

我妈把我往前一推:“她签字。”

护士递过来一张表:“您是袁辉先生的医保联系人,他指定您为主要决策人。麻烦您签个字。”

我愣住了。

医保联系人?

我是继女,不是亲生女儿。

而且这份表上写的是“主要决策人”,这意味着在继父无法自主做决定的时候,所有治疗事宜都要我来签字。

我问护士:“这个是什么时候填的?”

护士看了一眼:“三个月前。袁先生来医院复查的时候填的。”

三个月前。

那时候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病了吧。

我再看我妈,她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妈,你知道这事?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你爸跟我说过。”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怕你担心。”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这三年来,我一直觉得继父对我客气是疏远,是不把我当一家人。

可他在最要紧的时候,把命交到了我手上。

护士催我签字。

我拿起笔,低头看表。

然后我注意到,在表的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备注。

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写字的人手抖得厉害。

我仔细看了三遍。

那行字写的是——

“我儿子袁刚不知道我的病情。如果我有意外,所有治疗决定听陈曼的。”

我的手开始抖。

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纸。

02

我刚把字签完,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让开让开!”

一个男人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个中年女人。

是袁刚,我继兄。

我见过他几次,逢年过节碰个面,从来没什么话说。他比我还大两岁,到现在没个正经工作,就在外面晃荡。

袁刚一把推开我,冲到病房门口往里看。

我爸怎么回事?谁把他弄成这样的?

他嗓门儿大得很,走廊里的人都往这边看。

我妈走过去,小声说:“袁刚,你别吵,你爸刚睡着。”

“我问你话呢!”袁刚回过头,瞪着我妈,“你把我爸怎么了?”

我妈被他一吼,往后退了一步。

我走过去,挡在我妈前面:“医院说继父是肺癌中期,已经转移了。”

“肺癌?”袁刚愣住了,“不可能,我爸身体一直都好得很。”

他有病历,你可以自己看。

“我不看!”袁刚指着我,“你算老几?凭什么你签字?我是他亲生儿子!”

“护士让我签的,你有意见去找护士。”

“你——”

“袁刚,别闹了。”那个中年女人开口了。

她是袁刚的舅舅,姓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这个舅舅一直挺护着袁刚。

舅舅走到我妈面前,问:“袁辉以前有什么病吗?”

我妈说:“他以前就是咳嗽,吃过药,但一直没好利索。”

“那他有没有跟你们说过遗嘱的事?”

遗嘱。

这两个字一出来,空气都僵了。

袁刚立马接话:“对,遗嘱呢?我爸立了没有?”

我妈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袁刚冷笑,“你是他老婆,你不知道?”

我妈低下头,没说话。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我妈这些年老了不少。

以前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从没叫过苦。

可自从再婚后,她好像变了个人,话少了,胆子小了。

我拉着我妈的手,对袁刚说:“继父现在还在抢救,遗嘱的事,等他醒了再说。”

要是醒不过来呢?

“袁刚!”舅舅瞪了他一眼,“你说话注意点。”

袁刚这才闭上嘴。

护士出来说需要缴费,我去窗口把押金交了。

回来的时候,我妈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地板发呆。

我坐过去,问她:“妈,继父的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年前。”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爸不让说。”我妈抬起头,眼睛看着天花板,“他说不想让你担心,说你工作忙,别总往医院跑。”

“那他住院呢?住院也不说?”

他跟我说小毛病,住几天就出院。我没想到这么严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抽泣。

我搂住我妈的肩,心里头五味杂陈。

这三年来,我一直以为继父对我妈不错,两个人过得挺好。可现在看来,很多事都藏在表面底下。

继父明明得了重病,却瞒着所有人。

他在医保联系人一栏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我亲妈。

他还在备注里特意交代,不要让亲生儿子知道。

这些事,每一件都让我觉得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下午的时候,护士拿来一叠资料让我签字。

我一份一份看过去,大多是治疗方案的知情同意书。

有一份是关于手术风险的单子。护士说,继父现在的情况不太好,随时可能做手术。

我问:“手术成功率多少?

护士说:“这个不好说,要看具体情况。”

袁刚站在旁边,突然开口:“如果手术,麻醉签字谁签?”

护士看着我:“主要决策人是陈曼。”

“她算什么东西!”袁刚拍了一下墙,“我是他儿子,我才是直系亲属!”

“医院规定,以医保联系人和主要决策人为准。”

“我就是不服!”

袁刚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王律师吗?你帮我查查,医保联系人有没有法律效力?我爸被人控制了!”

我看着他打电话,没说话。

我妈拉了拉我的袖子:“曼曼,要不……让他签?”

“妈,医院有医院的规定。”

“可他毕竟是亲儿子……”

“我知道。”

我看着我妈的眼泪又要掉下来,心里头堵得慌。

这时候,护士又拿了一张表过来。

“陈小姐,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复印的表格——继父三个月前来医院时填的。

表格上有一栏是“个人资产处理委托书”。

上面写着:如果本人失去行动能力,所有个人资产(包括住房、存款等)由受托人陈曼全权处理。

委托书下面,是继父的签名和指纹。

我整个人都傻了。

袁刚凑过来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什么东西?这不可能!”

他指着我的鼻子:“你他妈的,你到底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



03

袁刚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几个护士过来劝,让他小声点,说影响病人休息。

他根本不管。

我告诉你陈曼,这事没完!”袁刚把手机举到我面前,“我已经找律师了,你等着吃官司!

我妈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袁刚,你先别激动。这份委托书是继父自己签的,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做笔迹鉴定。”

“我当然要鉴定!”他指着我妈,“还有你,你肯定也参与了,你们母女俩合伙坑我家的钱!”

“袁刚!”我提高嗓门,“你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我爸现在躺那儿了,你们就拿出这破委托书来,这不是证据?”

“那你去找律师啊,让律师来查。”

袁刚被我噎住了,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他舅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行了,先别闹了。等袁辉醒了再说。”

袁刚不甘心地看我一眼,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我妈靠在墙上,脸色煞白。

“妈,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你继父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袁刚不可靠?”

“您不知道吗?”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只知道他跟袁刚的关系不太好。但你继父从来没跟我说过具体原因。我问过,他不说。”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半年前,有一次我回老家吃饭。继父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吃完饭,我妈去洗碗,他坐在沙发上,忽然说了句:“曼曼,你说这世上,最靠不住的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什么?”

“亲生骨肉。”

当时我没当回事,以为他喝多了说胡话。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里藏着多少无奈。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继父的电话本。

我知道密码,是老妈生日。

打开后,我翻了翻通讯录和短信。

有一串聊天记录吸引了我。

是袁刚发来的。时间显示是三天前。

爸,你那50万借我用用,我有个项目稳赚。

继父没回。

第二天,袁刚又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

一开始是袁刚的声音:“爸,我不跟你开玩笑,这项目真的能赚钱。你把钱给我,等赚了钱,连本带利还你。”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是那个舅舅的:“你跟他说这些没用,你爸就是个老顽固。”

“那怎么办?”

“你让他立遗嘱啊。他要是死了,房子和存款都是你的。”

“他写了吗?”

“写了,半年前写的。我托人去查了,他没把房子给你。”

“什么?!”

“所以你得出招啊。”

语音到这里就没了。

我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抖。

原来袁刚早就知道继父立了遗嘱。

他这几天的吵闹,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是因为他知道得比我多。

他已经找人去查过遗嘱了。

也就是说,他今天来医院,不是来照顾父亲的。

他是来抢遗产的。

我妈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没说话,把手机递给她。

我妈听了那段语音,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这……”

“妈,您别怕。”

“我不是怕。”我妈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是心疼你继父。他养了个什么样的儿子啊。”

我搂住我妈的肩,心里头翻江倒海。

三年来,我一直以为继父跟我妈过得挺好。

可现在看来,很多事都不是表面那样。

袁刚一直在算计继父的钱。

继父早就知道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在暗地里安排了一切。

把我写上医保联系人。

写下那份委托书。

把自己的命和钱,都交到了一个继女手上。

我越想越觉得,我这三年,对继父太冷漠了。

04

那天晚上,我和我妈在医院吃了盒饭。

袁刚没再回来,他舅舅也不见了。

我妈说,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来。

我说不用,我在这守着。

ICU不让陪护,我跟妈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安静得可怕。

偶尔传来几声监护仪的滴滴声,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我妈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我掏出手机,翻看继父的相册。

里面有不少照片。

有他种的花,有他做的饭,还有我妈的笑脸。

翻到一张照片,我愣住了。

那是去年我生日那天,继父给我发了个微信红包。

我收了,说了句“谢谢”。

他没回。

但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他截图保存了。

截图上还有一行备注:“曼曼收红包了,她叫我叔叔。”

叔叔。

三年来,他一直叫我“曼曼”,我从来没叫过他一声“”。

他就把那张截图留下来,当作纪念。

我鼻子一酸。

这时候,走廊那头走过来一个护士。

是白天递表格的那个。

她走到我面前,轻声说:“陈小姐,我想跟您说点事。”

我站起来,跟着她走到护士站。

她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这是袁先生上次住院时留下的。”

我接过来看。

是继父手写的信,字迹歪歪扭扭,像那张备注一样。

信不长,就几行字:“我知道我活不长了。

我这辈子就一个遗憾,没生个孝顺的儿子。

袁刚他不行。

我死后,麻烦你照顾你妈。

还有,那套房子,留给你吧。

你心善,以后你妈要是走了,也有人照顾她。

别让袁刚知道。”

落款是半年前。

我拿着那张纸,手又开始抖。

护士说:“袁先生住院那几天,一直念叨您。”

“他说什么了?”

“他说,曼曼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要强了。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您和您妈。”

“他还说,让他儿子知道这些事,肯定会闹。所以他让我帮忙保管这封信。”

“他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您。”

我把信折好,放进兜里。

回到走廊,我妈已经醒了。

她看着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

我妈也没追问。

我们母女俩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天亮的时候,医生出来了。

“谁是病人家属?”

我站起来:“我是。”

“袁先生的病情暂时稳住了,但后续治疗费用不小。”

“多少?”

保守估计,手术加后续治疗,大概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

我这工作五年,存了不到十万。

我妈补了一句:“我这儿还有点积蓄。”

我说:“不用,我来想办法。”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没办法。

三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我不能让我妈操心。

这时候,护士站那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是袁刚。

他又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估计是他找的律师。



05

袁刚带着律师直接走到我面前。

“陈曼,这是王律师。你有话跟他说。”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陈女士,根据我当事人的要求,我们需要确认袁辉先生在签署医保联系人和资产委托书时的精神状态。”

“他当时神志清醒,医院有记录。”

“但是据我们了解,袁辉先生在半年前就确诊了肺癌,这期间他一直有服药,有些药物会影响判断力。”

“你是说他疯了吗?”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需要证据。”

我把继父昨天拍的那些照片调出来:“你看,他自己拍的照片,每一张都清晰规整。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能拍出这种东西?”

王律师看了一眼,没说话。

袁刚急了:“照片算什么?医生才说了算!”

“那你去问医生啊。”

袁刚拉着王律师去找主治医生。

我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一件事。

继父半年前来医院的时候,做过一个检查——精神鉴定。

我记得今天护士提过一句:“他当时做过鉴定,报告还在档案里。”

我转身去了档案室。

护士帮我调出了那份报告。

上面写得很清楚:“患者精神状态正常,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名有效。”

我复印了一份,拿着回了走廊。

袁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显然,医生告诉他继父精神状态正常的结论。

我走过去,把精神鉴定报告亮出来:“你看清楚了,这是继父的精神鉴定报告。你想打官司,尽管来。”

袁刚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这时候,监护仪忽然发出急促的报警声。

护士和医生冲进病房。

我站在门口,看到继父的监护仪上的曲线猛烈跳动。

医生开始给他做急救。

走廊里乱成一团。

我妈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袁刚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十几分钟后,医生出来了。

“抢救过来了。但情况不太好,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心里一沉。

这时候,护士递给我一张单子。

“陈小姐,这是袁先生半年前的遗嘱复印件。我们已经联系了遗嘱执行人,他是袁先生的老朋友,王德成先生。”

我接过单子,上面写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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