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保卫处里没人说话。
连秦照野都僵住了。
监控画面定格在那双眼睛上。
相似不等于证据。
可在一群先入为主的人眼里，这已经足够把我钉死。
姜老师为难地看着程警官。
“这个人需要进一步核实。”
谢听澜冷笑。
“核实什么？衣服一样，身高一样，名字一样，还能是双胞胎？”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我昨天五点四十二在医务室。”
姜老师立刻问：
“谁能证明？”
“校医。”
“还有谁？”
我看向秦照野。
秦照野急了。
“我能证明！我陪他去的，他中暑了。”
谢听澜立刻开口。
“室友证词算什么？”
程警官没理他，直接让姜老师联系医务室。
电话打过去，校医说昨天人太多，只记得有个男生来拿藿香正气水，但不确定名字。
姜老师挂掉电话，表情更沉。
温栀宁看着我嘴角的血，手指动了动。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有人信吗？”
她脸色一白。
这时，保卫处老师又点开另一段监控。
驿站外路口。
那个黑帽男生提着鞋盒，没有进宿舍。
他绕到教学楼后面，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牌被树影挡了半个。
程警官眯起眼。
“能查。”
谢听澜的气焰顿时弱了点。
温栀宁却突然说：
“他有一次跟我说过，他不想被室友知道我们谈恋爱，所以会把东西放到校外。”
她把聊天记录翻出来。
那条消息确实存在。
“宝宝，我家里管得严，暂时别让别人知道我收你东西。”
“等开学我正式牵你手，再告诉全世界。”
评论区截图又在苏黛手机上刷新。
有人整理出了时间线。
我高考后失联过一周。
我录取通知书照片七月底在附中校友群出现过。
我家里酒店名字被翻出来。
每一条都在把我往那个骗子身上推。
手机响起。
是我妈。
我犹豫半秒，接通。
她声音急得发颤。
“沉舟，你们学校怎么回事？有人打电话到前台，说你骗女孩子钱，还把你身份证发到网上。”
我喉咙发紧。
“妈，我没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爸接过手机。
“先配合警察，别跟任何人起冲突，家里马上过去。”
温栀宁听见“家里马上过去”，眼底闪过一瞬慌乱。
很快，她又低下头。
那点慌太轻，像是我的错觉。
程警官让我们先去派出所做笔录。
刚出保卫处，台阶上的人又围上来。
有人拿手机怼到我脸上。
“陆沉舟，你为什么不道歉？”
“骗女孩子钱好玩吗？”
“你爸妈的钱不够你花？”
姜老师和保安拦着。
谢听澜却突然站到台阶上。
“大家别冲动，等警方处理。”
他说的是劝架，眼睛却看着镜头。
“但我会一直陪着温栀宁，绝不让她一个人面对这种事。”
这句话一出，周围立刻有人鼓掌。
温栀宁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像一朵被雨打弯的花。
我走下台阶时，一个女生从旁边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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