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这件事就这么一直僵着，谁也不退。
直到姐姐死了。
她先把身边伺候的人全都支开，一个人在房里悬梁，只留下一封薄薄的信。
信上写着：“像我这样的人，不配坐那个位置。”
“只求裴长钧看在我这条命上，善待书意，把原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还给她……”
谁稀罕她拿命来替我求情？
我看到这一段时，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恨不得把她从土里挖出来狠狠干一顿。
可裴长钧同样恨她。
后来他虽然还是让我做回了裴太太，却不准我住进老宅正楼，也不给我半点正房该有的颜面，只把我当成一个摆在那里的空架子。
他身边开始不断添人。
那些女人，眉眼都有几分像姐姐。
都是一张清清淡淡的脸，安静温顺，看着像是从不会跟人争什么。
可偏偏他又总会在深夜进我的屋。
他把我按在床上，折腾得发狠，嘴里却故意喊着姐姐的名字。
我红着眼，狠狠一口咬在他身上。
他直接掰开我的下巴，冷冷看着我：“你再咬，我就把你的牙一颗颗敲碎。”
“抢了别人的位子，这点屈辱都受不住？”
那几年，整座宅子静得叫人喘不过气。
可那份安静里，全是折磨。
我怀过两次孩子，一个都没能留住。日子久了，心气也被一点点磨没了，身子更是一日差过一日。
到最后，书里只轻轻带过一句。
说裴长钧来看了我最后一面。
那天清晨露气很重，把他的鬓角都沾湿了。我看了他很久，才低低说了一句：“我后悔了。”
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脸，沉默了许久，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想要的，不是都已经拿到了？还后悔什么？”
我说：“就是因为拿到了，才知道原来也不过这样，所以才后悔。”
裴长钧脸上的神情一下僵住。
我没有再看 他，只盯着头顶那根像枯木一样的横梁，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辈子，是我活该。”
“我认了。”
“要是还能再选一次……”我闭上眼，声音轻得快听不见，“我不会再去强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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