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秩序面临压力,冲突不断累积,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对企业、民众和政府的影响也日益加剧。对于荷兰智库克林根达尔研究所( Instituut Clingendael )而言,这意味着对分析、情景预测和咨询服务的需求不断增长。鲍勃·迪恩( Bob Deen )已执掌这家位于海牙的研究所一个月,该研究所致力于帮助各国政府、外交官和企业解读国际局势的发展。
迪恩多年来一直以乌克兰和俄罗斯问题专家而闻名,最近他从研究员转任所长,这意味着他肩负着不同的责任。他说:“我现在对所有事情负最终责任,从重大合同和发票到人事问题。克林根达尔研究所拥有约120名员工,这既是一种荣誉,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尽管克林根达尔研究所主要以其国际政治分析而闻名,但该研究所的工作远不止于研究。迪恩表示,商界对该研究所的兴趣尤其日益浓厚,国际公司越来越需要就地缘政治风险及其对战略的影响提供咨询:“企业和政府一样,都意识到地缘政治的不确定性对其运营有着直接的影响。他们想知道哪些情景是可能发生的,这些情景会带来哪些风险,以及如何应对这些风险。”
该研究所通过开展风险分析、制定情景方案以及培训员工,帮助企业更好地应对国际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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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指出,近年来国际形势的变化速度显著加快,“我们需要积极思考,但有时也会进行批判性分析。”
研究所在日常工作中注意到了这一点。客户不再需要耗时数月才能提供的详尽报告,而是要求对当前事件进行快速分析。迪恩承认,“现在,企业更常向我们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们目前面临着这样的困境,希望下周能和你们坐下来,一起探讨一下这意味着什么。我们的业务周转率大幅提升,这固然是好事,但同时也对研究人员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毕竟,他们的知识也必须不断地更新。”
地缘政治局势的快速发展也给外交官们带来了挑战。迪恩说:“过去,你写一封信,在它送达之前还有时间思考。而现在,外交官们有时必须在几个小时内对世界领导人在社交媒体上发表的声明做出回应。”
此外,迪恩观察到,传统外交正日益让位于一种更具交易性的谈判方式。在这种背景下,商界人士或公司有时扮演着过去只有职业外交官才能扮演的角色。他以特朗普为国际事务提名的美国谈判代表为例:“这些人不是职业外交官,而是商人。他们的工作方式截然不同。”
迪恩指出,外交官们传统上会广泛地参与议程制定、磋商和选民讨论,而企业家们则往往选择直接的方式, “他们想知道:你提供什么,我能得到什么回报?”迪恩认为,这在商业交易中或许行得通,但在与伊朗或俄罗斯等国发生冲突时,情况就复杂得多。
迪恩认为,特朗普重返世界舞台是造成不确定性的最主要原因之一:“特朗普也经常让我们感到意外。他行动的速度以及某些选择背后的动机往往难以评估。因此,优秀的专家不会说:他会这样做或那样做。专家们于是不再进行预测,而是更多地考虑各种可能的情况,应该如何应对。”
尽管如此,迪恩认为,特朗普有时还是被低估了:“你不应该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你应该认真对待他。如果他说了什么,比如他对格陵兰岛的言论,他最终会付诸行动。所以,对这类言论一笑置之是不明智的。”
这位荷兰智库的新负责人说:“我们看到很多问题都趋向军事化。现在到处都在谈论如何威慑俄罗斯,而特朗普则也试图通过军事压力迫使伊朗做出让步。但最终你会意识到,有些问题是无法通过军事手段解决的。在某个时候,你还是得再次进行谈判。”
迪恩因此认为,外交仍然至关重要。
荷兰的圩田模式为国库带来数十亿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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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的圩田模式荷语称为Poldermodel ,尽管常被民粹主义团体诟病,却可能已为荷兰带来了数百亿欧元的收益。信用保险公司安联贸易(Allianz Trade )的调查表明,自2022年以来,仅欧洲的政治动荡就造成了1000亿欧元的额外利息负担,而荷兰是显著例外。安联的约翰·吉鲁姆斯(Johan Geerooms)认为,这可以归因于圩田模式。
他指出:“荷兰是世界上唯一采用圩田模式的国家,而其他国家则采用冲突治理模式。”虽然冲突治理模式本身未必会影响一个国家的治理能力,但在当前形势下却显得格格不入,因为它在实践中经常导致行政瘫痪,而这反过来又会导致宏观经济形势恶化、国债上升,以及利息成本进一步攀升。
吉鲁姆斯说,“我们从过去南欧国家的经历中就了解了这种动态,但现在北欧国家也出现了这种情况。看看法国,在马克龙的领导下已经换了七位首相;再看看英国,自脱欧以来也换了六位首相。但荷兰却是个例外。”
安联风险承保总监承认,荷兰的圩田模式有效地抑制了经济两极分化。无论人们从政治角度如何看待,正是由于圩田模式,荷兰的宏观经济形势才得以稳定。而且,荷兰的宏观经济形势也十分出色,“作为荷兰,你们堪称同类国家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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