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保护初恋,把妻子送进监狱6年,3年来他每天来探望,妻子却不见,刑满那天他开着跑车为妻子接风,狱警一句话让他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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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秋监狱大门外,三十辆限量跑车一字排开,陆景琛抱着蓝色绣球花,死死盯着厚重的铁门,等入狱六年的妻子沈清瓷出狱。

铁门缓缓推开,走出来的却是老狱警,递给他一只灰布密封箱。

“陆总,沈女士三年前就减刑出狱了,特意申请身份保密,就是不想见你。”

陆景琛脸色瞬间惨白……

01

深秋的冷风裹着枯黄的梧桐叶,扫过城郊监狱那道灰扑扑的高墙,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气。

监狱大门外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停着三十辆颜色各异的限量版跑车,红的像火,黄的像金,紫的像茄,车队沿着山路蜿蜒出去老远,每辆车的引擎盖上都贴着“沈工,对不起”的发光字样。

车身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围观的狱警和路人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陆景琛站在最前方那辆橘红色跑车旁,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依旧掩不住他作为科技公司老板的精明与锐利。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蓝色绣球花,那是当年他向沈清瓷求婚时用的花,花瓣上还特意喷了水珠,看着新鲜水灵。



助理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汇报着媒体到场的情况和后续要发的通稿内容,陆景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死死锁在监狱那扇厚重的铁门之上,指尖把花束的包装纸捏出了皱痕。

六年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觉得沈清瓷这六年的固执与冷淡,不过是被冤枉入狱后的委屈和倔强,等见了面好好哄一哄,总能让她回心转意。

曾经的沈清瓷是业内鼎鼎大名的建筑结构师,经她手设计的抗震大楼拿过好几个国家级奖项,指尖在图纸上画出的每一根线条都精准得像数学公式。

她是众人眼里的天才设计师,却因为一场商业泄密案背上罪名入了狱,这样的落差换谁都得缓上好几年。

可陆景琛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一个丈夫能做的全部。

六年前,他的初恋情人苏念为了帮自家公司上市,偷走了合作方实验室的核心算法数据,事发之后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陆景琛的芯片公司。

一旦泄密罪名坐实,公司不仅要赔天价违约金,数千员工的饭碗也得砸,苏念哭着求他想办法,他思来想去,最后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妻子身上。

他记得那个暴雪封城的夜晚,他跪在沈清瓷面前,红着眼眶求她替苏念顶下所有罪责,说公司不能倒,说苏念一个女孩子扛不住牢狱之灾,说只要她肯答应,六年后他一定公开真相还她清白。

沈清瓷当时手里还捏着建筑草图,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深洞,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答应。

可她最后只问了一句话:“陆景琛,你拿什么保证六年之后你不会变?”

他当场签了一份保证书,把自己手里百分之三十的公司原始股转到了她母亲名下做抵押。

就这样,沈清瓷从灯火通明的设计院,走进了暗无天日的牢房。

入狱后的前三年里,陆景琛每个月都按时来监狱探望,带着最贵的滋补品、最新的建筑杂志和设计图册,甚至准备了价值不菲的房产过户协议。

他想让沈清瓷知道,只要她肯放下脾气出狱,他依旧会让她过上好日子,他会用自己挣来的每一分钱,弥补她这几年失去的时光。

可沈清瓷从来没见过他一次。

每次狱警出来传话,都是同一句:“她说,等你把苏念送进去,她再见你。”

助理轻声提醒陆景琛,释放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陆景琛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嘴角努力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已经在心里勾勒出沈清瓷走出铁门的模样,想着就算她再冷漠,看到这样壮观的跑车阵仗,看到他怀里这束绣球花,看到他这六年始终如一的等待,总会心软的。

毕竟她从前最吃这套浪漫的把戏。

沉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推开。

陆景琛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心跳都漏了半拍,花束被他攥得几乎变形。

可从门后走出来的,并不是他等了六年的沈清瓷,而是一位面色沉稳的中年狱警,手里拎着一个灰扑扑的防水密封箱。

狱警扫了一眼门外五颜六色的跑车队伍,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陆景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那里,他快步冲上去,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乱:“王警官,沈清瓷呢?她怎么没出来?”

老狱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密封箱递到陆景琛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陆总的排场真是让人开了眼界,可惜你准备的这些东西,主角根本就没打算收。”

陆景琛伸手接过箱子,箱子很轻,轻得让他心里蹭地蹿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今天是她刑满释放的日子,我是她丈夫,我来接她回家。”

“家?”老狱警轻轻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箱子上面,“陆总,沈清瓷在三年前就通过技术发明减刑提前出狱了,所有信息都做了保密处理,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陆景琛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不敢相信地反驳:“不可能!我每个月都盯着监狱公示,从来没看到过她的减刑名单。”

“是她本人亲自向相关部门申请了身份保密,她不想被你找到。”老狱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看着眼前这个被权势和旧情蒙住眼睛的男人,“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自己的清白和自由,被人用感情和利益随便标了价。”

陆景琛的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怀里的绣球花掉在地上,花瓣被风刮得四散滚远:“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走的?”

“三年前就走了,走得干干净净,监狱发的被褥衣服一样没带走。”老狱警指了指陆景琛手里的密封箱,“这是她托我转交给你的东西,她说这六年的牢狱之灾,算还你当年签那份保证书的情分,从此往后,她的清白和人生都和你陆景琛没关系了。”

陆景琛的手指抖得厉害,费了好大劲才打开那个防水密封箱。

箱子里面没有任何贵重物品,没有他这三年送去的任何一件东西。

里面只有一份被水泡烂了的保证书原件,字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还有一枚断裂的铂金婚戒,内侧刻着“承重墙”三个字。

那是他们结婚时他找人刻的,说他们是彼此生命里最坚固的那道墙。

戒指旁边放着一本用囚服布料缝成的简陋日历,从入狱第一天到第一千零九十五天,每一页都被沈清瓷用指甲划掉了一个叉。

但从第一千零九十六天开始,日历变成了空白的纸页,只在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工整的字迹:“第一千零九十六天,我不等了,我出去了。但你若来,我还在。”

陆景琛踉跄着后退一步,整个人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精致的羊绒大衣沾了灰也浑然不觉。

他的手机在这时候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的瞬间,助理惊恐万分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哭腔和慌乱:“陆总!你快看新闻!沈工她……她出狱三年了,她一直在城北那座废弃教堂里住着,她每天晚上都到监狱对面的山顶坐着看日落,直到昨天才离开!”

陆景琛只觉得浑身冰凉,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桶冰水。

老狱警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陆总,沈清瓷还托我带句话给你。”

“她说你前三年每个月来探望,她一次都不肯见你,是因为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在牢里就说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话。”

“现在她出来了,她说真正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陆景琛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跑车队伍,只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荒诞又可笑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等在门口接一个回心转意的妻子,却没想到,他亲手放出来的是一头只为了讨回公道而蛰伏三年的猛兽。

曾经他是她图纸上最牢固的那根承重柱,如今他成了她清算名单上第一个要被拆掉的名字。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先回公司,陆景琛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着那枚断裂的婚戒,金属断口扎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感觉不到疼。

他在日历最后一页的背面,又发现了一行更小的字迹,是沈清瓷熟悉的笔体,只有短短八个字:“各走各路,从此无干。”

这位在科技圈叱咤多年的年轻老板,在无数镜头和跑车面前,彻底失去了所有的镇定和从容。

他终于明白,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把他当成全世界的沈清瓷,早就死在六年前那个求她顶罪的暴雪之夜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只想要真相和公道的沈清瓷。

02

陆景琛嗓音嘶哑得不像样子,带着近乎疯魔的执念对助理吼:“去查!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查到她人在哪里!我要见她!我要当面跟她解释清楚!”

助理面露难色,把手机屏幕递到陆景琛面前:“陆总,不用查了,沈工她已经……公开露面了。”

陆景琛一把夺过手机,屏幕上正在直播一场新闻发布会。

画面里,消失三年的沈清瓷坐在一家知名律所的会议室主位上,短发利落干净,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曾经只用来画建筑图纸的手,此刻正稳稳翻阅着一叠厚厚的法律文件。

她身边坐着业内最有名的知识产权律师周明远,两人并肩而坐,气场压得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沈清瓷抬眼看向镜头,脸上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不敢反驳的力量:“我是沈清瓷,六年前商业泄密案的真正受害者。”

“今天,我代表自己,正式起诉陆景琛先生及其芯片公司,涉及诬告陷害、伪造证据、情感欺诈等多项罪名。”

“另外,陆景琛先生,离婚协议书你应该已经从箱子里看到了,如果你拒绝签字,我们法庭上见。”

陆景琛眼前一黑,手机重重摔在跑车引擎盖上,屏幕碎成蜘蛛网一样的纹路。

寒风卷过地上的绣球花瓣,蓝色花瓣被车轮碾过来碾过去,变成一摊烂泥。

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和地位,在这一刻变成了最扎心的讽刺。

陆景琛盯着引擎盖上碎裂的手机屏幕,沈清瓷冰冷的话语还在耳边一遍遍回响,那些裂纹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生活。

助理焦急地喊着保镖把围上来的记者挡开,那些原本被他请来见证深情的媒体,现在全变成了追着热点咬的猎狗,话筒和镜头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让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陆总,沈清瓷说她是被诬陷的,您有什么回应?”

“请问您真的伪造了证据吗?”

“苏念女士和这起案件有没有关系?”

陆景琛在保镖的护送下狼狈地钻进跑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不开心底翻涌的痛苦和慌乱。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密封箱,那枚断掉的婚戒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发酸。

他一咬牙对司机说:“去周明远的律师事务所。”

助理想劝他别去,被陆景琛泛红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的沈清瓷,会真的把他往死路上逼。

那是会在暴雨天冒雨给他送伞的沈清瓷,是会熬夜帮他改项目方案的沈清瓷,是他求婚时笑着说“我愿意当你的承重墙”的沈清瓷。

他固执地觉得她只是在生气,气他让她受了委屈,气他没有早点翻案,只要他当面低头认错,她一定会心软的。

跑车一路冲向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写字楼,周明远的律所占了整整三层,是无数企业老板又敬又怕的地方。

陆景琛推开大门就要往里闯,被前台礼貌却坚决地拦了下来:“抱歉陆总,您没有预约,沈顾问和周律师正在开会,不方便见客。”

沈顾问这三个字像根细针,狠狠扎进陆景琛心口里。

沈清瓷本应该是站在设计院里画图纸的建筑师,不是坐在律所里用法律武器朝他开火的对头。

“我见我自己的妻子,不需要预约。”陆景琛一把拨开前台,径直朝走廊深处冲过去。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嘲弄:“陆总,请自重。”

周明远缓步走过来,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眼神冷静又锐利:“沈女士三个月前就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称呼就是妻子这两个字。”

“如果你一定要叫她,或许叫原告更合适。”

陆景琛看着周明远,心里的嫉妒和愤怒搅成一团:“周明远,这是我和沈清瓷的私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私事?”周明远轻笑一声,侧身让出道路,“既然陆总这么坚持,那就请进吧,正好有些事情也需要和陆总当面核对清楚。”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巨大的落地窗透进午后的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却丝毫没冲淡里面冷冰冰的气氛。

沈清瓷背对着门口坐在椅子上,一身剪裁简单的灰色毛衣,身板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和六年前那个温柔的设计师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清瓷……”陆景琛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椅子缓缓转过来,沈清瓷的脸出现在他视线里。

她瘦了很多,颧骨都突出了,最让他心惊的是她的眼睛,再没有半分温柔和依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和疏远。

她指尖转着一支圆珠笔,那是当年陆景琛送她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陆总,带着那么大阵仗在监狱门口演了一出戏,应该挺累的吧。”沈清瓷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冷得像腊月的风,每一个字都刮在陆景琛心上。

“清瓷,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今天去接你,就是想带你回家好好过日子。”

陆景琛往前走了两步想握住她的手,被沈清瓷用眼神钉在了原地。

“回家?”沈清瓷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你说的是那个我替人顶罪进了监狱,你却和苏念在公司里朝夕相处的家,还是你亲手把我推进去的那间牢房?”

“清瓷,我是被逼的,苏念她当时被逼到绝路了,我没有别的选择。”陆景琛急切地辩解,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所以你就可以牺牲我,对吗?”沈清瓷站起身,一步步朝陆景琛走过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站不稳。

“你入狱那年的暴雪夜,我确实签了保证书,我承认。”沈清瓷走到他面前停下,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但那是因为我相信你六年之后会公开真相,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结果呢?你前三年每个月来探监,带的都是补品、图册、房产证,你连一句‘我错了’都没让狱警传进来过。”

“你每来一次,都在提醒我,我爱上的人有多虚伪,提醒我自己有多可笑,竟然会信你那些所谓的万不得已。”

沈清瓷伸手按在陆景琛胸口,力道不大,却让他往后踉跄了一步:“你知道吗?我入狱的第一年,就因为不肯签认罪书,被人关了一个月禁闭。”

陆景琛的瞳孔猛地缩紧:“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打过招呼让他们照顾你的。”

“你打点的那个人,被苏念用更多钱收买了。”沈清瓷的语气平静得吓人,“她告诉监狱里的人说我是个为了钱顶罪的骗子,让那些管事的‘好好关照’我。”

“我的手指在那一年因为长时间戴重镣,关节严重变形,现在连圆规都拿不稳了。”

陆景琛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从来不知道沈清瓷在监狱里承受的,不仅仅是失去自由那么简单。

“清瓷,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我以为……”

“你以为用钱可以摆平所有事,对吗?”沈清瓷嫌恶地收回手,从桌上抽了张湿巾慢慢擦着指尖,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够了陆景琛,我今天见你,不是听你解释的。”

“你是商人,我也学过算账,咱们就用算账的方式解决问题。”

沈清瓷把一叠文件推到陆景琛面前:“这里是你当年伪造泄密证据的全部记录,还有苏念盗窃算法的云端备份时间戳,是你以为早就销毁了、我花了三年才找回来的铁证。”

陆景琛脸色惨白,手脚冰凉得没有知觉:“清瓷,你真要毁了我的公司吗?”

“你的公司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我不过是帮它早死早超生。”沈清瓷坐回椅子上,眼神冷得像把刀,“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公司现在最大的债权人,是我。”

陆景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你在监狱那三年……不,你出狱这三年,一直在做这些?”

“我在监狱的前三年确实什么都没做,光顾着忍了。”沈清瓷翻开一份文件,“但后三年我提前出狱之后,用你当年抵押给我母亲的那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做本钱,在周律师的帮助下,一点点收购了你公司的债务。”

“现在你公司的负债已经远远超过资产,我随时可以让你申请破产清算。”

“我们十年的感情,你真的要做到这么绝吗?”陆景琛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哀求。

“感情?”沈清瓷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那个雪夜,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感情了。”

“如果你想让公司保住最后一点体面,就让苏念后天去警局自首,把她当年偷数据的经过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否则,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

沈清瓷的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屏幕后,眼神难得松动了一瞬。

她对周明远说:“帮我订今晚的餐厅,庆祝我彻底恢复自由,不用外人。”

说完她看向陆景琛,语气平淡得像在赶一只苍蝇:“送客。”

周明远走到陆景琛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陆总,我们还有私人安排,您还是回去处理自己的麻烦吧。”

“警方的动作,可能比您想象的要快得多。”

陆景琛失魂落魄地走出写字楼,深秋的冷风灌进衣领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坐在跑车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手机再次响起,是苏念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又慌又怕:“景琛!你快看新闻!沈清瓷她怎么出来了?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有人匿名举报了当年泄密案的所有证据,公司股票已经跌停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听着苏念慌乱又自私的哭喊,陆景琛心里第一次涌上一股强烈的厌倦。

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他亲手毁掉了那个把他当作全世界的沈清瓷。

他对着电话哑着嗓子说:“苏念,你当年偷数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这个下场?”

“景琛你不管我了吗?”

“沈清瓷回来了,她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你自己去自首吧。”

陆景琛挂断电话,瘫在座椅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他想起六年前沈清瓷被带走的那个雪夜,那些雪花仿佛跨越了时间,又飘到了他眼前,让他从里到外都冷得透彻。

03

陆景琛赶回自己那套临湖别墅时,门口已经停好了法院的查封车辆,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暮色里格外扎眼,像是在嘲笑他早就碎了一地的尊严。

推开大门,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苏念像只受惊的猫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攥着好几张银行卡和护照,头发散乱,妆都花了,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景琛你可算回来了!快动用你那些投资人关系,沈清瓷那个疯女人把所有东西都捅出去了,她要拉着我们一起死!”



陆景琛站在玄关,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的大学初恋,他为了她放弃了深爱自己的妻子,放弃了做人的底线和良心。

可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遇事先跑的自私货色。

“苏念,当年那份数据,是你故意把沈清瓷的指纹留在硬盘上的,对不对?”陆景琛的声音很低,却带着让苏念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是又怎么样?谁让她挡在你公司上市的路上!”苏念还在不管不顾地叫嚷,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

“是你花钱收买了监狱里的人,让人给她戴重镣废她的手,对不对?”

陆景琛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苏念的眼神猛地躲开了,不敢和他对视。

陆景琛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那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碎了。

他抬手狠狠抽了苏念一个耳光,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撞在沙发扶手上。

“沈清瓷不是罪犯!她是你和我一起害死的!是我瞎了眼才会为了你牺牲她!”

苏念被这一巴掌打懵了,随即彻底撕破了温顺的伪装,捂着腮帮子冲他尖叫:“你装什么好人!当年是你跪在她面前求她顶罪的!”

“是你亲手把她送进去的!咱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装清白!”

就在这时候,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队穿制服的刑警快步走进来,为首的那位亮出证件,声音威严有力:“苏念,你涉嫌商业窃密、伪造证据、陷害他人,现在正式对你执行逮捕。”

“陆景琛先生,请你配合调查你公司相关的违法问题。”

苏念瞬间瘫在地上,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沈清瓷穿着黑色短风衣,整个人利落又挺拔,眼神淡漠地从陆景琛身上掠过,径直走到苏念面前。

她微微蹲下身子,看着狼狈不堪的苏念,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你把云端记录删了我就找不回来了吗?”

“六年前那个雪夜,我上车之前就用自己的手机录了音,我藏在监狱厕所水箱后面用保鲜膜裹了三层,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六年。”

“沈清瓷你这个疯子!你为了报复我们居然甘愿坐六年牢!”苏念歇斯底里地吼着。

“用六年的自由,换你们后半辈子良心不安,我觉得挺值的。”沈清瓷站起身,对警员示意,“带走。”

苏念被两个人架着往外拖,经过陆景琛身边时还恶狠狠地咒骂着,把所有罪责都往他头上推。

客厅里只剩下陆景琛和沈清瓷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陆景琛靠在墙边,看着近在咫尺却像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沈清瓷,声音卑微得快要低到地底下去了:“清瓷,你做这一切,是不是只是想让我看清苏念的真面目?”

“如果是,我看清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可以放弃公司放弃一切,陪你去治病,陪你重新拿起圆规画图。”

沈清瓷终于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对一个陌生人的冷漠和不在意。

“陆总,你好像一直都没弄明白一件事。”她慢慢开口,“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回头,是为了让我自己把六年前那口气顺过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你公司的核心资产,已经全部完成转让了。”

“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只属于新的资本集团,再没有你陆景琛什么事了。”

陆景琛颤抖着拿起文件翻了翻,上面的日期就在今天,就在他开着跑车去监狱门口演深情戏的那几个小时里。

她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没给他留一丁点退路。

“你在监狱里那六年……不,你出狱这三年,就是为了策划这些?”陆景琛惨笑着,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滑了下来。

“不全是。”沈清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我不见你,是因为我前三年在禁闭室里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力气和脑子,亲手签下那份离婚协议书。”

“你送的那些东西,我一口没吃过一件没用过,我怕那些带着你虚情假意的东西,会脏了我扳倒你的计划。”

陆景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晃了两晃差点跪在地上。

沈清瓷从口袋里掏出两人的结婚照,那上面的她笑得温柔又明亮,眼底全是他的影子。

她当着陆景琛的面,把照片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纸片散落一地,像他们再也拼不回去的那些年。

“六年前那个雪夜你求我顶罪,说为了公司数千员工的饭碗。”沈清瓷把最后一片碎照片扔在地上,“现在公司没了,你的饭碗,也没了。”

她转头看向走进来的周明远,语气瞬间变得温和从容:“这里的空气太闷了,我们走吧。”

周明远自然地帮她披上外套,两人并肩往外走,谁都没有再多看陆景琛一眼。

陆景琛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满地的碎片和狼藉,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弯下腰想捡起一片结婚照的碎片,手指抖得半天都捏不住。

几天之后,苏念被正式批捕,为了给自己减刑,她把陆景琛那些年帮着伪造证据、销毁资料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个干净。

陆景琛被带走配合调查的那天,天上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他穿着当年沈清瓷给他买的那件深蓝色羽绒服,手腕上戴着冰凉的手铐,在法院的走廊里,正好碰到沈清瓷过来给儿童医院项目送公益设计方案。

两人隔着一道铁栏杆擦肩而过。

陆景琛停住脚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问出了压在心里好些天的那句话:“清瓷,如果没有苏念,没有那桩泄密案,咱们会不会不一样?”

沈清瓷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没有如果,是你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沈清瓷,推进了雪地里冻死了。”

沉重的铁门缓缓关上,隔开了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

陆景琛闭上眼睛,泪水混着雪花淌了满脸。

他终于明白了,那三年里他一次次去探监,沈清瓷一次次拒绝见面,从来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在给他机会,等他自己去翻案,去认错,去做一个丈夫该做的事。

可他每次带去的只有钱、补品和对苏念的维护。

于是她把心彻底死了,从地狱里爬出来,拿走了所有温情,只给他留下一辈子的后悔和愧疚。

陆景琛被带进临时羁押室的时候,走廊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本地新闻。

画面上是沈清瓷和周明远一起出席公益活动的照片,新闻标题写着“前建筑设计师沈清瓷宣布捐出全部赔偿金,用于建设儿童康复中心”。

陆景琛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那是沈清瓷还给他的一场迟到了六年的寒冬。

又过了几天,苏念在取保候审期间,通过律师联系到沈清瓷,说有些“当年的事情”想当面说清楚。

沈清瓷让周明远安排了会面,地点定在一家小型律所的独立会见室里。

苏念到的时候脸色蜡黄,瘦了一大圈,没了从前那副精明漂亮的样子。

她坐在沈清瓷对面,双手绞在一起,憋了半天才开口:“沈清瓷,有些事你只知道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我想了想还是应该让你明白。”

沈清瓷靠在椅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伸手把桌上的录音笔按开了:“你说,我听着。”

苏念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一份泛黄的项目计划书,翻到第四十七页,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备注:“若东窗事发,由沈清瓷担责,此人性格隐忍,且无社会关系网。”

那笔迹沈清瓷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陆景琛的。

苏念把计划书推到桌子中间,声音很低:“这份备注,是他亲自写的。”

“你以为当年他跪着求你顶罪,是真的为了保住公司吗?他是算准了你一定会心软,算准了你对他的感情。”

沈清瓷看着那行字,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苏念又拿出一张照片,是陆景琛和她还有另外几个大学同学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日期,比沈清瓷入狱的时间整整早了一年。

“那桩泄密案,从一开始就是他和我商量好的。”苏念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他公司的对赌协议要到期了,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拖时间……”

“然后他选了你的名字。”

沈清瓷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射进来,照在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变形的手指关节,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写着“沈清瓷”三个字又被人划掉的项目书,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把录音笔关掉,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背对着苏念。

苏念在身后犹豫着问了一句:“沈清瓷,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沈清瓷没转身:“你问。”

苏念声音有些发紧:“你出狱之后那三年,明明可以提前动手扳倒他,为什么要在监狱对面的山顶坐了整整三年?”

“你每天举着那块白板,上面写那些字……你到底在等什么?”

沈清瓷的背影僵了一瞬,她慢慢转过身来,看着苏念的眼睛,那里面装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她脸上,让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楚无处可藏。

她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项目书哗啦啦翻了好几页。

沈清瓷的目光落在那行熟悉的笔迹上,停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眼看着苏念,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苏念,你告诉我——”她顿了一下,“陆景琛当年追你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追我那样,说了一大堆一辈子不会变的话?”

苏念愣住了,两只手攥紧了自己的包带。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沈清瓷的嘴唇动了动,把那个真正想问的问题送到了苏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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