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日子漫长又燥热。
小俊暂居在姨妈家的小院,远离课业的紧绷,日子闲散,却也单调。院里安静,邻里熟络,日日都是烟火琐碎,平淡得掀不起半点波澜。
柳春芬的到来,像一缕清润的风,吹进了他枯燥的盛夏。
她是姨妈多年的闺蜜,性子温柔恬静,待人温和有礼。岁月在她身上沉淀出独有的温婉气质,眉眼从容,举止柔和,说话语调轻轻缓缓,让人莫名心安。
她时常过来串门,闲坐喝茶、唠些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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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小俊只是礼貌问候,乖乖叫一声姐。少年心性青涩懵懂,只觉得这位姐姐气质干净、待人极好,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
真正的心动,藏在无数个细碎的日常里。
午后蝉鸣聒噪,柳春芬坐在庭院树荫下择菜、纳凉。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碎碎落在她发梢肩头,安静又温柔。她会记得小俊爱吃的口味,随手给他留一盘清甜瓜果;他伏案刷题闷热烦躁时,她会悄悄递来一把蒲扇,静静帮他扇走燥热。
她从无刻意讨好,只是习惯性待人温柔。
可落在少年眼里,这份不加分辨的善意,却成了独一无二的偏爱。
少年的心事,总是隐秘又滚烫。
小俊年纪尚轻,纯粹赤诚,不懂复杂人情,分不清敬畏与心动。只知道只要柳春芬出现,整个小院的燥热都会褪去,眼底所有注意力,都会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他贪恋她身上干净温柔的气息,贪恋她轻声细语的叮嘱,贪恋这份无人知晓、悄悄滋生的悸动。
这份隐秘情愫,是盛夏无人察觉的秘密,是少年悄悄偷来的一缕清香。
日子缓缓流淌,相处愈发熟稔。
柳春芬始终坦荡从容,只当他是懂事乖巧的晚辈,待他真诚温和,处处关照,坦荡磊落,从无半分逾矩。
可小俊的心思,早已悄悄偏航。
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满心克制。
会偷偷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她笑,心底便豁然明朗;她沉默倦怠,心头便悄悄发沉。会下意识讨好,主动帮她搬东西、收拾院落、跑腿打杂,不求夸赞,只求能多靠近片刻。
他清楚两人之间隔着年岁差距、身份分寸,隔着世俗既定的界限。
他不敢流露半分异样,不敢直白表露心意,只能把翻涌的悸动死死压在心底。
人前,他是乖巧听话的少年晚辈,恪守本分、彬彬有礼。
人后,他藏着满腔无人知晓的心动,独自沉溺、悄悄沦陷。
柳春芬心思细腻,渐渐察觉出少年细微的反常。
他过分的拘谨、过分的在意、过分的乖巧,还有偶尔对视时慌乱躲闪的眼神,都藏着不寻常的情愫。
她瞬间了然,心底轻轻一叹。
她懂这份青涩懵懂的喜欢,干净纯粹,不带半点功利,赤诚得让人不忍苛责。可分寸与规矩摆在眼前,世俗界限不可逾越,她只能佯装不知,依旧保持温柔又疏离的尺度。
她刻意拉开距离,减少单独相处,言语举止愈发得体克制。
温柔不变,分寸更甚。
可她越是端庄自持,少年心底的悸动越是浓烈。
他像悄悄藏起一块温润美玉,暗自贪恋一缕不属于自己的清香。不敢张扬,不敢僭越,只敢在无人时刻,悄悄心动、默默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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