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龙纹玉玦,就是当年我与恩公定下的信物。她是恩人的遗孤。我接她入府,是报恩。
我娘没说话,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紧。
萧定渊把玉举高。
来人,摆香案。今日我要当着全府的面,供奉恩人信物,让所有人都知道,婉儿在侯府不是来路不明。
管家立刻带人抬香案,小厮端来香炉,婆子捧来红绸。
婉儿低着头,袖口压得很低。她跪在香案前,肩膀一抖一抖,像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弹幕贴着她额顶闪。
别慌。
香案都摆上了。
我抬脚踹翻香案。
香灰泼了满地,烛台砸在青砖上,滚到婉儿脚边。
她吓得一缩。
萧定渊气得脸色铁青。
来人!把这个孽障拿下!
护卫冲进正堂,刀鞘齐刷刷横在我面前。
我捡起地上的香炉断腿。
来,谁先过来,我先废谁。
没人敢动。
门外却响起拐杖声。
族老来了。
2
族老一进门,就看见满地香灰,脸色沉得吓人。
胡闹,简直家门不幸。
婉儿跪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都是婉儿的错,婉儿不该活着来京城。
萧定渊一把扶住她。
胡说什么。
族老看向我娘。
苏氏,恩公遗孤进府,你就是这样教女儿待客的?
我娘冷眼看他。
她是不是恩公遗孤,还未可知。
族老冷笑:信物在此,还有什么未可知?
他一开口,堂里的人全低了头。刚才还不敢吭声的管事婆子,也跟着跪下。
夫人,侯爷是重情重义。
恩人遗孤总不能一直跪在地上。
传出去,外头要说侯府刻薄。
婉儿抬起头,眼泪挂在睫毛上。
若大小姐不信,婉儿愿当众合玉。
弹幕跳了一下。
慢点。
袖子再低点。
我盯着她的袖口。
好啊,合给我看。
婉儿的手抖了下。
萧定渊皱眉:你又想做什么?
我笑了。
不做什么。不是铁证吗?让我也开开眼。
族老点头。
合,也好叫她死心。
婉儿慢慢站起来,双手捧着玉。袖子垂下来,盖住一半指尖。
萧定渊把另一半玉递过去。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手。
我也盯着。
她刚抬腕,袖中忽然滑出一点灰白粉末,落在红绸边上。
很轻。
轻得像香灰。
可香案早被我踹翻了,红绸是新拿来的。
我伸脚碾住那点粉末。
婉儿的手明显一僵。
弹幕也跟着抖了一下。
别看。
踩掉。
我笑了笑,没戳破。
婉儿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很快。
可我看见了她眼底的得意。
两块玉轻轻一碰。
咔。
合上了。
龙纹连成一线,断口藏在她袖影下面。
婉儿立刻用帕子托住玉。
帕子雪白,玉色温润。
远远看去,竟真像一件旧物。
我伸手要拿。
她指尖一颤,帕子差点落地。
我指尖刚碰到帕角,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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