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给老板当6年情人,住别墅开豪车,葬礼上他老婆递来一张纸
认领遗物
林茜推开别墅铁门时,指尖冰凉。暴雨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的水雾模糊了院内白菊。挽联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灵堂正中央的黑白照片里,周正国依然带着她熟悉的从容笑意。
六年了。
从二十四岁到三十岁,她住进这栋别墅,开着他送的保时捷,银行账户里每月准时多出一串数字。所有人都说她是被金丝雀笼养的女人,只有她自己知道,深夜他醉酒后打来的电话里藏着多少破碎的叹息。他说妻子从不问他几点回家,说女儿在国外念书三年没主动联系过他,说有时候觉得这偌大的宅子像个冰窖。
今早他妻子江婉打来电话,声音平静得像在通知一场例会:“周太太,请您来认领遗物。”
林茜当时握着手机愣了几秒。六百三十七次见面,她从没以“周太太”的身份出现在任何正式场合。原来死亡面前,所有潜规则都自动失效。
灵堂右侧的偏厅里,江婉端坐着,黑裙衬得她肤色近乎透明。五十岁的女人眼角有细纹,脊背却挺得笔直。她面前摊着几个牛皮纸袋,见林茜进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
“坐。”
林茜坐下时,闻到江婉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这味道她熟悉,周正国每次来别墅都带着,说是书房里常年点的香。
“这是房产证,这是车钥匙,这是三张银行卡的密码。”江婉将文件依次推过来,动作利落,“还有这个。”
最后一张纸被轻轻放在桌面,白底黑字,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林茜的目光扫到“周小舟”三个字时,喉咙突然被什么堵住了。她上周才送那个三岁的男孩去幼儿园,孩子揪着她的衣角问:“妈妈,为什么爸爸总是不回家吃饭?”
“孩子现在在我那里。”江婉从手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袅袅升起,“保姆说小舟半夜哭醒要找妈妈,我就接过去了。你放心,周家的孩子我不会亏待。”
林茜盯着那份报告,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周正国浑身湿透地闯进别墅,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声音发颤:“茜茜,这是我女儿,她妈妈走了,我实在没办法……”
她当时什么都没问就接过了孩子,一养就是三年。原来孩子的生母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原来他口中的“冰窖”里始终燃着檀香,原来这么多年她不过是另一只金丝雀,替他孵化着见不得光的蛋。
“他癌症确诊是去年春天。”江婉弹了弹烟灰,“没告诉你吧?最后半年他瘦了三十斤,化疗掉光了头发,每天躺在病床上跟我说,茜茜最喜欢后院的栀子花,等花开了要去摘一朵别在她发间。”
林茜猛地抬头,看见江婉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别墅的车库里有辆自行车,他让我转交给你。”江婉掐灭烟,“说是你二十五岁生日时想要的那辆,他找了好久才买到同款。”
窗外暴雨渐歇,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林茜低头看着满桌文件,突然伸手按住那份亲子鉴定,指尖微微发抖。
“孩子……”她声音沙哑,“我能见见他吗?”
江婉站起身,走到窗前。她的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依然笔直如松。
“明天下午三点,幼儿园放学。”她没有回头,“你可以去接他,他书包侧袋里有个铁盒子,装着你要的东西。”
林茜离开时经过灵堂,周正国的照片依然在笑。她伸手碰了碰相框边缘,指尖触到一丝余温,不知是阳光晒的,还是她自己的体温。
别墅后院的栀子花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上还挂着雨珠。她摘下一朵别在耳后,想起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他在电话里说:“茜茜,等我忙完这阵子,带你去骑自行车。”
原来有些承诺,死亡也无法终结。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茜站在幼儿园铁门外,看见小舟背着蓝色书包跑出来。孩子扑进她怀里时,她摸到书包侧袋里硬邦邦的铁盒。
打开,里面是一把生了锈的自行车钥匙,钥匙圈上挂着张泛黄的便签纸,周正国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给茜茜的二十五岁。你值得所有光明正大的幸福。”
盒底还有一行小字,是江婉的笔迹:“房子车子收好,孩子我来养。你自由了。”
林茜蹲在幼儿园门口哭了很久,直到小舟用胖乎乎的小手擦她眼泪:“妈妈不哭,周爸爸说女孩子哭多了会长皱纹。”
她捏着那把钥匙站起来,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清清脆脆的,像某个夏天终于迟到了五年,却依然叮当作响地朝她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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