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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开玩笑的。半个小时到了，找个借口走。
我系上安全带，扭头闭上了眼睛。
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半分钟后，他启动了车。
刚开上主道没几分钟，他手机来了电话。
谈律，你们还没走远吧？徐莱哮喘犯了，但药忘了带了，她说你车上有……
谈向初声音严肃，我马上回去。
这个十字路口不能掉头，他急躁地抓着方向盘。
犹豫两秒后不顾交规硬拐了回去，差点和直行的车撞到一起。
那辆车愤怒地按喇叭，他骂了个脏字，不停加速。
我紧紧抓着安全带，手指开始发麻，呼吸困难。
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着急，这么失态过。
即使是我妈过年的时候突然心脏难受，他开车去医院。路上车很少，我着急忍不住地催他快点。
但他还是一板一眼地遵守交通规则，连黄灯都没闯一个。
原则从来不是真的铁板一块，是可以被打破的。
只是要看为了谁。
谈向初超速飙回营地，打开中控台下面的隔层，手抖一下才抓住那瓶哮喘药，立刻冲了进去。
我从来不知道这个板子下面能打开。
底下还有两个套，我们从来没用过这个牌子。
胃里瞬间涌上来剧烈的恶心，我扑下车吐了。
唐老师？
我听到后面有人叫我，但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回头，眼前突然阵阵发黑。
诗翼……
我在医院缓过来，男人把我手机还给我。
谈向初给你打了几个电话，我没替你接。
我哑声道了谢，您去忙吧，我让他过来接我就行。
他沉默片刻点了头。
手机上未接来电有三个，微信两条。
你在哪儿，回电话。
晚上八点，我们在家里聊聊。
徐莱也发了微信，跟我道歉。
对不起，因为我打乱了你们结婚的计划，我特别愧疚。
我盯着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觉得可笑。
徐莱是谈向初导师的女儿，实习就是谈向初亲手带的，毕业后又直接进了律所。
谈向初偶尔提到她，总会皱眉，像是面对麻烦又不能马上解决掉的事情一样。
又把开庭时间弄错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就要掉眼泪。
我跟他玩笑说：但又不能开掉是吧？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不能变成不想的呢？
打完点滴，我从医院出来，已经天黑了。
看到谈向初和徐莱在花坛边抱在一起，以为是眼花。
接着听到谈向初安慰徐莱。
别哭了，师母一定不会有事的。
徐莱抬头看到了我，眼里闪过震惊。马上重新抱住谈向初，委屈地叫了一声师兄。
我好害怕，你们都会一个一个离开我。
谈向初手摸着她的头，语气是我好多年没听过的温柔。
不会的，我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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