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呆愣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凉了。
鸢母指着我的鼻子又是一顿骂：“让你陪嫁是去帮锦素的，你可别痴心妄想太子殿下！”
痴心妄想。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来来回回锯着我的心。
我只是一个被厌弃的女儿，哪里有资格说愿意或不愿意？
我跪下去，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必定尽心尽力服侍小姐。”
鸢母这才露出几分满意，拉着鸢锦素拂袖而去。
太子迎亲那日，十里红妆，全城沸腾。
鸢锦素一身凤冠霞帔，顾盼生辉，恍若神妃仙子。
而我穿着奴婢的衣裙，面纱遮脸，默默跟在她身后。
临上花轿前，鸢父鸢母朝着鸢锦素拜礼：“拜送太子妃殿下。”
太子大婚，东宫红绸招展。
拜过天地，君天泽去前庭应酬宾客，我随鸢锦素入了洞房。
喜房内红烛高照，鸢锦素挥退众人，只留下我。
她掀开盖头，迅速将身上的凤冠霞帔往我身上披，动作利落，像演练过无数遍。
“当年在药王谷，师傅为了救我，用了双修之法调养身子。太子若知我已非处子之身，我们一家都难逃死罪。这一夜，还请姐姐替我圆房。”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鸢锦素红了眼眶，死死抓住我的手。
“姐姐，侯府九族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间！反正你都演了我十五年，这一夜，你再扮我一次又何妨！”
说完，红盖头兜头落下，遮住了我的视线。
我听见鸢锦素的脚步声远去，听见门吱呀一声合上。
我愣愣坐在床沿，心中五味杂陈。
夜深了，君天泽带着一身初秋的寒气推门而入。
“素素。”
他慢慢走近，拿起桌上的喜秤，挑开了我的大红盖头。
我低垂着眼眸，死死盯着自己的龙凤绣鞋，不敢抬头。
君天泽端引着我喝下合卺酒，握着我的手，动情地忆起从前：“三年前孤曾对着月宫许愿，说要娶你为妻。如今终于做到了。”
他修长的指节一寸寸抚上我的脸颊，温热的唇落在我的唇瓣上。
我偏过头躲闪，身子僵着，微微发抖。
“别怕，孤不会伤着你。”君天泽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怕惊碎一个梦。
大红喜帐缓缓落下，一晌贪欢，罗衾生香。
丑时三刻，窗外一声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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