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长征,大家首先想到的是中央红军——血战湘江、四渡赤水、飞夺泸定桥、翻越雪山草地。这些故事太壮烈了,几乎成了长征的代名词。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中央红军北上之后,还有一支红军队伍从湖南桑植出发,转战两万里,不但没有被打散,反而越走人越多——到达陕北的时候,出发时1.7万人,到了还是1.1万多人。毛泽东兴奋地说:“你们一万人,走过来还是一万人,没有蚀本,是个了不起的奇迹。”周恩来接过话:“你贺胡子真行,三次巧妙摆脱敌人,堪称‘神来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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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队伍就是红二、六军团,这个“贺胡子”就是贺龙。
今天咱们就回到1935年底的湘中大地,看看贺龙是怎么用“声东击西”牵着敌人的牛鼻子,把几十万追兵甩在身后的。那场从桑植到石阡的长途机动,至今看仍是教科书级别的运动战范例。
一、湘鄂川黔:最后一块南方根据地
时间倒回1935年秋天。
中央红军已经在一年前离开了江西,开始了漫漫长征路。长江以南,国民党大军围追堵截,红色根据地一块一块地丢失。到1935年下半年,整个江南只剩下一块成规模的根据地——湘鄂川黔苏区,而守护这块根据地的,就是贺龙、任弼时率领的红二、六军团。
这个根据地有多重要?它是长江以南最后一支主力红军,也是蒋介石的眼中钉、肉中刺。毛泽东后来在瓦窑堡会议上说:“南方游击区,南方红军,是我们的战略支点,不得轻易放弃。”红二、六军团的存在,让蒋介石如芒在背,一刻都不得安生。
1935年9月,蒋介石调集了130多个团,对湘鄂川黔苏区发动了空前规模的“围剿”。他下达的死命令是:把这块最后的红色阵地彻底铲平,把红二、六军团消灭在龙山、永顺、桑植之间的狭小地带。
形势有多严峻?国民党军步步为营、碉堡推进,红军活动范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粮食弹药越来越缺。加上湘西地区地瘠民贫,养不起这么多部队。再不突围,要么被围死,要么被饿死。
留下来已经没有出路,走是唯一的活路。但往哪里走,怎么走,才是生死攸关的大问题。任弼时回忆当时的情形说:“敌人四面包围,根据地越来越小,我们必须在敌人合围之前采取行动。”关向应也认为,仗已经没法再打下去了,必须寻找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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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贺龙的“反向操作”:想去贵州,先去湘中
1935年11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