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秀演员房绍莉(艺名房主任)7月31日通过视频就不尊重基层工作人员行为公开致歉,此前其在《姐姐当家2》节目录制期间因户籍问题与临沂盛庄派出所工作人员发生言语冲突——以“你也是女人吧”来道德绑架工作人员。所属公司北京波波笑文化传媒已对其做出停演3个月(7月26日至10月25日)的处罚。
房主任是作为抗争传统家庭婚姻的独立女性登上舞台的。她来自山东沂蒙山区,50岁,前半生困在父母包办的婚姻里,遭遇家暴、背叛,却被家人以“家族名声”“离婚丢人”为由反复劝阻,三十年的隐忍里,连逃离的念头都被周围的规训死死按住。
直到50岁这年,在李波的脱口秀开放麦中大放光芒,从此,攥紧了脱口秀的话筒,把半生的血泪淬炼成带锋芒的段子。她调侃家暴前夫是“柯基丈夫”,模仿父亲吼出“男人打人不丢人,女人离婚才丢人”的荒诞台词,把那些压在农村女性身上的“家丑”,笑着摊开在聚光灯下。
2023年签约入行,2024年同一天带着两个女儿净身出户拿到离婚证,她踩着精准的时间节点完成了人生的重生。没有高喊空泛的独立口号,她用沾满泥土气息的幽默,撕开了传统婚姻的虚伪遮羞布,让无数困在相似困境里的女性,第一次听见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但是,我要说的是,与传统家庭婚姻作抗争并不等于真正的独立,她不过是想在一个相对封闭固定的关系中掌握主导权而已。她如果换个性别,也是跟男人一样大男子主义。
房主任的抗争,本质是权力重构,而非身份解放。她以“离婚”为武器,夺回的是家庭内部的发言权,而非打破父权结构。她想脱离前夫户口,独立立户,以争取农村土地承包权,但她在本村没有房产,无法落户。本来可以通过分割前夫房产来落户的,但是为了达成离婚的目的,她选择净身出户。在办事大厅,面对这样死循环,情绪崩溃,质问工作人员“你也是女人吧”,想以性别作为道德绑架的工具达成自己的目的。网友对比颇为质疑。
当然,发酵后,她致电该工作人员道歉,并取得对方谅解。比起道德绑架的一句话,我们更应该分析她的诉求——争取农村土地承包权。一般来说,女性离婚之后,很想离开原来的生活圈子,开启全新的生活。她为什么还要参与村集体里土地承办权的竞争?她的事业不应该转移到脱口秀表演阵地吗?这种行为更可能是要证明给前夫看,证明他是个窝囊废,证明她的能耐。她虽然离婚率,但是还没放下。或者出于村里土地带来的利益考虑。
其次,她对女儿的牢骚更暴露出她反对的不是性别压迫,是对性别角色的内化。通俗地说就是,她仍然以男性视角来看待问题,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而已。她不是反抗系统,而是想成为系统里最响亮的那个声音。
比如她说,“你爸当年打我,现在倒装好人。”“你要是男孩,我早让你去当兵了。”在沈阳落户之后,面对搬家的体力劳动,她说两个女儿“你们但凡有一个找到对象的,能让我来干这活吗?”看看,她的认知里还是要依靠男人的,仍用男人来为自己服务。她控诉家暴,却未质疑“男人打人不丢人”的逻辑;她逃离婚姻,却未拒绝“女人必须独立才能体面”的规训。她的脱口秀段子,是把旧秩序的台词换成了自己的嗓音,而非重写剧本。她的“独立”,是换了个位置坐上主桌,而非掀翻桌子。真正的独立是不依靠别人,是对他人的尊重,而不是谁强谁上位。
最后一个问题,房主任的人设还能回来吗?比较难。取决于她自己的认知提升和公司对她的改造,基于她本身的文化水平、年龄和过往人生经历,纯粹靠她自己转变,比较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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