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活动人士一直在约旦河西岸为巴勒斯坦人提供一种“保护性在场”。如今,以色列正将他们赶走。当太阳升起在约旦河西岸希伯伦丘陵的马萨费尔亚塔,橙色的晨光洒向地平线,牧羊人赶出羊群,生存的斗争又一次开始。3月15日,这场斗争以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一名受伤的儿童,以及几名远离家乡的国际志愿者的方式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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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撞击发生后的几分钟里,现场旁观者拍摄的视频显示,聚集在事故现场的人群迅速增多,以色列警方、军方和急救人员也开始到场处置。公开画面显示,撞到这名女孩的定居者要求警方逮捕这些活动人士,并“把他们赶出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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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时就在说,把这些人驱逐出去,还指着我们三个人。”以利亚回忆这起事件时说。西瓦尔·哈萨林在这次撞击中幸存下来,但就在片刻之后,以利亚和其他活动人士因涉嫌破坏财物被捕,理由是那名定居者声称自己的车辆受损。“他说车坏了,这倒不是撒谎,”以利亚说,“因为你开车撞上一个小小的身体,车当然会受损。”
在被捕后,这些活动人士要么被直接驱逐出境,要么被暂时禁止进入约旦河西岸。类似的故事,在巴勒斯坦国际志愿者群体中正变得越来越常见。不断增加的袭击、创纪录的暴力事件,以及安全部队的打压,正把巴勒斯坦人及其支持者推向极限。目前,约旦河西岸的“保护性在场”行动主要由以色列和国际组织组成的一个松散网络维持。这些组织将志愿者派驻到巴勒斯坦各地村庄,希望他们的存在能够减少定居者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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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定居者经常在几乎不受惩罚的情况下杀害巴勒斯坦人,而针对以色列人或国际人士的袭击通常会引发国际谴责。“保护性在场”组织的基本思路,正是利用国际公民在巴勒斯坦被占领土上所拥有的某种特权地位。这些组织也在赌,定居者伤害外国活动人士的代价过高。
过去,这一大胆策略的效果好坏参半,且代价高昂。第二次巴勒斯坦大起义期间,国际团结运动等团体的活动人士经常阻挡以色列坦克纵队,在机枪火力下建立援助通道,甚至进入被围困的亚西尔·阿拉法特官邸内提供陪伴与支持。在这一过程中,数十人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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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样的场景似乎已显得遥远。活动人士越来越发现,他们的努力正被不断扩张的以色列安全体系压制。这个体系的目的,就是阻止他们出现,并将他们从冲突地区清除出去。国际团结组织所面临的审查在2024年达到高潮。2023年10月7日事件之后,国际人士重新更多参与约旦河西岸事务,以色列执政的议会举行讨论,讨论其所称“犹地亚和撒马利亚活动人士的煽动性活动”。
不久后,伊塔马尔·本-格维尔宣布成立一支警察特别小组,负责识别并清除在约旦河西岸与巴勒斯坦人合作的国际人士。本-格维尔将这支特别小组称为“应对无政府主义者团队”。此后,外国活动人士被拘留、驱逐出境或在边境被拒绝入境的报道,已变得司空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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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人权捍卫者基金的数据,该机构在2023年记录到2起驱逐事件,2024年则记录到6起。从2025年1月1日到2026年5月,该机构记录的驱逐出境人数比此前两年总和高出575%。在这一时期记录的54起驱逐中,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今年3月的南希伯伦丘陵,当时32名国际活动人士在同一事件中被大规模逮捕并遭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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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想让这些人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他说,“他们试图清空这个区域,让定居者可以自由做他们想做的事,不必承担责任,也没有人目击、没有人记录。”尽管团结活动人士竭尽所能,过去一年里,被占领巴勒斯坦领土上的定居者暴力仍创下新高。随着美以对伊朗战争引发的敌意加剧,地区紧张局势也在升温。
“因为所有人都在忙着关注伊朗,定居者就趁机行动了。”巴勒斯坦“非武装平民保护”组织任务负责人阿米拉·穆萨拉姆这样回忆。该组织负责协调前往巴勒斯坦的国际平民保护团队。“他们现在的袭击真的是为了杀人,而不是为了恐吓。”她说。她提到,2026年已有8名巴勒斯坦人被定居者杀害。穆萨拉姆表示,尽管火箭弹袭击和定居者暴力带来的危险都在增加,志愿者们仍在继续行动,但被驱逐出境的威胁也始终笼罩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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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团队非常小心,”她说,“但你知道……下一个也许就是我们。”在苏莱曼所在的村庄,局势仍在逼近崩溃点。不断恶化的暴力,以及国际支持的缺失,持续让巴勒斯坦社区陷入无依无靠的处境。“我们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他说。“如果这一天能平静度过,我们就感谢真主。然后,我们开始为夜晚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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