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利雅得,一场由沙特国防部召集的国际会议刚刚散场,大厅里走出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外交官,而是一份正在成型的军事合作框架。
沙特宣布,将与另外13个国家共同成立多国海上防御联盟,第二天,也门胡塞武装领导人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就发出了警告——沙特正走向“全面升级”,胡塞也将以“全面升级”予以回应。
美伊还没停火,沙特先掀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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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国名单里,藏着一条清晰的“反伊朗弧线”
这14个国家包括沙特、科威特、巴林、卡塔尔、巴基斯坦、土耳其、埃及、约旦、也门(国际承认政府)、孟加拉国、尼日利亚、苏丹、吉布提和索马里,联盟总部设在沙特,定位是“海上防务合作框架”,旨在依据国际法加强曼德海峡、红海和亚丁湾的海上安全。
沙特国防部的声明强调,联盟“纯粹属防御性质”,“不针对任何国家、联盟或国际组织”,但把14个国家的名字摊开在地图上,一条清晰的“反伊朗弧线”已经浮现了出来,海湾六国中,沙特、科威特、巴林、卡塔尔四国入局,阿曼和阿联酋缺席,巴基斯坦、土耳其、埃及——三个中东和南亚的军事大国——全部站到了沙特一边,也门政府虽然自身难保,但它的加入,直接对冲了胡塞武装在也门的代理人身份。
沙特邀请了51个国家和组织参会,最终43国和欧盟代表出席,14国签署联合声明,这是一个正在扩大的圈子,而圈子的圆心指向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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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被逼到了墙角
沙特不是主动掀桌,是被逼到了墙角。
美伊开战以来,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几乎被伊朗掐断,沙特被迫将大部分原油出口转向红海航线,但胡塞武装7月20日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此后声称对多艘沙特油轮发动了一系列袭击,沙特一边守着霍尔木兹,一边看着红海,两条腿都被绑住了。
更让沙特坐不住的是,埃及达米埃塔港的两艘天然气运输船在7月29日遭遇无人机袭击,其中一艘为美资持有,这是美伊冲突第一次外溢到地中海港口,埃及至今未能确认无人机的来源,但沙特很清楚——如果红海也变成雷区,自己的石油就真的出不去了。
沙特与胡塞武装维持了四年的停火,在7月中旬正式终结,胡塞背后站着伊朗,伊朗正在用两条海峡同时锁住沙特的能源出口,沙特不组局,就等于把自己的经济命脉交到了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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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一个海上联盟
14国联盟的公告措辞很克制——“维护航行自由”“保障能源供应线安全”,但在这套外交辞令的背后,藏着多重战略意图。
第一层是红海本身,曼德海峡最窄处不到20公里,全球约12%的石油运输经过这条水道,如果曼德和霍尔木兹同时被锁死,全球约三成的海运石油将无路可走,沙特不会容忍这条替代出口路线被封死,这个联盟的第一优先级,是确保沙特的油轮能从红海驶出去。
第二层是巴基斯坦的核武器,巴基斯坦在名单里,不是因为它有强大的海军,而是因为它拥有伊斯兰世界唯一的核武库,沙特与巴基斯坦2025年已经签署了共同防御协议,把巴基斯坦拉进这个联盟,等于在红海方向嵌入了一个核威慑的变量,伊朗可以威胁沙特,但伊朗必须考虑巴基斯坦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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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是土耳其的军事投射,土耳其是北约第二大常备军,拥有中东最强大的无人机力量和海军投射能力,土耳其加入这个联盟,意味着黑海-地中海-红海的军事链条正在被打通,这不是沙特一个人的联盟,而是一个横跨南亚、中东、非洲的多边安全组合。
第四层是美国的战略收缩,这个联盟的名单里没有美国、没有英国、没有法国,14个国家自己组局,恰恰说明海湾国家对美国的安全承诺已经失去了信心,正如有分析指出的,地区大国正在从“等美国保护”转向“自己组局”,美国在中东的“保护伞”,正在被自己漏掉的雨水一寸一寸地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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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的刀锋,对准的是整个“抵抗之弧”
联盟的公告里没有提伊朗,但刀锋所指的方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伊朗的“抵抗轴心”覆盖也门胡塞武装、黎巴嫩真主党、伊拉克什叶派民兵和加沙哈马斯,这个14国联盟正在从三个方向同时挤压“抵抗之弧”的战略空间,红海方向,沙特、埃及、约旦、也门政府联手锁住曼德海峡,直接对冲胡塞武装的海上封锁能力,北线方向,土耳其、巴基斯坦的加入,让伊朗在里海和高加索方向面临新的压力,东线方向,海湾四国的集体入局,让伊朗在波斯湾的博弈成本大幅上升。
与此同时,哈马斯刚刚在7月30日宣布解除武装,伊朗在加沙方向经营了二十年的战略支点被连根拔起,哈马斯的缴械和14国联盟的成立在同一天发生,这不是巧合,伊朗的“抵抗轴心”正在从两端同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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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的裂痕
但14国联盟并非铁板一块。
也门政府的加入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它本身就在打一场打不赢的内战,能提供的军事资源极为有限,海湾六国中的阿曼和阿联酋缺席,说明海湾国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联盟声明明确表示,各成员国是否参与具体行动“由各国自主决定”——这意味着真正遇到危机时,14国未必能凑齐一支联合舰队。
沙特虽然组了局,但这个局能走多远,取决于三个变量,巴基斯坦会不会真的为红海航线出兵?土耳其会不会把自己的舰队开进曼德海峡?埃及会不会在红海和地中海之间同时承受压力?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在利雅得的会议厅里,在德黑兰的导弹发射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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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当沙特决定自己组局的时候,中东的安全格局已经翻过了一页,美国靠不住了,中东国家正在自己解决问题,14国联盟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安全架构正在搭建,沙特出钱、巴基斯坦出核威慑、土耳其出军事技术——一个横跨南亚与中东的多边安全组合,正在成为中东新秩序的一块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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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还没停火,沙特已经掀了桌子,14国的名单上写着的是“海上联盟”,但地图上画出来的,是一条正在成型的“反伊朗弧线”,伊朗的“抵抗轴心”正在被这条弧线从三个方向同时挤压,而德黑兰能做的,只是看着这条线越画越远、越勒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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