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我昨天回了"好的"但没转发,她觉得我这个人不太靠得住。
挺好。
上辈子她也觉得我靠不住——只不过那次的原因是"你用钱侮辱我"。
这辈子的原因是"你连转发都不肯"。
无所谓了。
我加快脚步上了三楼。
后面一整个礼拜,苏念念的事在班里热度慢慢降了。
大学生的注意力就这样——第一周同情,第二周淡忘,第三周跟自己没关系。
但周瑾没淡忘。
因为他在下一盘棋。
周五晚上,宿舍。
周瑾打完球回来,满头汗,坐在床沿上擦脖子,忽然开口:
述哥,我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
我正在看我爸公司的股权结构图——我从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信息。
嗯?
你以前不这样的。他扔掉毛巾,看着我,以前你对谁都特好,有求必应。最近怎么——
长大了。
我没抬头。
他沉默了几秒。
那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
问。
苏念念那边……你是真不想帮?
我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正经",甚至带着一点"为你担忧"的味道。
我太了解这个表情了。
上辈子我吃了三年这套假惺惺。
我已经捐了五块。我说。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很轻微。
但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被噎住的表情。
兄弟……五块你也好意思说?他干笑了一声。
你捐了多少?我反问。
他顿了一下:我……三十。
三十块。
他家一个月给他三千。
他捐了百分之一。
我家一个月给我八千。
我捐了百分之零点零六。
所以他的意思是,我应该按比例、甚至超额去"匹配"别人对我的期待。
因为我有钱,所以我"应该"出大头。
因为我家条件好,所以我"不出就是为富不仁"。
这套逻辑上辈子把我逼死了。
三十啊。我点点头,笑了,那你比我多。你够义气。
然后我低头继续看文件。
不再理他。
周瑾坐在那里,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很久。
那晚他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他的剧本是:他暗中鼓动我出钱→我出了大钱→苏念念感激"帮助她的人"→他在中间当传话筒邀功→最后苏念念感激的是他。
我不出钱,他的剧本第一步就卡住了。
他只能干着急。
干着急的人会犯错。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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