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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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后山，王欣茹扶着徐天的胳膊缓步走在石阶上。徐天手中拄着光滑竹杖，竹头敲石，便能分辨路面高低。草木湿气扑面而来，各类草药气息层层交织，仅凭嗅觉，他便能精准辨出植株方位。行至半坡，一片紫河车草匍匐在崖边矮土，正是此行目标。王欣茹小心翼翼弯腰采摘，生怕泥土沾到叶片，徐天站在一旁听动静，提醒她脚下碎石松动，千万小心。采完药材，两人寻一块青石歇脚，欣茹掏出提前备好杂粮饼，撕一半递给他。徐天咬下饼，随口说起儿时往事。十岁那年一场高烧伤了眼底，父母四处求医无果，心灰意冷之际，云游老医师路过，收他为徒，日夜教他摸脉、识药、练针。无数个深夜，他反复练习指尖感知，扎破自己手臂千百次，才有今日本事。王欣茹听得心头发酸，轻轻握住他闲置的手。从前她总觉得失明是天大的缺憾，可相处许久才懂，徐天的心眼比无数明眼人通透纯粹。山下传来村民呼喊，是常年风湿的张大爷寻来，听说二人上山，特地等候求诊。徐天闻声起身，竹杖轻点寻路，就地坐下为张大爷诊脉，当场取随身细针浅刺穴位。风穿过林间枝叶，欣茹静静守在一侧，望着他沉静侧脸，心底愈发笃定，往后岁岁，都想陪他守着济世堂，伴他寻遍山野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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