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不景气，啥行业最赚钱？当年日本经济泡沫给出了答案

1997年的日本，经济烂到撑不住，日经指数跌了六成多，核心城市地价砍了超六成，好多人一辈子的账面财富直接归零。可偏偏那年，《幽灵公主》拿下193亿日元票房，成了年度票房冠军。这事挺耐人寻味，钱不会凭空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流，经济下行的时候，哪类生意能接住钱？

泡沫破裂后，普通人最先感受到的冲击不是账单变贵，是饭碗不稳。1990年日本失业率才2.1%，那会大学生找工作随便挑公司，到2002年失业率升到5.4%，失业人数从134万涨到359万。多出来的两百多万失业者，不少人天天照常出门假装上班，背地里早就没了工作。

整个90年代日本实际GDP年均增长只有1.5%，放在80年代这个数字能到4%以上。1992年到1997年这六年更夸张，年均增长才0.9%。

企业日子不好过，不裁员已经算良心企业，涨薪、招新人、开新铺，全都往后排。

有意思的是，普通人收入下跌比心态转变晚了好几年。日本厚生劳动省的数据显示，1990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是183.5万日元，之后还在缓慢上涨，1996年摸到了225.8万日元的高点。

泡沫破了五六年，多数家庭的收入还在涨，可大伙早就不敢花钱了。身边全是坏消息，亲戚被公司劝退，单位冻结晋升，房子挂出去半年没人接盘，对未来没底，花钱自然就抠搜起来。

这不是突然变穷，是手里有钱也不敢乱造，每一笔开销都要反复纠结，值不值？能不能更便宜？非买不可吗？几千万个家庭同时这么算账，市场风向直接变了天。

平价刚需赛道最先起飞。90年代末日本零售业的头把交椅，愣是被便利店抢了过来。2000年7-Eleven做到2.2万亿日元销售额，把老牌连锁超市远远甩在身后。

同一时期百元店也迎来爆发式增长，大创从1995年到2001年，六年时间销售额涨了10倍，直接冲到2420亿日元。道理说穿了很简单，大家手里紧，没人愿意一次性囤一大堆东西，变成需要什么买什么，吃多少买多少。

便利店占了离得近、随买随用的优势，百元店全品类统一价，不用货比三家纠结，买错了也不心疼，刚好戳中了消费者的痛点，不火都说不过去。

所有人都舍不得省的开销，一定是孩子的教育。日本校外学习塾的扩张，刚好踩着经济下行的节奏走。

日本文部省的调查显示，1981年全国只有不到1.9万所学习塾，1991年就涨到了4.5万多所，十年翻了一倍还多。1993年日本中学生参培率已经到了59.5%，相当于半个班的孩子放学还要接着补课。

家庭教育支出占可支配收入的比重，也从1980年的2.8%升到1990年的3.8%。这笔账家长都算得门清，自己少吃点少穿点没关系，孩子将来能不能进好学校找好工作，真不敢赌。

就业形势越差，家长越敢在教育上砸钱，毕竟别人家孩子都补，你不补就输在了起跑线。这块生意从来都不缺客源。

最后一块增长的赛道是情绪消费。日子难熬的时候，大伙都需要几个小时抽离现实，忘记烦心事。日本动漫的全球市场份额，从1990年前后的三成涨到2000年的四到五成。

到2004年，包含动漫的文化创意产业产值已经做到12.8万亿日元。开头《幽灵公主》的193亿日元票房，只不过是这条增长曲线上最显眼的一个节点。

一张电影票、一本漫画、一台游戏机，单价不高，能消遣好几个小时，刚好接住了大家无处安放的负面情绪。它们赚的不是奢侈品的钱，是普通人下班后那几个空闲小时的钱。

这三类生意，当年在日本经济下行期都实现了增长，但不是进了赛道就能躺赚，风口上也挤满了被淘汰的玩家。

当年日本药妆店也是风光无限，1998年到2008年行业增长率接近30%，现在遍地开花的松本清，就是1997年才创立的。但行业增长几乎全被头部玩家拿走，同期大量中小药妆店倒闭，行业起来了，老板换了一批又一批。

看日本这段经历，不能只看起飞的行业，还要看到背后的代价。90年代日本制造业大规模外迁，大量工作岗位流失，正式工越来越少，派遣工、合同工越来越多，大家的就业稳定性越来越差。

日本政府为了托住经济，也付出了巨大代价，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1990年才67%，2000年就升到135.4%，相当于提前透支了未来几十年的财政空间。

说白了，这些逆势增长的行业，只是大规模财富转移中的承接方。钱从房产、股票、高端餐饮流出来，流进便利店便当、百元店小物件、补习班学费、电影院票房，有人接住了水流，也有更多人被水流冲走。

这段时间被外界叫作失去的三十年，日本学界还有争论，但对那些丢掉工作的人来说，失去是实打实的。而且中日国情不同，日本当年的老龄化节奏、雇佣制度、消费习惯都和我们不一样，经验只能当参照，做不了模板。

绕回最开始的问题，经济不景气啥行业最赚钱？日本泡沫破裂给的答案很实在，没有永远赚钱的行业，只有改道的需求。大家少买大件，多攒小确幸，少给自己花钱，多给孩子未来投资，不追贵的只追值的，站在改道后的需求风口上，就能做成生意。

当年那193亿日元票房，就是一张一张票凑出来的，每个买票的人只是省了别的开销，给自己换两个小时的轻松，凑起来就是一个百亿级的大生意。

参考资料：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 日本经济"双循环"发展：演进历程、经验教训及其对我国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