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我,想要的东西很多。
想要一柜子换不完的高定衣裳,想什么时候都能吃到外头运来的甜橘,也想像裴夫人那样,走到哪里都被人簇拥着。
而不是总站在边上,盯着姐姐身上的新裙子出神,只能分到几瓣橘子,尝一口味道。
活这一遭,我本来总想着,好的东西都该碰一碰。
可知道书里我的下场以后,我才彻底明白。
再贵的衣裳穿上,也未必自在。
甜橘吃得多了,也一样会烦。
书里的我后来真坐上了那个位置,成了旁人口中的裴家少夫人,可到了裴长钧面前,还是得低头,还是得任他拿捏。
门第压人,权势更压人。
落进去的人,谁都别想轻松脱身。
我那股不服输的劲,其实从来没散。
只是到了如今,我想争的,早就不是原先那些了。
从老宅正厅出来时,天已经飘起了细雨。
廊外站着一个人,穿着青衫,隔着雨丝看过去,身影有些模糊。
我脚下一停,随后撑伞朝他走近。
裴长钧看着我,语气很淡:“沈二小姐,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他说得平静,偏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意。
“如果你真正想嫁的是裴辞风,那你之前做那些事干什么?”
“非要让我误会,才算痛快?”
我怔了怔。
脑子里忽然闪过书里的这一段。
那时候的裴长钧,对我还没有厌到后来那个地步。
寺中撞见,灯市同行,书里还写过,我们那时也算说得上话。
我陪在裴夫人身边的那些日子里,他常借着去主楼请安的名义,私下同我说上几句。
后来也不知是谁把消息漏了出去。
他知道了那些所谓巧遇,其实全是我费心安排的。
他生在这样的门第里,从小见多了依附和算计,最烦的就是有人把心思用到自己身上。
也是从那以后,他对书里的我,才一点点冷了下来。
再往后,等他真正掌了权,更是亲手夺了她的名分和脸面,只站在那里,淡淡看着她。
“你真以为嫁给我,就算赢了?”
“费尽心思争了这么久,到头来不还是这个结果。”
“命里没有的东西,何必非要攥着不放?”
可现在不一样。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