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今天不了,我回去帮我爸看个文件。
周瑾挑了下眉:你家那药企还用你一个大二的操心?
嗯。最近供应链有点波动,我多了解了解。
这句话我说得很随意。
但我在看他的眼睛。
他眼底闪了一下。
很快,不到半秒。
上辈子我不会注意到这种东西。
但重活一次的人,眼睛是显微镜。
那一闪——是心虚。
周瑾的父亲周维国,做医疗器械的。上辈子就是他暗中联合了我爸三家核心供应商集体断供。
那时候我还在想"为什么兄弟他爸会害我爸"。
现在我知道了。
因为我"名声烂了",我爸的合作伙伴觉得跟"教出变态儿子的人"做生意丢份。
周维国不过是推了一把。
顺水人情,帮他儿子的"情敌"彻底社会性死亡。
多好的父子兵。
行,那你忙。周瑾拍了拍我肩膀,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上辈子,这个时间点我正在银行柜台前填转账单。
这辈子,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不是因为恨苏念念。
是因为我死过一次,才想明白一件事——
有些人的自尊,是拿别人的命喂出来的。
我没义务当饲料。
晚上回到宿舍,我给我爸发了条微信:
爸,最近永昌那边的丁总有没有什么异常?
永昌医药,我爸最大的原料供应商。
上辈子断供的第一刀就是从这里砍的。
两分钟后我爸回了个语音,声音很困:
怎么突然问这个?挺正常的啊,下礼拜还约了打高尔夫。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我放下手机,躺在宿舍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
隔壁床是周瑾的。
他还没回来。
大概率在篮球场。
或者在图书馆——苏念念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在图书馆三楼自习。
上辈子我不知道周瑾喜欢苏念念。
我以为他只是帮我"出头",替我这个"暗恋不敢表白的怂逼"鸣不平。
呵。
他帮我出头?
他是一脚把我从舞台上踹下去,自己站到聚光灯底下。
"看,我周瑾才是那个保护苏念念的人。"
"那个用钱侮辱她的变态,是我亲手赶走的。"
多英雄。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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