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资料：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我一路打拼，好不容易干到了正军级，却跟女朋友苏晴说自己只是个在部队养猪的普通兵。
她沉默了整整三十天，我本以为她会选择离开，没想到她红着眼眶拉住我的手说：
“这周六，跟我回家见爸妈。”
刚踏进苏家的门，她母亲连杯茶都没倒，她哥更是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
就在这时，她父亲苏建国推门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01
2015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西南某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已经开满了粉白色的樱花。
林峥站在书店的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那件普通的深灰色卫衣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三十八岁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
他的肤色被晒得有些黝黑，眉眼看起来很深，身姿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树一样挺拔。
普通人看他，只会觉得这个男人气质不错，绝对不会想到，他的肩膀上扛着的是一颗将星。
作为B省军区某集团军的正军级首长，他的日常工作被各种会议、演习和文件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缝隙。
能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书架前面翻翻书，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很难得的享受了。
他正在看一本关于现代战争战略的书籍，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有个身影在医学类的书架前面踮着脚，看起来很想拿到高处的某本书。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了一个马尾，露出一截白皙又纤细的脖子。
她踮起脚尖，手指勉强能够到书的边缘，却怎么也拿不下来，急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林峥放下自己手里的书，大步走了过去。
他个子高，伸手轻轻松松就把那本书取了下来，递到她的面前，声音低沉又温和：“给你。”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清秀又温婉的脸庞。
她长着一双杏眼，鼻子翘翘的，嘴唇红润，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接过书，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感激：“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在这儿够了好半天都够不着。”
林峥低头看了一眼书名——《儿科常见疾病诊疗指南（最新版）》。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随口问了一句：“你是儿科医生？”
那个女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那种儿科医生特有的温柔笑容：“对啊，我在市里的第一人民医院工作，这本书是新出的版本，我找了好久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书架旁边聊了起来。
她告诉林峥，自己叫苏晴，今年三十岁，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儿科已经工作了整整五年。
说起那些生病的小朋友时，她的眼睛里面闪着光，声音也变得格外柔软和温暖，好像在说自己的孩子一样。
林峥听得很认真，一句话都没有打断。
他见过太多的生死场面，见过战场上的残酷无情，也见过演习时那种紧张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说起孩子们时的神情，让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向往过的那些普通又平淡的生活。
苏晴也在悄悄打量他。
她觉得这个男人气质很特别，说话的方式也不一般，他看她的时候目光总是很专注，听她说话的时候又显得格外有耐心。
他的手指又长又有力，骨节分明，看起来不像是做粗活的手，但也不像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哥的手。
她心里有些好奇，就开口问他：“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林峥沉默了一秒钟，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语气很平淡地说：“在部队工作，经常要出差。”
这个回答模糊得刚刚好，既没有说谎，也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
苏晴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一丝对军人的敬意。
临别的时候，两个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林峥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书店门口，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他今天穿着很普通的休闲装，开着一辆旧款的国产轿车，住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里面。
隔壁那间房子住着他的警卫员，楼下还有两个穿便装的战士在轮流值班。
但是这些，苏晴都不会知道。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不能看透他的伪装。
他更想看看，她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他身上那些外在的东西。
02
春末夏初的时候，这座城市的温度一天比一天高，林峥和苏晴之间的感情也在悄悄地升温。
两个人开始频繁地联系，时不时就约着出来见一面。
苏晴下夜班的时候，经常累得连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
有一天凌晨两点多钟，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医院的大门，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一辆车的车门上等着她。
林峥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馄饨，脸上带着那种她越来越熟悉的温和笑意。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把馄饨塞到她的手中，声音低沉又温柔：“先吃点东西垫垫，胃不能一直空着。”
苏晴愣了一下，鼻尖突然就酸了。
她从小到大，好像还没有人这么心疼过她。
馄饨是她最喜欢的荠菜馅的，皮薄馅大，汤也很鲜很美味。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跟他提过这件事，但他却记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差。
苏晴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吃馄饨一边偷偷看他的侧脸。
他的五官轮廓很清楚，眉骨很高很挺，鼻梁笔直，嘴唇薄薄的，抿得很紧。
他开车的时候神情总是很专注又很从容，好像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的气质，像是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所以才能这么沉稳，这么不慌不忙。
但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那碗馄饨。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苏晴发现林峥对她好得越来越过分了。
她说想吃某家店的蛋糕，第二天早上就有人送到医院来。
她说最近压力太大睡不好觉，林峥就给她买了安神的香薰和特别柔软的抱枕。
她值班太忙忘了吃饭，他就默默地把热好的饭菜送到医院门口，让门卫帮忙转交给她。
这些小小的细节，像一滴一滴的水，慢慢地渗透进了她的心里。
有一次，苏晴问他住在哪里，说想去看看他平时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林峥带她去了自己住的那套公寓。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两居室，装修很简单，家具也很朴素，家里看不到任何奢侈品的影子。
客厅里放着一个旧旧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历史到军事，从经济到哲学，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苏晴在书架前面站了很久，指着一本兵法书笑着说：“你平时喜欢看这些书吗？”
林峥点了点头，神情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工作需要嘛。”
她没有太在意这句话，只当他是那种喜欢读书、有点文化的普通军人。
那天晚上，苏晴在林峥的公寓里突然发起了高烧。
她本来想硬撑着回家，结果被林峥一把按在了床上，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别乱动，我来照顾你。”
他给她量了体温，发现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五。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但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用毛巾蘸了温水给她敷在额头上，一遍又一遍地换水、拧干、再敷上去。
他喂她吃药的时候一勺一勺地喂，耐心得完全不像一个粗犷的军人。
凌晨三点多钟，苏晴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林峥还坐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熬了很久的夜，但他依然没有离开，也没有去睡觉。
苏晴的眼眶突然就湿了。
她想，这个男人，真的可以托付终身。
交往三个月以后的一个周末，林峥约苏晴去江边散步。
夕阳把整条江水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晚风温柔地吹过两个人的脸庞。
林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苏晴，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苏晴，我想认真问你一件事。”
苏晴的心跳突然就加快了，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什么事呀？”
林峥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又郑重：“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苏晴的脸更红了，低着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愿意。”
那一刻，林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把苏晴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闻着她头发里淡淡的香味。
他心里想，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当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苏晴靠在林峥的怀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就抬起头来问他：“林峥，你在部队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每次我问你，你都说得很模糊，能不能告诉我实话？”
林峥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苏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终于，他开口了，语气认真得有些过分：“苏晴，我得跟你说实话。”
苏晴坐直了身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峥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在部队的后勤部门工作，主要负责管理养猪场。”
“养猪场？”苏晴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峥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完全不像在开玩笑：“嗯，部队需要自给自足嘛，养猪场也是后勤保障里面很重要的一个部分。规模不算大，就是日常管理、防疫这些工作。”
苏晴瞪着他看了好几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象中的军人，是扛着枪站岗的，是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是保家卫国冲在最前面的。
养猪？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嘴角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声音轻柔又坚定：“养猪啊，挺好的呀，工作不分贵贱嘛。”
林峥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很复杂，好像在确认什么：“你真的不介意吗？”
苏晴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职业。你对我好，这就够了。”
林峥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他想说出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还想再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身份和地位。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也见过太多因为利益而靠近他的女人。
他需要确认，苏晴不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03
从那天起，苏晴就认定了自己的男朋友是一个在部队养猪的普通人。
她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很踏实，很安心。
因为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荣华富贵，而是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交往半年以后，苏晴和闺蜜的一次聚会，掀开了这场风暴的序幕。
那天是个周末，几个好姐妹约在一家咖啡馆里叙叙旧。
闺蜜小雯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八卦地问苏晴：“晴晴，你那个神秘的男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呀？你都藏了半年了，快交代交代！”
苏晴笑着把杯子放下，语气轻松地回答：“他在部队工作，负责后勤的养猪场。”
话音刚落，整张桌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小雯手里的咖啡杯悬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你说什么？养猪？”
苏晴点了点头，神情坦然得很：“对啊，在部队养猪，后勤保障工作嘛。”
小雯“砰”的一声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声音都尖了起来：“苏晴！你给我清醒一点！你是医生，堂堂正正的医生！你找个养猪的？你都三十岁了！”
其他几个闺蜜也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惊讶还是同情。
苏晴皱起了眉头，语气很平静但也很坚定：“他人真的很好，工作只是工作而已。”
小雯急得直拍桌子：“人好有什么用？以后孩子上学，人家问他爸爸是做什么的，你说养猪的？你不觉得丢人吗？”
苏晴的眼神冷了下来，声音也沉了几分：“我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雯还想再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聚会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苏晴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有点闷闷的。
她不是不知道世俗的眼光是什么样子的，但她真的不在乎。
她见过太多有钱有势但家庭破碎的人，也见过很多普普通通的夫妻相濡以沫过得特别幸福。
她要的就是后者。
但她没想到，更大的风暴，正在家里等着她。
当天晚上，苏晴打电话给母亲报个平安，顺便提了一句自己交了男朋友。
苏母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声音都开始发抖了：“真的呀？什么时候的事？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他在部队工作，负责后勤的养猪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苏母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又尖又细地喊了起来：“什么？养猪的？苏晴你是不是疯了！”
苏晴的耳膜被震得嗡嗡直响，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妈，他人真的很好——”
苏母根本不听她说完，声音越来越大：“人好顶什么用？能当饭吃吗？你一个医生找个养猪的，说出去我都嫌丢人！你是要气死我吗？”
苏晴咬着嘴唇，把手机攥得紧紧的，声音也硬了起来：“妈，我已经决定了。”
苏母气得破口大骂：“你决定个屁！你等着，我要见见他！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把我女儿迷成了这个样子！”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苏晴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那四个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
从那通电话开始，苏晴的生活就被铺天盖地的反对声给淹没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叶扁舟，漂浮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四面八方都是惊涛骇浪，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但她不后悔。
她只是更加坚定了。
因为她知道，林峥值得她这么做。
那个会在凌晨两点去接她下班的男人，值得她承受这一切。
苏母几乎每天都打电话来骂她。
有时候是早上七点，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来，苏晴刚睁开眼睛，就听到母亲尖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苏晴！你想好了没有？还不跟那个养猪的分手？”
有时候是下班路上，苏晴疲惫地坐在公交车上，手机却响个不停，苏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找个养猪的，你让我以后怎么在亲戚朋友面前抬起头来？”
苏晴沉默地听着，眼眶红了，但就是不松口。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低低的但很坚定：“妈，我不会分手的。”
“你——”苏母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直接摔了电话。
哥哥苏磊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
那天苏磊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妹妹，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好歹也是个医生，找个养猪的？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呀。”
苏晴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静：“哥，职业不分贵贱。”
苏磊冷笑了一声：“道理是这么说，但你想过没有，以后我们单位聚会的时候，人家问起来，我说我妹夫在部队养猪，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苏晴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硬邦邦的：“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你就犟吧！”苏磊气急败坏地说，“你早晚得后悔！”
电话又被挂断了。
医院里的议论也越来越多。
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同事们都知道了苏医生找了个“养猪的”男朋友。
护士站里，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一个年轻护士压低声音说：“你们听说了吗？苏医生找了个在部队养猪的男朋友，真的假的呀？”
另一个护士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真的，我听她闺蜜说的。她条件那么好，怎么找了个养猪的？”
“可能是被骗了吧，现在的骗子可多了。”
“也可能是年纪大了，急着嫁人呗。”
几个人笑成了一团。
苏晴从门口经过，脚步顿了一下。
她听到了那些议论，但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很快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眼泪逼了回去。
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会动摇。
因为她知道，林峥是个好人。
那些嘲笑和不理解，她一个人扛着就好，不需要让林峥知道。
每次约会的时候，她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笑容明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峥问她最近怎么样，她就笑着说一切都好。
林峥问她家里人是什么态度，她就轻描淡写地说还在慢慢沟通。
她不想让他有负担，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感到自卑。
深夜，林峥送她回家以后，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想起母亲的哭诉，想起哥哥的嘲讽，想起同事们的议论。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把枕头都浸湿了。
但第二天早上，她又像没事人一样出门上班，脸上带着那种职业性的温柔微笑。
没有人知道，她一个人在默默地承受着什么。
交往一年以后，苏母下了最后的通牒。
那天电话里，苏母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苏晴，你必须把人带回来让我们见见！再怎么样，我们当父母的也要把把关，不见面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不带回来，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
电话被挂断了，苏晴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知道，这一关迟早得过。
当天晚上，苏晴约林峥出来吃饭。
她坐在他对面，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林峥，我妈非要见你不可，这个周末我们回家一趟吧。”
林峥放下筷子，表情微微变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声音低沉地说：“苏晴，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晴愣了一下：“为什么呀？我们都在一起一年了。”
林峥垂下眼睛，语气有些沉重：“我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身份暂时不方便透露太多。”
苏晴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养猪还特殊什么呀？你是不是怕我家人为难你？”
林峥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说出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不是怕，只是……时机还不成熟。”
苏晴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间，但她很快就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故意放轻松：“那好吧，我再等等。”
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相信林峥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但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回到家，躺在床上，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不是在怨林峥，她是在想，她到底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家人。
04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苏晴陷入了沉默。
她白天照常上班，照常笑着面对病人和同事，一切都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一到晚上，她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她在想怎么才能说服父母接受林峥。
她在想如果强行把他带回去，家里人会不会当面羞辱他。
她在想怎么保护他，不让他受到那些伤害。
她想了无数个方案，又一个一个地否定掉了。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苏晴值完夜班，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和林峥的聊天记录。
从第一条“你好”到最后一条“晚安”，每一条记录都是甜甜的回忆。
她突然很想他。
凌晨两点钟，她给林峥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
“林峥，这个周六，我们一定要回家见我父母了。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你。但我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让他们知道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如果你不想去，我理解，但这是我的决定。”
发送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五分钟后，林峥的回复来了：“好，我陪你回去。”
苏晴看着这六个字，眼眶又湿了。
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不后悔。
周六早晨，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林峥起了一个大早，换上了熨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和深色的休闲裤。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沉稳又坚定。
他开着那辆旧款的国产轿车，去接苏晴。
车里放着给苏家准备好的礼物：两瓶好酒，一盒好茶叶，还有一篮子新鲜水果。
都是普普通通的东西，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苏晴上车以后一直很紧张，不停地整理着衣服上那些并不存在的褶皱。
她转过头看着林峥，声音有些发抖：“你紧张吗？”
林峥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声音低沉又温和：“有点紧张，但我会努力让你父母满意的。”
苏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郑重：“你不用刻意表现什么，做你自己就好了。我相信我爸妈见到你，一定能看出来你是个好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爸脾气有点硬，我妈说话比较直，你别往心里去。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峥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发动了汽车，朝着苏家的方向开去。
车子停在苏家小区的楼下。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走吧，别怕。”
两个人拎着礼物上了楼。
苏晴按响了门铃，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儿。
门开了，苏母站在门口。
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还不错，穿着家居服，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林峥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好几遍，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挑剔和审视。
沉默了两秒钟，她冷冷地说了两个字：“进来。”
语气很生硬，连个笑脸都没有。
林峥礼貌地点了点头，声音很恭敬：“阿姨好。”
苏母“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客厅，好像根本没听见他的问候一样。
苏晴攥紧了林峥的手，无声地安慰着他。
客厅里坐着苏磊和他媳妇。
苏磊三十六岁，穿着一件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
他翘着二郎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林峥。
苏磊媳妇坐在他旁边，烫着大波浪的卷发，化着很精致的妆容。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种表情一看就是藏不住的优越感。
苏晴介绍道：“哥，嫂子，这是林峥。”
苏磊站起来，主动伸手跟林峥握了握，但语气里带着刺：“妹夫好啊，久仰久仰。听苏晴说你在部队养猪？”
林峥平静地握了握他的手，声音不卑不亢：“嗯，在后勤部门负责养殖场的管理工作。”
苏磊媳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捂着嘴，眼神里满是看笑话的意思：“哎呀，还真是养猪的啊，我还以为苏晴开玩笑呢。”
苏晴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说什么，被林峥轻轻按住了手。
苏母指着沙发，语气淡淡的：“坐吧，我老公开会去了，下午才回来。”
林峥把礼物递过去，态度很恭敬：“阿姨，一点小意思，您收下。”
苏母接过礼物，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扔在了角落里，“嗯”了一声，转身就进了厨房。
没有谢谢，没有客气，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下。
苏晴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握住林峥的手，示意他不要在意。
众人落座以后，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苏母端着水果盘走过来，往茶几上重重地一放。
她坐在林峥的对面，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小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林峥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依然很平稳：“基本工资不算高，但加上各项补贴，够生活了。”
苏母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够生活？苏晴一个月光买化妆品就好几千块钱，你养得起她吗？”
苏晴皱起了眉头，刚要开口，又被林峥按住了手。
林峥看着苏母的眼睛，声音依然很平静：“我会努力让苏晴过得好一些的。”
苏母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努力？你都三十八岁了，还能努力到哪儿去？养猪能养出什么名堂？在部队能干一辈子吗？退伍了怎么办？”
林峥沉默了一下，语气淡淡的：“部队的事情，会有安排的。”
苏母撇了撇嘴，眼神里写满了不满意。
苏晴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有些发紧：“妈，林峥的工作很稳定的——”
“我问你了吗？”苏母瞪了她一眼，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苏晴咬着嘴唇，闭上了嘴。
苏磊翘着二郎腿，接过话头，语气更加尖锐了：“妹夫，不是我说你，你在部队养猪能有什么前途？我在政府部门虽然只是个科长，但好歹也是公务员编制，有发展空间。你呢？养猪能升官吗？能加薪吗？能分房子吗？”
林峥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卑不亢：“我的工作可能不太被人理解，但我自己觉得很有意义。”
苏磊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苏磊媳妇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嘴：“有意义？养猪确实很有意义啊，没有猪肉大家吃什么呢，对吧？苏晴，你以后生了孩子，孩子问爸爸是做什么的，你就说养猪的呗，多光荣啊！”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那笑声又刺耳又扎心。
苏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眶都红了，声音颤抖着：“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磊媳妇摊开手，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什么意思？我就是实话实说嘛。”
林峥握住苏晴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动怒。
他的脸上依然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的眼神，已经微微冷了下来。
苏母放下手里的水果盘，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盯着林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小林，我就跟你直说了吧。”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苏母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刀子一样：“不是阿姨看不起你，实在是你条件太差了。苏晴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跟了你能过什么日子？你说你一个养猪的，能给她什么？房子？你在这个城市有房子吗？车子？你那辆破车能开几年？存款？你存了多少钱？还是说你能给她什么未来？”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见血。
林峥始终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母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多了几分施舍的味道：“我也不为难你，你要是真心喜欢苏晴，就趁早放手吧。你这样的条件，配不上我女儿。”
苏晴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妈！你说够了没有！”
苏母瞪着她，声音更大了：“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他，你不觉得委屈吗？”
苏晴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着却异常坚定：“我不觉得委屈！我很幸福！”
苏磊在旁边摇头叹气，语气里满是不屑：“妹妹，你真是被爱情冲昏头了。”
苏晴转过头，看着林峥。
他依然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直直的，面容平静如水。
她的心疼得厉害，抓住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别理他们了，我们走。”
林峥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又笃定：“再等等吧，你父亲还没回来呢。”
苏晴愣住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等。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05
下午两点四十分，门被推开了。
苏父走了进来，穿着L省武装部的旧军装，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夹。
他的军装虽然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也熨得很平整。
这是他当了大半辈子兵的骄傲，是他最珍视的东西，谁都碰不得。
他一边走一边嘟囔着：“这会开得，净搞些形式主义……”
话说到一半，他随意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了客厅。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直直地僵在了原地。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完全凝固了。
苏父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白得像一张纸一样。
他的嘴唇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不可思议的东西。
手里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文件散落了一地，但他好像完全没感觉到。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苏父的反应吓到了。
苏母愣住了，声音里带着惊疑：“老苏？你怎么了？”
苏磊也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困惑：“爸，你没事吧？”
苏父没有回答他们，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林……林……”
他张了好几次嘴，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苏晴惊恐地看着父亲，声音都变了调：“爸！你怎么了？爸！”
下一秒，苏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