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数天，商务部给伦敦致电，英国不想还钢铁厂，但答应一项条件

一家已经走到破产边缘的英国钢铁公司，被中国企业接手之后，花了五年时间才慢慢救活。

生产线更新了，环保设备改造了，拖欠员工的工资也补发了，前前后后投入超过12亿英镑。

企业刚有起色，英国政府却以“国家安全”为理由强行介入，先接管经营权，随后又通过专项立法，直接把钢铁厂收归国有，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英国最初给出的补偿方案几乎等于零。

就是中国企业负责花钱救厂、承担亏损、改造设备，等工厂能够正常运转之后，英国政府再把它拿走。

至于中国企业投进去的钱，英国一开始似乎并不打算认真计算，这件事发展到7月28日，风向才出现变化。

中方这一次没有只谈企业损失，也没有停留在一般性的外交表态上，而是直接把中英投资保护协定搬了出来。

这份协定由中英两国政府在1986年正式签署，具有法律约束力。

协定第五条对国有化和征收写得很清楚：一国政府如果征收外国投资者的资产，就应按照企业当时的市场价值，给予合理补偿。

英国把中国企业控股的钢铁公司收归国有，事实上已经触发了相关条款,也就是说，英国可以坚持自己的政策，可以说这是为了保障钢铁生产，甚至可以继续拿国家安全作为理由，但有一件事绕不过去，那就是赔偿。

2020年3月，英国钢铁公司经营状况已经十分糟糕，企业背负数十亿英镑债务，资金链濒临断裂，几乎找不到愿意接手的买家。

当时愿意接盘，就意味着要把这些问题全部背在身上，中国敬业集团最终站了出来，以5000多万英镑完成收购。

随后五年，集团又陆续投入超过12亿英镑，用于升级生产线、更新环保设施、维持经营，并补发此前拖欠的员工工资，这些钱是真正用来救企业的。

原本已经站在破产边缘的英国钢铁公司，后来重新恢复生产，还成了英国本土第二大钢铁企业。

工厂保住了，当地大量工作岗位也跟着保住了，与钢铁厂有关的运输、加工、零部件供应等上下游企业，也不用立刻面对停工和倒闭。

换个角度看，当时如果没有中国企业接手，英国政府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家大型钢铁企业破产、成千上万人失业，以及一系列很难收拾的社会问题。

可到了去年4月，英国政府的态度突然变了,在美国不断炒作所谓安全风险的背景下，英国政府开始对敬业集团施加压力，并以国家安全为理由，强行接管英国钢铁公司的运营权。

接下来，事情一步步朝国有化推进，今年7月16日，英国通过专项立法，正式将敬业集团旗下的英国钢铁公司收归国有。

从接管经营权到完成立法，英国并没有先与中国企业认真谈妥赔偿，而是先把工厂拿到手，再讨论要不要赔、赔多少。

如果英国认为钢铁产业关系国家利益，需要由政府控制，那么完全可以依法谈判、合理收购。

可现在的情况是，中国企业多年投入之后，英国突然改变规则，还试图用接近于零的价格结束问题。

7月中旬，敬业集团对外透露，英国政府给出的补偿方案几乎等于零，这是什么概念？

中国企业不仅支付了最初的收购费用，还投入了超过12亿英镑进行改造和经营，可工厂被收走后，英国最初连这些投入都不愿充分承认。

英国可能觉得，面对一个国家政府，一家外国企业很难有太多办法，法案一旦通过，工厂一旦接管，事情也就成了既定事实，时间拖得越久，中国企业能够争取的空间越小。

但英国国有化法案通过12天之后，中国商务部长亲自介入，事情的性质随之发生了变化。

此前还是一家中国企业与英国政府之间的资产纠纷，现在已经进入中英经贸交涉层面，更关键的是，中方明确引用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双边投资保护协定。

英国方面的口风很快松动，雷诺兹在通话中表示，英国理解并重视中方的关切，接下来将聘请第三方独立评估机构，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并根据评估结果提供合理补偿。

他还专门强调，英国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中英经贸关系，从几乎不打算赔钱，到同意找第三方评估，这个变化不能说没有意义。

至少英国已经承认，原来的处理方案很难站住脚，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靠拖延和强硬就轻易结束。

不过，英国愿意谈赔偿，并不代表它准备归还钢铁厂,雷诺兹的意思其实很明白：国有化还要继续，工厂英国要留下，但愿意通过支付补偿的方式解决争议。

说白了，英国现在是想花钱把厂买下来,问题在于，这个“合理补偿”究竟怎么算？

如果第三方机构只计算厂房、土地、设备和账面资产，中国企业过去五年的投入怎么办？改造生产线的钱算不算？

环保设施升级的费用算不算？企业承担的经营风险算不算？原本可以获得的收益，又要不要计算？

这些问题，看起来都是评估中的技术细节，实际上每一项都直接关系到最终赔偿金额。

敬业集团提出的要求，是英国及时、充分、有效地赔偿全部投资损失,这里所说的全部，显然不只是最初收购钢铁公司时支付的5000多万英镑。

后续超过12亿英镑的投入、多年的经营成本、正常情况下能够获得的收益，以及因为强制国有化产生的损失，都应当被考虑进去。

否则就会出现一种很不合理的结果：企业经营困难时，所有风险由中国投资者承担；企业被盘活以后，未来价值却由英国政府拿走。

英国现在提出第三方评估，只能说明谈判正式开始了,至于谁来选择评估机构，采用什么计算方法，哪些损失可以纳入，评估结果对英国政府有没有约束力，目前都还没有明确答案。

英国之所以反复强调不想影响中英关系，也不是单纯为了表示客气,它确实有现实顾虑。

这些年，英国制造业不断外流，国内通胀压力较大，财政负担持续增加，企业投资也谈不上活跃。

面对这些问题，英国需要外部资本，更需要让投资者相信，英国市场的规则是稳定的。

中国是英国重要的贸易伙伴，也是主要投资来源国之一,一家钢铁企业的争议，看上去只是十几亿英镑的问题，可一旦处理不当，影响的就不只是这一笔钱。

其他中国企业会看，英国到底怎样对待已经进入当地市场的投资者,其他国家的企业也会看，英国所谓的投资保护，在政府改变政策时还算不算数。

投资者可以接受市场竞争，也能够承担正常经营风险,最让人担心的，是企业多年投入之后，政府突然更改规则，以安全为由接管资产，最后连充分赔偿都无法保证。

这种印象一旦形成，英国损失的就是整个市场的信誉,今后外国企业决定是否投资英国时，首先考虑的可能不再是当地市场有多大，而是自己的资产会不会突然接管，投入能不能得到保护，签过的协议到底有没有用。

英国当初对敬业集团采取强硬行动，还有美国因素,美国不断提出所谓国家安全担忧，英国随后冲在前面，对中国企业动手。

可等事情真正闹大，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支付赔偿和维持工厂经营时，美国却没有出来替英国分担成本。

特朗普政府没有为英国支付一分钱，也没有帮助英国解决钢铁公司的运营难题，甚至连公开的实质性支持都很少。

美国可以提出风险，英国却要承担后果,工厂被国有化之后，员工工资要继续发，设备要继续维护，环保改造不能停，企业亏损也要由新的经营者承担。

过去这些压力主要由中国企业承受，现在可能转移到英国财政身上,敬业集团仍可能通过外交交涉和国际仲裁维护权益。

赔偿问题拖得越久，英国承担的法律风险和信誉成本也就越高,英国一开始可能认为，只要立法足够快、态度足够强硬，中国企业最终只能接受现实。

可当中国商务部正式出面，并把中英投资保护协定摆到桌面上后，英国才发现，这件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结束。

补偿方案从几乎为零，变成了第三方评估和合理赔偿,这个变化的确让谈判有了继续推进的可能，但争议的核心仍然没有解决。

英国想保住已经收归国有的钢铁厂，又想控制赔偿成本；敬业集团则要求完整计算多年投入和全部损失。

接下来真正难谈的，不是英国愿不愿意赔，而是它究竟愿意赔多少，过去那些已经投进钢铁厂的钱，又有多少会被英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