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尤其是早上十点之前的会，能不叫我就别叫我。我起不来。"
角落里有个年轻的高管没忍住，笑出了声。
马上又憋回去了。
老头子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坐下。"
我坐下了。
"行，"老头子转向众人，嘴角抽动，"就当他没说话。述职开始。"
——
述职会开了两个小时。
我全程在玩手机。
老头子踢了我三脚。
第一脚是让我放下手机。
第二脚是让我别打哈欠。
第三脚……纯粹是因为看我不顺眼。
散会后，老头子把我留下来。
"你给我听好了。"
他摁着我的肩膀，把我摁在椅子上。
"江城分公司，你那个前妻和那个姓周的，正在搞一个收购案。"
我抬头看他。
"我知道。"
"你知道？"老头子眉毛一挑，"那你知道他们要收购的那家公司，实控人是谁吗？"
我眨了眨眼。
"……不知道。"
"是老子。"
"……啊？"
"他们要吞的那块地，是我十年前布的局。两个蠢货以为找到了肥肉，实际上一头扎进了我口袋里。"
我脑子转了转。
"所以……你是故意不管的？等他们犯蠢，然后一锅端？"
老头子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原本是打算等交割完成再动手。但你也知道，你那个前妻和那个姓周的……"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他们开除你的时候，全公司鼓掌？"
"嗯。"
"嗯？"老头子声音陡然拔高。
"……是的，父亲大人。"
"好。"他把二郎腿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就不等了。下周的商会晚宴，你去。"
"爸，我……"
"你什么你。让全江城的人看看，我顾振邦的儿子，是被一个小小的副总裁'开除'的废物？"
他说"开除"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我突然明白了。
老头子不是气我被开除。
他是气有人敢开除我。
这两件事的区别很大。
"知道了。"我叹了口气，"我去就是了。"
"西装穿好。皮鞋穿好。头发给我弄利索了。"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老头子突然压低了声音，"那天你前妻也会在场。"
我动作顿了一下。
"商会年度晚宴，江城有头有脸的企业都会到。陈家虽然是三流，但也够得着门槛。"
他看着我，语气意味深长。
"你准备好了吗？见到她。"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爸，你能别用这种言情剧的口气跟我说话吗？瘆得慌。"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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