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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西游记后传》,许多观众的第一反应是鬼畜——重复三遍的回旋踢,还有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孙悟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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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会有很多人由衷的感叹一句:剧本是真的不错。
感叹的背后是遗憾,而这些遗憾主要由两个方面造成:一是孙悟空没让六小龄童来演;二是钱雁秋原创剧本中的大量文戏被删。
许多人或许不知道,《西游记后传》中孙悟空的扮演者差点是六小龄童。
1999年曹荣准备拍摄《西游记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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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86版《西游记》的剧迷,再加上他在《西游记续集》中与六小龄童合作了“摩昂太子”的经历,他第一时间向对方发出了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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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双方已经达成了合作意愿,就连片酬都谈好了。然而开拍前,六小龄童忽然决定辞演了。
关于辞演原因众说纷纭——
有说法是因为他的妻子于虹不同意,担心这部非正统续作会破坏丈夫塑造的经典形象,再加上丈夫常年拍戏在外聚少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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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说是六小龄童不看好剧本,觉得改编过于大胆;
另一个说法就是双方在合作细节上闹了不愉快,投资方觉得六小龄童“不讲信用”,也有说老板对他有偏见,直接给拒了。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孙悟空必须换人演。
作为这部剧的导演兼武术指导(因为职务重叠,最终选择的是主演一职),再加上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演员,曹荣只能亲自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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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我们看到的“僵硬版”孙悟空——表情极少,脸几乎没什么变化,被观众吐槽了好多年的“面瘫式演技”。
关于这一点,曹荣后来还解释过,一是因为为了刻意与六小龄童的灵动表演区分开;二是那会儿脸上的毛发粘得太紧,一做大表情就容易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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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解释,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演得更好一目了然。
剧本腰斩?文戏被删是“鬼畜”的元凶。
这部剧的编剧是钱雁秋,就是后来写《神探狄仁杰》的那位,他的剧本功底非常扎实,将佛道人等理论知识完美融合进了《西游记后传》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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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西游记后传》原剧本结构非常严谨,佛学思辨、权谋反转、人物心理变化等样样齐全,内容非常丰富,完全够30集的内容。
然而进入拍摄阶段后,现场掌控权在曹荣手中。
他是武行出身,更侧重动作场面,觉得那些文戏场面太“拖沓”,处置它们的方式也很简单——大刀阔斧的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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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雁秋精心设计的佛学对话、人物心理转变、正邪思辨,都被删掉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有效镜头的数量剪辑完加起来不到20集,与投资方要求的30集的体量相差太多,最后还是曹荣做决定——将武打镜头重复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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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观众吐槽的“鬼畜”来源。
也难怪当年许多人被劝退了,在那个年代,光看到那让人眼花缭乱的重复特效,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去关注剧情。
饰演猪八戒的演员闾汉彪也曾证实,自己有不少展现八戒智慧与情感变化的文戏被删,最终成片中角色的功能被大幅削弱,近乎沦为单纯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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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雁秋对此多次公开表达不满,称曹荣“看不懂剧本”,把自己的心血改得面目全非。
当然,关于《西游记后传》剧本的争议,在拍摄《石敢当》的时候再次被提及,曹荣说钱雁秋不负责任,说剧本只有两万字,严重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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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雁秋说剧本体量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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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争执不断。
六小龄童的缺席,是遗憾;曹荣临危受命留下的表演争议,是遗憾;钱雁秋精心编写的文戏被大量删改,更是创作层面无法忽视的遗憾。
再加上后期用鬼畜剪辑拼凑时长——这部剧的制作过程可谓波折不断(如今已经有创作者剪辑除了无鬼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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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但又足够幸运的是,钱雁秋的剧本足够扎实——
如来转世、无天占领灵山、孙悟空寻找舍利子、最终自我牺牲拯救三界,这套充满颠覆与哲学意味的故事主线,即便被删改、被鬼畜剪辑,依然凭借内核征服了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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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许多哲理至今依旧被人津津乐道,比如哪吒与假哪吒那段对话:当所有东西都是假的的时候,真的就成了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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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它被越来越多的人重新评价为“神剧”。
人们一边调侃那诡异的重复镜头,一边承认:故事的魅力,终究没有被那些遗憾彻底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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